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出场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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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想趁这次子嘉成家做点规划。”
安危谨慎地选择了老爸和老妈共用早餐的时刻。老妈一向重视早餐，一般来说，老爸不会在这种时候砸场。
崔如木还嚼着莫为喂到他嘴边的鸡蛋，只扬了扬下巴。
安危松了半口气：“给子嘉准备了两套房子，霁城一套，伦敦一套，莘城和君山双方父母都在，就不再单独准备房子。”
崔如木咀嚼的动作没有停顿，表示目前没有问题。
“以单单的名义给子嘉以后的孩子开个账户，每年存入的金额就以君成5%的股份红利为准。另外，我想给单单配私人飞机，算是订婚礼物。子嘉不方便出国，单单可以常常回来看他。”
崔如木终于把鸡蛋咽下去：“房子和账户都可以，具体金额你自己斟酌。私人飞机你详细点说。”
“可能单单在伦敦需要人照顾，我会请到能兼任保镖、机长及保姆责任的女性工作人员。”
“这一项取消。”崔如木干净利落地说。
安危噎住。
“单单不会喜欢有人专门和她一起出国，她妈妈也不会答应。”莫为笑着安慰儿子。
“其他的呢？”
“以爷爷和外公的名义成立教育基金会，我想邀请彭阿姨来主持具体运营。”
“然后呢？”
安危观察了老爸两秒，确定自己这决定确乎十分英明，然后试探着去碰虎须：“爸，你看你今年六十大寿都是在研究室过的……”
“你爸已经申请离开研究所，很快就会回到君大任教，做些理论研究，你不要担心我们。”
安危瞅着自家五十多的老妈，那面目神情，除了多些慈祥，别的，倒还未经世事似的，而老头子除了头顶白发多过黑发，身体却是几十年如一日，并不见衰老，不枉母亲一生没有自己的事业。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照顾。夫妻俩的面貌和精神，将不少中年人甩开一截。
“我想分别以爸和妈、郁叔叔和彭阿姨的名义为霁大、莘大和君大的学生提供创业奖学金，成立日设在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会联系郁叔叔，君成和帷幄一起给奖学金获得者做亲身指导，提供施展平台。”
崔如木没有说话，还是莫为开口：“小危，你自己呢？”
安危不无困扰地笑笑：“妈，我兜里揣着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怎么花，生怕飞来横祸，何况五年内我没有成家的打算。”
崔如木这下忍不住了：“小雨第二个孩子都快满周岁了吧？”
“不是这个原因。”安危垂下头。
莫为被儿子的神情弄得慌了：“身体出问题了？”
“不是，我只是想……”安危脑子转了好多圈，“多陪陪你们。”
“用不着你陪。”崔如木拂袖离开起居室，以实际行动为他的话做佐证。
崔如木原先有一个如日中天的集团公司，后来为了把莫为抢回来，拱手送给了莫为的前未婚夫乔明。乔明大概是良心过不去，便以赠送安危的方式还了。不过，还回来的时候，还只是季氏的一部分股份。季氏的负责人打理了十几年，直到安危毕业接手。安危对父母那段事情还算了解，卯足了心思重新把君成建了起来。仔细算起来，这个家里，崔如木就那点工资，莫为基本没有收入，崔子嘉刚刚毕业……资本家安危最有钱了。
嗯，没有老婆孩子，不爱花天酒地，他的钱除了投资，还真的只能分给家里人了。每年那么多收入，他又这么年轻有为，钱途似锦，帮弟弟成个家什么的，看着实在很合理啊。而且子嘉同学考上军校那年，他就给买过车了，也没什么问题嘛。
安危这边忙着分财产，崔子嘉那边却是黑云压城，眼看着就要抵不住了。
岳母大人确实准备了一顿丰盛可口的接风宴，但岳父大人那表情，分明在说“吃完这顿就送你上路”。
