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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破疑云 药膳山庄发 ...

  •   药膳山庄发生命案的那间房间里,陆雪珂正在指挥下人们拾掇屋子。房顶上被解蜜砸出来的那个大洞已经补上了,屋里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昨晚竟发生了一桩命案。

      陆雪珂一手托腮坐在桌子边,一双眼睛红红的,出身的望着陆羽卿死前躺着的那张床。陆雪珂年纪已不小了,但她长的纤细苗条,皮肤白净光滑,一双大眼睛还带着少女般的梦幻和羞怯,让人很难看出她究竟多大岁数。

      “夫人,”陆雪珂的小丫环凑近她轻声说,“屋子已经打扫干净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陆雪珂轻轻挥了挥手说:“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于是小丫环就领着一众下人出去了。

      下人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陆雪珂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房门口从里面锁上了门,然后就在陆羽卿的床上翻腾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片刻后,她终于从床上摸出一个玉制的小瓶子,她拧开瓶盖闻了闻,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阿嚏!”蓦地传来的一声喷嚏声把陆雪珂吓了一跳,她手一哆嗦,玉制的小瓶掉在了床铺上。她惊惶的在房间里四处看着,这时她发现衣柜里传来一阵异动,她声音颤抖的说:“到底是谁?快出来!”那衣柜里的动静停了片刻,终于年代久远的大衣柜门被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里面走出两个人来,正是风度翩翩的欧阳克和不住打着喷嚏的解蜜。

      原来今天欧阳克带着解蜜回凶杀案现场守株待兔找些线索,他本想潜伏在房顶上,但解蜜不会轻功,上房实在有难度,没办法两个人只好躲在大衣柜里。谁料这衣柜估计八百年没人用了,里面厚厚的一层灰,解蜜进去以后就觉得鼻子发痒忍不住要打喷嚏,却被欧阳克强行捂住口鼻硬是憋了回去,刚才欧阳克发现外面陆雪珂的异常举动放松了捂着解蜜的手,解蜜一个没忍住,就一声喷嚏惊动了陆雪珂。

      陆雪珂狐疑的看着二人说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欧阳克却不回答她的话,只是走上前去微微欠了欠身说:“在下已在山庄叨扰两日,今天才第一次得见陆夫人,果然是温婉美丽,不可方物。”

      陆雪珂被欧阳克笑眯眯的桃花眼看的脸一红,低下头喃喃的说:“欧阳公子说笑了。”

      欧阳克微微向前了一步靠近陆雪珂道:“令尊的事在下实在感到遗憾,但陆夫人放心,在下一定尽全力找出杀人凶手以慰藉陆庄主在天英灵,在下刚才藏身于这里也只是在想如果那凶手落了什么破绽在现场,一定会回来,所以才躲在这里守株待兔。”

      陆雪珂听到欧阳克提到自己的父亲,眼睛又红了,她用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道: “多谢欧阳公子,只是药膳山庄这些年在江湖上招惹的是非也够多了,我真的是累了,无论这次父亲的死到底是谁所为,我都不想追究了,所以我会求长青放过你们,我相信这次的事情绝不是你们做的,欧阳公子你带着那个姑娘赶紧离开这里吧。 ”说罢,就提着裙裾要离开。

      “陆夫人还请留步。”欧阳克说道。

      陆雪珂转过身问道:“欧阳公子还有事吗?”

      欧阳克说:“夫人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玉制的小瓶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陆雪珂淡淡的答道:“那是家父用来润手的膏子,家父练剑手掌经常接触剑刃,抹上这膏子让手上滑腻些不容易被割破。”

      “原来如此,”欧阳克点点头说,“那陆夫人请便吧。”

      于是陆雪珂打开反锁的门轻轻的出去了。

      解蜜拾起床上那小玉瓶嗅了嗅说:“这东西不是和风流云身上带的香膏一个味道吗?陆雪珂把用人支走就是专门为了来取这个东西?”

      欧阳克走到她身边用扇子敲了记她的脑袋说道:“要不是你那个喷嚏,现在岂不是就知道那陆雪珂找这东西有何用了?”

      解蜜揉了揉脑袋说:“对不起啦,只是那个柜子里灰实在太大了,刚才一下子没忍住。”

      欧阳克从解蜜手里拿过那个小瓶嗅了嗅说:“这个膏子和风流云身上那个味道不一样,风流云的那个里面多了样东西。”

      “是什么?”解蜜问道。

      欧阳克从怀里掏出风流云身上那白瓷小瓶闭上眼睛嗅了片刻,突然睁开眼道:“这里面加了红莲草!”

