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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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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锦从新婚第二天就知道,他回门得一个人回去,那个本应陪他回去见他母父的人现在远在千里之外,所以对于这点他是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女人在外四处奔波也不容易,作为从小就被教育以妻为天,熟读男戒的墨锦来说,如何做个让女人没有后顾之忧,贤良淑德的沈夫人,是轻而易举,他认为他是可以做到的,而在这几天他也是做到了,对于新婚第二天,女人就丢下他去了外地,这对刚经历由男孩转化为男人的角色的新嫁郎来说绝对算的上是打击与冷落,墨锦没有抱怨,没有怨天尤人,更不会做出向娘家哭诉的事来,自从前几天他与礼儿出去一趟后,就没有再出门,沈府的人员环境简单令他很欣慰,没有公公,不必早起被人立规矩,当然,即便如此他每天也会定时起床,管家虽暂时用不上他,但他还是会与风叔见次面,不必很正式,但沈昊天毕竟是他们拉扯大的,所以墨锦将二老当长辈般尊敬一点不为过,再者就是逛沈府,仔细的一点不落下。所以在这期间墨锦每天都轻松,自在,这样的婚后生活,是他原来不敢想的。
随着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早晨的空气总是比其他时候要舒缓许多,淡淡的风搭着淡淡的阳光,让人不觉的神清气爽,因为新夫的原因,墨锦在着装方面没有以往那般很素,里面一件银白绣着淡淡花纹的长裙,外搭一件浅红外衫,既不显得太过素色,又符合新嫁郎的喜庆,至于头上因为路途甚远,也只是让人梳了简单的流云鬓,这样的墨锦即便没有绝色的容颜,但是那一身的温润如玉般的气质却是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一箱箱早已准备好的回门礼物被装上车,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竟有五六量马车,看着身旁那自看到这些礼物就没断过笑容的礼儿,一阵好笑,回过身向不远处指挥个不停的风叔风姨走去告别,风老太太还好,平时很少主动找他,偶尔遇上,话也不多,但是她的善意墨锦还是感受的到。
这次同样的,风老太太一如既往的简便,只让他途中注意安全休息,有什么事尽管让随行的沈安她们去做,风老头就不一样了,拉着墨锦就不撒手,捞唠叨叨的,一会问这一会说那。
“夫人去那边多久回来啊?……”
“差不多在过一个多月就是新年了……”
“在那边要是住不惯就早些回来……”
“到那边要是有人欺负你,回来告诉风叔……”
墨锦听到这里实在是无言以对,人家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儿子在妻家受过多大委屈,娘家爹爹一脸不舍的放儿子归去呢!
一旁的风老太太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出言制止,顺便一把夺过风老头的手,边说边示意墨锦赶紧上马车
“行了行了,夫人这是回门而已,又不是不会来,别搞的好像什么似的……”
“我怎么啦,我不就是家主好不容易娶了个夫人回来,还没几天又得离府”风老头有些怒意的一把伸回自己的手,好似还有些不解恨,伸手狠狠在风老太太的腰间拧了把。
“哎呦呦……你到是轻点……”风老太太刚疼得刚想弯下腰想出声哀呼在看到墨锦看向这边时,忙站直身,微笑从容镇定的摆手,示意对方一路顺风。
墨锦在向二老点头示意后转头看向那漆黑的沈府二字,虽然在这府邸里没住几天,但一点不影响墨锦对这个府邸的喜欢跟与日剧增的依赖,一阵不舍之情油然而生,转念想起过几天就能看到疼爱他的母父姐姐,心中那份不舍也淡去一些。
待他低头走进马车,宽阔的马车上就只坐了他主仆二人,只听对方叽叽喳喳的向墨锦说着他一早就注意到那些回门礼物,都是多么珍贵,等回到墨府,让那些以前奚落过他的公子们嫉妒眼红死
墨锦无奈的看向身边这个极为记仇却对他衷心不二的少年,心中一阵感叹,他没有告诉那兴致勃勃的少年知道,相比这些回门礼物,如果让他选的话他更愿意他的那个良人可以陪着他,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要与他携手一生的女人,即便在未知的将来,即便跌跌撞撞,她也愿意一直牵着他,向前走。
即便墨锦再无谓,再淡然,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男儿,即便他再没有绝色倾城的容颜,再没有时下受女人追捧的柔软身子,他也有个男儿梦,能够能够被人宠着,疼着。看着姐姐与姐夫之间的恩爱甜蜜,那种不必言说对方就能懂的亲密,他羡慕着,渴望着。看着身旁那个空出来的地方,那个本应该陪在他身边的人,现在在何方,在做什么,是否知道他今天踏上去都城的日子,是否也像他这般想着她,想着那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片黯然,那又怎么可能呢!伸出这张明显比一般男儿要大的手,不似一般男儿白皙的肌肤,嘲讽着你都没有一样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惦记你呢!
