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成长绝对不是一瞬间的事情３～４ 小学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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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绝对不是一瞬间的事情3
小学的生活有了顾远真正意义上的陪伴，再加上颜姑娘本身就是一个乐天派，日子不算如鱼得水，也可以说开开心心。除了每周一次的钢琴课，容易满足的颜言实在说不出日子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最令她开心的事莫过于12岁的她，终于有了两个同性好友。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愿意上下学和颜言一起走，说说话而已。
原因有二：一是因为颜言搬了家，这两个女同学和颜言住在一个小区，上学路上怎么都会碰到，公交车上这俩姑娘你一言我一语，颜言偶尔插句话，久而久之也就熟了。
“第二条原因小爷告诉你，因为她们都给我递过情书，我又这么罩着你，你要是成了她们的朋友，就相当于在我身边插了一奸细，好近水楼台先得月。”顾远喝着可乐，慢条斯理地分析着。虽然心里承认顾远说得没错，自己也明白就凭自己一说话就冷场的本事怎么都不会迎来这两个女同学一放学就来迎接自己的待遇，不过是因为顾远会陪她走到车站，她们可以近距离和顾远聊天说笑什么的。
不过还是像小伤疤快要好了，却硬是被撕下了痂，有点难受。
顾远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刚想安慰，却听见颜言幽幽地说：“快别喝可乐了，杀精不知道吗？”
顾远差点一口气呛死，揪着颜言的耳朵就吼：“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么叫……杀精。”声音到最后两个字放得极小。颜姑娘却锲而不舍的回答：“你可千万不要小看我，杀精就是……”顾远果断捂住了她的嘴，然后默默地扔了就喝了一口的可乐。
颜言一下午心情都轻快不起来，那些事实她也承认，就是不愿意让别人说出来，好像在捍卫她小小的自尊一般坚定而执着，也好像在守护自己的小小希望一样。
承认吧，你就是一个别扭的小姑娘。
今天放学，颜言坚决拒绝了顾远的例行陪同，自己走到了车站。果不其然，那两个女生没有跟来，而是腻在了顾远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今天怎么不跟小言一起走？”“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顾远没怎么搭理她们，就自己嘟哝了一句：“谁知到丫今天抽什么风。”
他一向不喜欢话多的，声音尖的女生，认为这样的女生颜言一个就够了。颜言的嗓音一直处于童声期，就算已经12岁了，别的女孩子已经开始有了或温柔或略微沙哑的新的嗓音，她还是像个豆丁一样。
不要走到车站，顾远倒是乐得轻松，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两个女生，朝自己家的车走去。司机笑道：“小远，今天这么早啊，没有陪你小媳妇啊？”
“张叔叔，我发誓，除非世界上颜言是唯一的女性了，她才可以进入我的考虑范畴。”顾远一本正经道。
另一边，颜言和那两个女同学在车站碰面了。颜言打量着高一点的林晓琪，盼望着她能主动和自己说两句话，平常还是林晓琪还能和她说上几句。这回，出乎颜姑娘意料的是，不是林晓琪，而是矮一点的，漂亮一点的齐雨薇先开了腔：“颜言，你跟顾远吵架了么？”
颜言摇了摇头。
“那他今天怎么不跟你一起走？”
颜言还是摇了摇头。
“闷死了，真讨厌！”一直没说话的林晓琪开了腔。