郁单单招呼没打一个，拍拍屁股跑了，从莘城跑到霁城最后又跑到大西北待了近一个月……自感罪孽深重的某位年轻淑女一劲儿给老爸夹菜：“爸，多吃点，你不是最喜欢妈做的鱼嘛……”
郁先生撇了埋头吃饭的某子嘉一眼，把女儿夹的鱼块顺手给了妻子：“有本事你自己做给我吃。”明摆着今天别想好过。
郁单单讨好失败，伸脚碰了碰崔子嘉，眼神递过去，意思是，怎么办？
崔子嘉悄悄伸手过去拍拍她腰，意思是，有我呢。
两小家伙在对面偷偷摸摸的动作全部落进郁南冠眼里，郁南冠只觉之前盈盈给夹的鱼骨头一定卡在喉咙里了才会这么难受：“崔先生想必已经吃饱了吧……”
“郁南冠！”彭盈看不下去了，喝住他，顺便一眼撇回去，眼神犀利似刀：我看你才是吃饱了。
就算是断头饭，饭也算是平平静静吃完了。崔子嘉亲自倒茶，奉到岳父大人面前：“郁叔，喝茶。”
郁南冠不情不愿地接在手里，瞟到郁单单快跟某子嘉贴在一起了（其实还隔着一只抱枕= =），下巴一抬：“单单，爸爸这里来。”
郁单单戒备地抄起右手边的抱枕（现在她和崔子嘉之间什么间隔都没了= =），顺势往子嘉哥哥身边挪了挪，还抓住人家左手握住。
郁先生英俊的老脸快扭曲了：“单、单。”
崔子嘉捏了捏单单的手心，温和劝说：“单单，去郁叔那边一会儿吧，我没事。”
有心挑错，怎么都挑得出。某子嘉如此识大体（？）有气度（？）的规劝，在郁先生那里的反应就是：
一会儿？一会儿？一会儿？臭小子，这是我女儿！
可是郁单单已经坐过来，为了避免戾气误伤女儿，郁先生深呼吸，嘴角扯出个疏远的笑，行刑开始。
“崔先生，单单今年多少岁？”
崔子嘉摸不准岳父大人是啥意思，但传说这个岳父半生亲手策划了上百个国际名牌，也曾因为怒火策划了某家拥有数个知名品牌的集团公司倒闭。猜不透，那就打真诚牌：“十八。郁叔，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子嘉吧，郁叔突然如此疏远子嘉深感惶恐。”
郁南冠心火一跳一跳的，但郁单单及时扯了下父亲衣角。
女生外向啊！郁南冠瞪倔强的女儿一眼，无奈地放松了语气：“单单生日是什么时候？”
考的是这个？崔子嘉略感忐忑：“阳历七月二十三日，阴历六月十七。”
这两个日子当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单单便是在她六岁的阴历生日上。
那次生日是在京城过的，单单像个公主一样被一家人簇拥着，他刚刚考完试，跑得满头大汗回家，书包都没放就给爷爷提溜到郁家。那时背过大人就像个泥猴儿，上天入地无人能管，看到优雅文静谈吐不凡的公主，立即痴了。爷爷半玩笑半鼓励地跟他说悄悄话：“子嘉，把郁家小姑娘追来给爷爷做孙媳妇，你就是要航母做结婚礼物爷爷都给你弄来。”
后来，为了显示他的与众不同，他都单独给单单过阳历生日，所以这个日子也是绝不会忘的。
崔子嘉有点困惑，运筹帷幄的岳父大人决计不是为了这两个问题而来势汹汹。
果不其然，下一个就开始了：“今年的六月十七你在哪儿？”
郁单单急了：“爸，子嘉哥一直给我过阳历生日。”
郁南冠脸更黑了：“要不是你跑去基地，他能给你过生日？郁单单你现在还姓郁，最好给我省着力气。”
“爸——”
“单单。”崔子嘉温柔地制止单单，随即一脸正经地面对岳父，“郁叔，今年七月二十三日我确实不能陪单单，但我早有打算，项目结束就回来给单单补成人礼。”
“成——人——礼？”郁单单听到旁边牙齿咯咯吱的摩擦声。
崔子嘉微笑：“单单专攻英国文学的时候，曾提及很想走一遍英国文学地图。为了英国行，我已经从金钱、语言、文化、身体等各方面入手准备了三年。”
“就这样？”看起来怒气还在酝酿。真是奇怪的老头子！郁单单不理老爸，时不时冲对面的子嘉哥甜甜地笑。
“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崔子嘉终于光明正大回应单单的笑脸，“那就是跟单单订婚。”
郁单单简直高兴得想扑过去。她哪知道崔子嘉如此体贴深情的礼物经过郁先生大脑的分析彻底变了味。
两人旅行？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单单只认识你，只能依赖你，想趁机生米煮成熟饭吧？
