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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魁内幕 果然无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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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夏蝉吱吱喳喳的叫的欢快,冰凉的雨珠练成一条细线,拖曳着长长的尾巴从窗台坠落,冲掉了门阶上的污泥,亦洗去了一连几日的闷燥。
甄芜迟独自一人倚在窗前,心不在焉的捏着几根琴弦,叮叮咚咚的琴声与窗外的雨声巧妙的融在了一起,听起来甚是悦耳。
“芜迟姐姐,莫要发呆了,妈妈喊你过去呢。”
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小丫头蓦地推开了房门,圆乎乎的小脸眉眼弯弯,笑的极为讨巧。这丫头名叫轻衣,亦是花魁候选人之一,平日里最会甜言蜜语,装乖卖巧,无论对谁都是一派天真乖顺的态度,好似对她们暗下的竞争毫不在意一样。
不少姑娘都在暗地里嘲笑她不知世事,可怜可叹,因此对她放下了几分戒心,就连甄芜迟跟她也算是识得的。
“我晓得了。”
甄芜迟放下了手里的胡琴,恰到好处的掩去了眼里的苦闷,淡淡的笑回。
“姐姐怎么还坐在这里不动?莫非姐姐是忧心半年后的花魁比赛?依我看,姐姐姿色动人,定是必赢无疑的。”
轻衣亦不在乎她的冷淡,扬着笑脸一脸打趣的笑道。
闻言,甄芜迟并没有接下她的话题,反而目光闪了闪,有些困惑的皱眉。
“轻衣妹妹,你可听到有人在放屁?”
“我没有。”
轻衣愣了愣,搞不清甄芜迟想做什么的她终是坦白的回答。
“瞧,这不是又放了一个。”
甄芜迟捏着鼻子作嫌弃状,小手还不忘在鼻尖夸张的来回扇动。感情她是耍着她玩呢。若是现在还听不出何意,那么她真该羞死了。
惨遭羞辱的轻衣跺了跺脚,心中恶毒的念头一个个的冒尖,脸上却是笑容不变。
“姐姐真爱说笑。”
“妹妹真不幽默。”
甄芜迟眨了眨眼,亦是笑的格外欢快。
甄芜迟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心里却是闷闷的冷笑了一声。咬人的狗不吠,轻衣这几日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把挑拨离间之事做的如此明显,当真把她当成了傻子不成?
神色郁郁的捏了捏手中的茶杯,心中烦躁的甄芜迟终是忍不住把茶杯扔向了墙壁撒气。却不想她准度虽是不怎么好,力气倒是十足,只见那茶杯化成一道半圆的弧线,竟直直的向窗外落去。
该不会砸到人了吧?
甄芜迟心里一跳,赶紧从窗檐处探头向下打量。好在如今是青光白日,青楼门前的行人并不多,所以并没有砸到什么人,不过这天外来物也足以把人吓得魂飞魄散了。
“是哪个天杀的敢……”
在春花楼里做守门的做了好几年,路七看过的人和事也不算少了,没算到今日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杯子给吓了个够呛,一时间面子上挂不住,怒气冲冲的吼道。
他的一腔怒火在望到那个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的小姑娘的时候顿时泄了个一干二净。
“甄,甄姑娘。”
明明是二十来岁,高大粗壮的汉子,在看到那个熟悉的俏人儿的时候依旧是红了一张老脸。胸腔里的心脏跳的老快,比他当年娶老牛家女儿的时候还要来得快。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只发情的癞蛤蟆一样,在心里上踹下跳的。
“我刚才不小心失手竟把茶杯摔了,路大哥你没事吧?”
甄芜迟担忧的问道,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个依旧涨红了一张脸的壮汉,心里的心思却转的飞快。
青楼里最怕的就是姑娘生了哪些不该生的心思,所以老鸨平日里总是三五勒令不允许任何的姑娘包括丫鬟跟楼里的小子或者任何男人过于熟识。若是被她抓到有人跟小子互换信物,那么毒打一顿还是轻的了,就连说话超过三句,亦会被好番教训。
甄芜迟知道路七一直对自己心存爱慕,可惜因为老鸨看的死紧的缘故,一直没能跟他搭上关系。男人的爱恋最是肤浅无疑,青楼里的女人来来去去,若是她不把握机会,谁知道这个男人再过几年是否还会惦记着这一丝情分?
哪怕心思千回百转,她如今能做的却是不多。这种无力的感觉,是她两世来第一次这般深刻的体验到。
压下了心里的心思,甄芜迟只是柔柔的捂嘴轻笑,
“既然路大哥没事我便安心了。”
俏丽的女孩刻意压低的轻叹声好似轻飘飘的羽毛,梦回的呢喃,一时间叫这个壮汉心里越发怜惜不舍,一双虎眼痴痴的望向那扇早已关上的窗户,徘徊不定。
想起了老鸨的吩咐,甄芜迟不再耽搁,随意的打理了一番之后便熟门熟路的走向了老鸨专属的楼层。由于练舞的缘故,甄芜迟习惯性的把脚步声方的极轻,以至于她来到老鸨闺房门前的时候,门内正在交谈的二人依旧毫不知觉她的存在。
听到一门之隔的交谈声,甄芜迟犹豫了片刻,终是放下了欲要敲门的手臂,藏在了拐角的阴影处细细的偷听。
“这七人里你觉得哪个最好?”
“红花,沙曼,轻衣皆是不错。”
虽然楼里的姑娘一直唤她做甄芜迟,但是老鸨早就为她起了一个艺名,叫做沙曼。听到自己名字被提起的甄芜迟心中一紧,更是屏住了呼吸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字眼。
“红花善舞,可惜歌艺不足。沙曼倒是好颜色,舞艺皆是上等,手段亦是不错,不过怕是心思大了,难免难掌握了些。”
“那你的意思是?”
“我瞧着,这一次的花魁还是选轻衣吧,她平日里也是个乖巧的。最重要的是那妮子也不知道怎么勾上了孙老爷家,还认了他做干爹。光是看孙老爷的面子,也不可以让她落选。至于沙曼嘛,那个王家的败家子不是最爱她那一味吗?若是她能入了他的眼,那也是她的福分了。”
王家那个败家子?甄芜迟神情不变的挑眉,莫非就是那个有S\M癖好的胖子?
房间内的交谈声逐渐弱去,偶尔传来几个模糊的字眼,却叫她越发的心冷。
果然无论在哪里,都是个拼干爹的时代。
甄芜迟扬了扬唇角,眼里却似一潭古井,探不出深浅。
看来她得加快脚步了,事到如今,她也只差一个契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