颜言不禁愣住了，就在这时公交车来了，她有些机械地刷了公交卡，然后坐在了空位上。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那句“真讨厌！”。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发现其实那些所谓的笑，所谓的掌声都是假的，都是别有目的，甚至是背叛的前奏。颜言心里钝的难过，却哭不出来。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齐雨薇在喊她：“颜言，过来。”
颜言有些迟钝的走到车厢后半部，“快点啊”，齐雨薇又催促，颜言加快了脚步。
“坐吧，坐我们前一排。”林晓琪说道。其实她不说颜言也会坐在另一排，一个人被连续拒绝了三次后，即使是颜言这样神经粗壮的人也明白了：这是她们心照不宣的约定，绝对不坐在一排，那样，似乎会显得她们太亲密，而这恰恰是林晓琪和齐雨薇最最不想的。
“颜言，你怎么和顾远关系这么好啊？”
“不知道，他大概觉得我当年砸花瓶砸的很帅。”
两个姑娘显然不喜欢这个答案，如出一辙地皱了皱眉头，林晓琪又开问：“那他的爱好呢，有什么特长呢？”
“在我看来，他除了爱看电影没有什么别的爱好了，最喜欢宫崎骏和蒂姆伯顿。特长么，特别受中老年妇女喜爱算么？”
两个姑娘已经沉浸在顾远这项喜欢电影的爱好中不可自拔了，也不知谁先开口：“好浪漫啊，怪不得有一股忧郁气质。”然后两个人达成共识般握紧了对方的双手，面色绯红。
要是顾远在你们面前也自称小爷，你们就会明白他不但不忧郁，而且很亢奋。颜姑娘默默吐槽。
“然后，生日呢？”齐雨薇先回过了神。
“11月13日，天蝎座。”
“啊！”两个姑娘突然爆出了尖叫，那不就是后天么！
“呃，我知道，就是后天，你们先别激动。”颜姑娘这一句话倒是换来了两个女生的白眼四个。
“晓琪，送什么好呢？”齐雨薇兴高采烈地晃着林晓琪的肩膀。
林晓琪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瞬间两个女生就变得愁眉苦脸。
“要不，就送他电影光盘吧，《哈尔的移动城堡》怎么样，我前两天在书店里见到了。”颜言小心翼翼地说。
两个女生头一次即使没有顾远也正眼瞧了瞧颜言，嘴上说不出反驳，因为这实在是个好主意。想要在女生送给顾远的泱泱礼物中脱颖而出，确实电影光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颜言，这盘光碟要多少钱呢？”还是齐雨薇最先恢复冷静。
“呃，52块钱。”
52块钱对于小学生来说无疑是天价，当年颜言丢了订报纸用的50块钱，胆也吓破了，家也不敢回，最后还是颜爸把哭得快要断气的颜言给揪回家来的。52块钱意味着每人要出26，可是如果真出了26元，一个月的零花钱就绝对透支了。于是她们决定拉上颜言。三个人就可以她们每人出17，颜言出18，一下子省了将近10元。
喜欢顾远也算是全班女生心照不宣的秘密，大家都在竞争，林晓琪和林雨薇认为相比之下，颜言反倒成为安全的选择。于是，林晓琪很女王的告诉颜言明天带上十八元，要一起给顾远买礼物，丝毫没有给颜言反对的余地。
但是颜言的脱线之处就在于她竟然露出了笑容，心情无比舒畅地答应了林晓琪，因为她把这种行为当作了一种接纳，晓琪和雨薇那么喜欢顾远，竟然拉上她一起买礼物，这说明她终于熬出头变成了她们的闺蜜了吗？颜姑娘傻笑了一会儿，虽然不怎么情愿给顾远买礼物，但是想起明天可以和朋友们一起出去逛书店，嘴角就像中风了一样咧咧就合不上了。
回家之后，说明用处，颜爸爽快地赐了颜姑娘20元，颜姑娘甜甜蜜蜜地放在枕头下面，做了个好梦。梦里，她和齐雨薇林晓琪手牵手，快乐的在书店穿梭。
颜姑娘后来也遇上了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小姑娘，成为了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忘记，自己曾经为了所谓的友谊那么卑微过。白眼，嘲笑，甚至是摆在桌面上的不喜欢她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上学放学路上一个人走。也许，为了那两个女同学，这份付出并不值得，可是，唯有颜言知道，她所为的所追求的只是不放弃当初那个执著的自己，不放弃12岁的自己所坚信的真理：付出即有回报，人人都很善良。
