《末世之空间里》圆舞

14、记不记得

　　秦昊天靠在石头上理着头绪，他现在远没有穆安看到的那么镇定，但凡谁看到两个和自己日夜相处的人凭空消失了，都不会太镇定。

　　穆安有事瞒着他，秦昊天知道，他也理解，所以天颐的表现很不正常他并没有过问，既然穆安相信天颐，那么他也相信，他只是担心韩魏看出点什么来，好在韩魏是个很大条的人，并没看出哪儿不对，但是两个人一起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就有点震撼了。

　　第一次进穆安家，秦昊天就觉得不对劲，穆安家一袋存粮都没有，当时他以为是吃完了，现在一想，就发现穆安房里除了食物之外，家具沙发床一件都没有，以他对穆安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东西和穆安一样凭空去了某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大胆的假设，但是秦昊天不得不做出这个推测，想到那三条咸肉干，秦昊天觉得这个推断不是没有理由的。

　　秦昊天决定等，等穆安出来抓个现行，然后听他解释，这个选择有点冒险，因为穆安很可能从这里消失再从别的地方出来，秦昊天觉得他的想象力今天尤其丰富。

　　秦昊天赌对了，穆安不得不出去，空间没有和现实交叉，他从哪进去就得从哪出来，但是不能毫无准备的出来，临时想不到什么食物，只好生了一堆火烤了三个红薯，挨着天颐坐在火边瞅着眼前的黑炭堆和玉米杆子发呆。

　　空间扩大以后，穆安再没收拾过，雾气一空出来，这些原本看着还算整齐的东西就杂乱了，何况穆安本来就没收拾过碳和玉米杆子，嫌占地方，所以一开始就放在浓雾里，地上现在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草，远处是波光潋滟的湖色，两相对比，整个空间最寒碜的就是这间屋子以及周围庞杂的东西。

　　穆安一边发呆一边想，有空的时候，真的得好好归一下类，或者该弄个院子，再钉一个杂物房，锅灶也得修一个露天的，还可以建一个炭池，可是穆安总没空，他现在忙着找各种动物养在空间里，还要忙着掩人耳目，空间现在只有几种动物，穆安深深叹气，虽然有两种是保护动物，但是种类太少了。

　　听见响动，秦昊天睁开眼睛，看到穆安和天颐站在他面前，穆安拿着三根黄瓜，看起来很新鲜，黄瓜还滴着水，天颐抱着三个煨好的土豆，鼻子上还有一撮黑。

　　两人都把手上的东西往前一递，穆安干巴巴的说：“吃点东西吧。”天颐跟着点头，也是一脸的期盼。

　　秦昊天就是有再大的脾气，看着这个场景也发不出来，何况他本来就没有发脾气的欲望，穆安和天颐是他最亲的人，虽然这两个最亲的人有事瞒着他，但是情有可原而且认错态度良好，秦昊天决定先吃东西。

　　穆安和天颐一边一个在他身边坐下，都不知道从哪说起，秦昊天给他们剥开土豆才剥自己的，他们不说，他也不问。

　　穆安扫了一眼，秦昊天和天颐动作一致的吃着烤土豆，看来只有靠他打破僵局了。

　　“我有一个和现实不同的空间，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总之现实中能做的事，在我的空间也能做，这些土豆就是我种的，你和韩魏感觉到身体变好也是因为我偷偷把矿泉水换成空间的水让你们喝。”

　　秦昊天看了看他，说：“怪不得味道不太一样，盖子也是拧开过的，天颐呢？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天颐是变异体？”

　　天颐吃了几口有点噎，穆安给了他一瓶水，看着他喝下去，转头面对秦昊天，“天颐是丧尸变异，但是他从来没咬过人，他和我们一样，只是有一些我们没有的能力，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难以开口，空间的秘密要守着，天颐也要保护，我很难做。”

　　秦昊天说：“难为他了，还这么小，路上也是天颐在帮我们挡丧尸吧，这样我们这么顺利就有了解释，你放心，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很高兴，起码这个空间能让我们保命，这件事我不会跟别人说，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我想保护你们，这是我的心里话，你可以反对，但是我不会变。”

　　“秦昊天。”

　　“既然你透露了你的秘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穆安，你还记得福利院的秦浩然吗？”

　　穆安怔住，如果硬要说的话，秦浩然是他懵懂的初恋，他十二岁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十三岁开始对秦浩然有不一样的情愫，那时候穆安的目光总是追在秦浩然身后，看着他读书，看着他打球，看着他和别的孩子嬉闹。

　　穆安知道自己的感情见不得光，所以从来不会刻意跟着秦浩然，如果被发现，他承受不起，他只能在遇到秦浩然的时候，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然后回到房间咂摸许久。

　　十三岁的男孩不懂爱，懂的只有淡淡的喜欢，喜欢看着秦浩然，喜欢遇到他，和他擦肩而过，少年时穆安最大的支柱就是秦浩然身上的味道，很淡，过去的很快，却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那年轻朝气的味道，闻到了就安心，也心慌，他不敢直视秦浩然，大多数时候用的是余光，他能清清楚楚的分辨秦浩然的体型、味道甚至走路的姿势，可是他甚至没有好好看过秦浩然的脸。

　　长大之后的秦浩然，身高变了，体型变了，连名字都变了，脸也长的更加棱角分明，穆安本来就不太清晰的映像更加模糊，所以，当长大后的秦浩然站在他面前时，他只是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秦浩然！秦昊天！

　　原来如此！

　　秦昊天贴在穆安耳边，湿热的气息有黄瓜清淡的香气，耳鬓厮磨，“穆安，秦浩然一直忘不了那道关注的目光。”

　　“你知道？你知道我在看你。”穆安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先逼供，后相认，认的还是朦胧的初恋，他有点乱。

　　秦昊天站起来咬了口黄瓜，说：“天天被人看着，只要不是反应特别迟钝都能感觉到，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关注你。”

　　“秦昊天，你是在暗示我反应特别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