订婚？想让偷来的米煮熟的饭道德上过得去吧？等不及法律上过得去就想冠冕堂皇占我女儿便宜？
臭小子你是活腻了！
人家钱钟书先生不是说过了嘛，要决定是否和对方交往下去，就单独出去旅行一次。出门在外，陌生的环境里，办事能力胸襟气度全都一览无遗。
崔子嘉是想，出国旅行，一方面证明他有钱负担单单一直以来享受的高品质生活，另一方面更是证明他有能力在任何情况下护单单周全。
理解事物的水准还真是直接取决于进行思维的人的见识和品德。= =
“订婚？”郁南冠冷笑不止，“崔先生现在每个月有多少收入？”
“爸！”郁单单几乎愤怒了。
郁南冠回头瞪着女儿：“控制不住情绪就给我回房去。”
郁单单要接着反抗，崔子嘉已出声阻止：“单单，不碍事。我们要一起生活，郁叔了解这些是应该的。”
“我们”？郁南冠阴恻恻地看着崔子嘉，后者诚恳地答：“现在是中尉衔，到君山二炮部队里从排长做起，工资应该在4000左右。”
这个数字着实让郁先生很放心，要知道，多少多少年以前，他就算刚刚大学毕业，基本工资都有这个数字，还不算那个吓死人的年终奖，于是，语气缓和不少：“子嘉，成年这几年你一直在军校或者部队上，郁叔也不强求你能准确报出莘城的房价。莘城或者你爸妈待的君山，房价物价，你报个大概的数字。”
崔子嘉原本突突乱跳的心一下子沉了：“去年夏天莘城三环的房价一平最低是3万，君山二环是一万七八，今年应该还有上升。”
郁南冠“哼”一声：“那么，今年订婚，打算什么时候买好房结婚？”
两家都不差这么一套房，郁南冠嫁女儿，让任何一个莘城人听到了也得开始流口水，那嫁妆得是几套房几辆车，现在跟一穷二白的崔子嘉要婚房，摆明是刁难。
崔子嘉沉默了，郁单单受不了了，一把甩开爸爸的手，往楼上跑，要去找妈妈。到楼梯处，被喊住：“站住！遇事就知道找你妈，就这心性还迫不及待要嫁人？”
郁单单握住扶手的手指收紧，怒而回头，眼泪已徐徐流了满脸：“我去找妈商量改专业！改学商！赚了钱就买房买车嫁给子嘉哥！不要你的！也从来没图你的！”
郁单单喜文重情，彭盈也从来都不希望女儿日后踏足商场，郁南冠工作几十年身家无数为的也不过是女儿能一生不受钱财累带，而今她说出这样的话，郁南冠气得劈手摔了茶杯：“回来给我坐下！”
郁单单显然也被吓到了，但只迟疑了两秒，抬腿就真往楼上去了。崔子嘉道一声“郁叔放心”便跟上去，在她踏上第十级前拦住她，声量不高不低：“单单，你误解郁叔了，快去道歉。”
郁单单恨恨看他一眼，要绕过去，崔子嘉见她固执不肯听话，顾不得岳父大人看在眼里了，手臂一伸将她按在怀里：“单单，听子嘉哥解释好吗？结婚总归是要过日子的，柴米油盐哪一样都是从钱里出。郁叔郁婶宠了你十八年，让你衣食无忧生活安逸，要是嫁了我你反而居无定所日日愁眉，他们怎么肯答应？就是我自己也会过意不去。你明知道，郁叔不是在意房子车子，他只是担心你跟着我会受苦，计较的是我有没有能力负担我们的感情。”
伏在崔子嘉怀里哭的郁单单听到了，楼下的郁南冠听到了，听到摔杯子声音下楼的彭盈也听到了。= =
等崔子嘉哄着郁单单停止哭闹，郁单单抬头一看，母亲大人正站在几个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拿眼神凌迟地势较低的父亲，而刚刚还强硬比茅坑里的顽石的父亲此时一改“拜金嘴脸”，一脸怒气被迫遏制下去的便秘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郁单单，你妈不要自己的事业养育你十八年不是为了让你二十岁就嫁人生孩子，三十岁之前不准嫁人，敢带球跑看你还进不进得了郁、彭两家大门。”
彭盈眼神更像刀子了，郁南冠终于揉揉太阳穴，一脸烦躁：“那就二十七！二十七！不能再少了！”
这只纸老虎？郁单单“噗——”一声，趴在崔子嘉肩上笑得直不起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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