即使，后来她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也绝不后悔。因为犯错误是孩子的权利，颜言不怕错，只怕错过。
20岁的她可以狠狠捶着顾远的背坦然地说：“小学的时候，女同学都不喜欢我，是你的错！”12岁的她却有着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愚勇，斗志昂扬地对顾远说：“看我把她们拿下！”
是我们老了呢。
成长绝对不是一瞬间的事情4
三个女孩子第二天欢天喜地地把光碟买了回来，亮晶晶的封面，哈尔英俊至极的脸庞，再加上颜言格外多花的1元搞的包装，这在她们心中至少是一份很有面子，很拿得出去的礼物。
林晓琪和齐雨薇因此特别满意，心也软了，看着颜姑娘跑前跑后傻乎乎的样子终于对她下了结论：比起班上那群喜欢顾远的洪水猛兽，颜言是无害生物。
“颜言，这礼物算是我们三个一起送的，你要不要给顾远写两句祝福的话啊？”林晓琪问道。
她和齐雨薇早在前一天的晚上就写好了，装在粉红色的信封里格外用心。颜言也没想那么多，本来给顾远买礼物就是她计划之外的事情，更别提什么生日祝福了。脑袋里浮现出顾远有点欠揍的侧脸，于是颜姑娘顺手就抽了张书店门口的便利贴，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顾远，我一直觉得你跟哈尔很像，因为，你们都是鸟人~
后面画了一个笑眯眯的小女孩的头像，卷卷的头发，就是颜姑娘本人。
颜言把便利贴和两封信都塞在了光碟的包装袋里面，递给了林晓琪。谁都能看出，林晓琪特别想亲自把礼物交给顾远，颜言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三个女生一起坐公交车回了家，一路上说说笑笑，聊着顾远，聊着各自的爱好，聊着喜欢的科目讨厌的老师，其实谁都不在意别人讲了什么，但是就是止不住的开心。颜言总觉得这十二分钟是她上校学以来最快乐的时刻，天空也是她的，白云也是她的，空气中的凉意也是她的，汽车上上下下的颠簸也是她的，因为得到了自己争取来的友谊，她在那一刻总觉得得到了全世界。
每个人都会在某一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哪怕是虚幻的快意，哪怕注定要失去，都甘之如饴。
颜言她那个时候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磁场，人与人之间的吸引与排斥有时候是没有原因的。而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争取来的友谊。
第二天顾远迎接来了礼物的狂潮，同班的，邻班的，甚至是低年级的女生都或羞涩或豪迈的把礼物交给了顾远，而顾小爷一律用不兴奋也不冷淡的态度，礼貌到无可挑剔地回答“谢谢”。一天下来，只有颜言知道，顾远恐怕要累死了，这回他可是衣冠禽兽了整整一天啊，就可劲装吧，颜言幸灾乐祸。从早上到下午快放学，女生络绎不绝，林晓琪和齐雨薇是下了血本的，自然不愿意和其他丫头片子一起，泯然众人。于是她们托颜言下午放学之后，把顾远留下来。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颜姑娘向前递了个纸条。
给顾远：下午放学之后有点事，哥们留一下吧~
颜言最爱使用的标点符号就是这个波浪线，甚至信誓旦旦地说每次一画波浪线，心情都会非常愉悦，甚至在作文里也常常使用这个在老师看来绝对不标准的符号。
“今天真是快乐而有意义的一天啊~”
这就是颜言作文的标准结尾，当然也是很多人的。一句平淡无奇，众人传唱的结尾可能不算什么，可是颜言加结尾这一句废话加波浪线无疑就像一把火，弹无虚发地点燃老师这个炮筒，原因很简单，颜妈姚小卉就不止一次接到语文老师的电话：“颜言这孩子，连写作文都像玩一样，这种学习态度怎么能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偏执，颜言也不例外。波浪线就是她的偏执，屡教不改。而前排的顾远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到颜言纸条上的波浪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自己也没有意识的，几乎本能一样笑得眉眼灿烂。