深夜里,大地的一切归于平静,气温已逐渐转冷,以往能听到的蛙叫,虫声唧唧早已销声匿迹,只剩那轮半月在还这静溢的空中挂着。
“咚咚……”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这月白如水的夜里尤显突出,没过一会儿,那声音停止了,那人停在一间有着暗暗灯光的房前,似乎说了什么,随机挑门进到里面。
“那边怎么样?”
如果说只用声音来判断一个人的话,无疑这个有着暗哑深厚中带着冷咧的声音的人,必定不是很好相处,只见桌前的那人头也不抬,仍是低头忙碌着先前的事,追随她多年的丰禀却知道她正在等着她的回应‘
“一切就绪,魏康也已接手,消息也散出去了,相信不久就会传到有心人耳边,到时候北沧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招惹我们的”
“嗯,不着急,能在那位置上坐那么久的人,疑心可不会轻到哪里去”
“是”
“阿颜呢?”
“风管事去了张家村”
“张家村?”
“听说是那边出了件怪事,一头猪竟产下一头长鼻子怪物,风管事称要去差探查探”
终于放下手中奋笔疾书的笔,空出一只手扶着额头,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
这女人到现在竟还有如此闲情兴致,再看看眼前堆着的帐册,飞鸽传过来的请示信件,那眯起的双眼,只见一阵精光闪过,稍纵即逝。
“速去让人将她请回来”刚说完的沈昊天忍不住两指揉过眼角,舒解一下疲劳。
“那那要是风管事不肯或是拖延呢?”丰禀想起那一会儿没个正形,一会儿油的跟个泥鳅,一会儿跟个街头无赖一样的人,那张跟他主子一样没啥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些松动,那眼角忍不住直跳动。
“那就顺便再带句话给她,云起山那边正缺人手。”沈昊天闻言,转过脑袋,似笑非笑的看向身前站着的人。
“是”见那人心底一颤,另她忍不住想起以前家主也有过这笑容,想起以前家主□□管事的往事,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心叹着“这风管事怎么就记不住教训,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呢!”
沈昊天见自己最得意的手下如此表情,怎会不知她想到什么,将身后的椅子往后一推,抬脚想外面走去,一身深色家常服,阵阵淡淡的银白月光洒在身上,那平时美甚表情略显冷俊的脸庞也柔和了不少。
“今天的月色不错”
丰禀看了看那半轮月亮,转头再次看向自家主子,以待下文。
“阿禀,我们明天去都城”
果然不出她所料,只是她没想到下文竟是这样,丰禀作为沈昊天的贴身侍卫,当然知道很多她的事,包括那件事,所以在这将近十年,从未听起沈昊天提起过那个地方,因为那人在那里,上次去确是打探十分清楚那人不在,再加上新店开业,实在调不了人手才去了一次,但也没呆几天就又匆匆离开了,今夜主动提起要去那个地方,难到真应验风管事的那句话“在这世上,再强的女人,都将会被某个男人降服”这另她脑海闪现过一个瘦弱但腰很很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