      “红莲草是什么?”解蜜追问道。

      “这种草药并不多见,我也只是在白驼山见过几回,这种草药和酒混合后的味道能够吸引
      蛇,蛇就只咬身上有这味道的人。”

      解蜜纳闷的说:“那风流云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一旦他到了蛇鼠横行的地方岂不就等于自杀?”

      欧阳克沉吟的说:“也许风流云根本就不知道这膏子里有红莲草。”

      解蜜思索着欧阳克刚才话里的关键词:蛇,酒。突然她一拍大腿说:“欧阳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风流云昨天来陆羽卿的房间,究竟是陆羽卿叫他来的,还是他自己偷着来的?”

      “这个。。。”欧阳克沉吟了一下。

      解蜜紧接着说:“我认为是陆羽卿叫他来的,因为他当时看见你在屋门口立刻大声声张起来,丝毫不怕惊动屋里的陆羽卿,若是偷着来的他肯定不敢这么嚣张。那么陆羽卿既然叫来了风流云,他死前喝下的那瓶酒就不可能是给自己一个人备下的,而是给两个人一起备下的,而风流云身上那个膏子的香气和陆羽卿的这个膏子的香气一样,风流云的膏子很可能就是陆羽卿给他的,所以。。。”

      “你是说昨晚该死的人本是风流云?是陆羽卿把他叫到这个房间,意欲给他灌下酒然后引蛇要他的命?”欧阳克眯着眼睛问道。

      解蜜点点头说:“我认为陆羽卿只是做了替死鬼。”

      欧阳克说:“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但是有几点说不通,首先要知道风流云武功并不弱,陆羽卿本人的武功又是二把刀,他欲加害一个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的人肯定要保持清醒,他之前为何会喝酒,而且还是直接就着瓶子牛饮的方式。再者,若他真的想用酒混合红莲草引蛇杀了风流云,那么蛇在哪里?他自己为何又先莫名其妙的死了?”

      解蜜被欧阳克问住了,她纳闷的说:”如果我的假设成立的话,那陆羽卿就该是被蛇咬死的,可他浑身上下连个针眼都没有,又不可能是被蛇咬死的,这个事情真是越来越纠结了。”

      欧阳克用扇子轻轻敲了下桌子上的酒杯说:“不知你有没有发现有趣的一点,这屋里有酒杯,陆羽卿为何要直接用瓶子喝,况且之后风流云还要来?陆羽卿毕竟是大户人家子弟,怎能把自己嘴巴直接碰过的酒倒出来与别人共享?”

      解蜜想了想说:“是不是说明他和风流云很熟,用不着讲究这些?”

      欧阳克点点头说:“这是一个方面,但是就算很熟也不妨碍陆羽卿将酒倒入杯中再喝呀,陆羽卿这样一个多少还是有些家教的人直接举起瓶子就牛饮,说明当时他的心情必然是很激动的。”

      解蜜纳闷的说:“风流云过来他激动个什么劲啊?”突然她眼前闪过风流云那妖媚的脸,解蜜一拍脑袋说:“欧阳克,你的意思不是说陆羽卿喜欢风流云吧!”

      欧阳克用扇子在解蜜脑袋上一敲,笑眯眯的说道:“你还真是一点就通啊,我猜那杏花膏子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润手的,而是用来成全龙阳之好的东西。”

      解蜜听了欧阳克的话,想起自己嗅了半天那杏花膏,不由的一阵恶心。

      欧阳克说:“风流云说陆羽卿风流的很,恐怕指的就是陆羽卿断袖的癖好,也许这陆羽卿和风流云之间苟合的事刺激到了陆羽卿的哪个旧相好,所以才痛下杀手。”

      旧相好?解蜜想着,会是谁呢?

      欧阳克凑过去说:“你说这陆羽卿死了山庄里最伤心的是谁?”

      解蜜恍然大悟:“你是说陆长青?!”

      欧阳克点点头说:“恐怕现在此人的嫌疑是最大的,但看他昨天悲痛的样子,我想他想对付的人也许是风流云,但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死的人变成了陆羽卿。”

      解蜜摇摇头说:“我觉得不对,如果陆长青真的想置风流云于死地,他昨天就该指认风流云是凶手,他干嘛非缠着我们不放啊?”

      欧阳克说:“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那陆羽卿到底是怎么死的,只要破了那双重密室,我们离真相也就不远了。”

      解蜜看了看窗外,外面已经漆黑,向陆长青许下的三天已过去了一天,而真相仍像迷雾中的一团冷月般影影绰绰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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