颜姑娘收拾书包一向很快，下课铃一打就飘飘然地走了，装模作样背单词的顾远愣住了，然后飞快起身，跳出座位，一心想拉住让自己留下来自己又先走了的颜言，问问她脑子到底犯什么抽。身后却传来两个温柔的声音：“欸，顾远，先别走啊。”
转身。发现是林晓琪和林雨薇，顾远心里着急，表面上却很镇定，只想让她们把话快点说完，让她好找颜言算账。
刚刚放学，班里同学们还是很多，也有的准备走的生生停下了脚步，留下来看热闹。林晓琪和林雨薇显然很满意这种情况。同学们看见林晓琪手里捧的礼物，好事的男生已经开始起哄了。
“给他！给他！给他！给他！”两个女生推推搡搡，害羞的不行，谁都不好意思先把礼物递给顾远。眼看颜言已经没影了，顾远也就只好作罢，盯着眼前两个脸红红的女生，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于是主动开了口：“是什么呢，给我看看好吗？”说吧，把手伸到了礼物前。
眼前是一只白皙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以不可抗拒的姿态做出了“给我”的手势。
鬼使神差地将礼物推到了那只手里，紧张地竟连“生日快乐”也没有说出来，林晓琪心中暗自恼火，脸上却依旧挂着甜美的微笑。
“拆开来看看吧!”有的男生玩心上来了，竟是要纠缠到底。
顾远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摘掉粉色的拉花，翻折开来用胶水固定住的包装纸两角，抽出了光碟和两个粉红色的信封，谁也没有注意到掉下来的一张果绿色的便利贴。
人们只看见少年有些窘迫的表情和羞红了脸的少女。
绿色的便利贴也同是少女的心意，它简单却仍不失真挚，可是却遭到了无视。
世界有的时候是不公平的，就是这么不公平。
晚上，颜言接到了来自少年的电话。
“有两件事，一是你给我留了纸条，为什么自己先跑了。二是，今天林晓琪和齐雨薇送了我礼物，是宫崎骏的电影光碟，我很奇怪她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喜好。”
“哦，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颜言闷声闷气的说，绝口不回答第一个问题，因为心里不大痛快，明明自己也写了祝福，为什么就是不提这件事呢？
“颜同学，我警告你，古诗不是这么乱用的。”
“过分！”颜言忽然说道，“那个礼物明明是我们三个一起买的，你怎么连谢谢都不说！”
“啊？”顾远愣了，“她们俩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可是，我明明写了便利贴夹在礼物里面，你不要装傻。”说完挂了电话。
颜言一向比别的孩子幼稚，芝麻大点的事都可以叫她雀跃不已。回到家满心欢喜地等待朋友对自己的感谢，抒发对礼物的喜爱，然后自己可以借机对他炫耀一下自己如何与两个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朋友”一起去逛了书店。也许那个男孩子会笑她傻，也许会对她说做得好，颜言一直在想象，晚饭都吃的恍恍惚惚。
可惜，想象了千百种，都不是现实这一种，最令人失望的结果。
电话另一边的顾远也慌了神，明明他是兴师问罪的的一方，为何一分钟不到，就成了错的那一方了呢？
他有些头痛，揉了揉额角，理了理思路，首先，礼物是三个女生一起买的，他很欣慰，因为颜姑娘终于不用自制的，所谓的福利券来敷衍他了。
其次，显然另外两个女生对待颜言并不如颜言对待她们一般真挚，甚至可能是排斥的。
最重要的是，他显然把颜大小姐给他的那什么便利贴给搞丢了，因为除了崭新的光盘，和两封他未拆的信，包装袋里再无其他了。
第二天，顾远起得破天荒的早，囫囵吃完了早饭，就上学去了，冲进教室来到了自己座位上。
地上，果真躺着一张绿色的小纸条，他弯腰拾起。绿色的纸片上横现了一个脚印，又沾了许多灰尘。顾远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说实话，颜姑娘优点不多，字倒是写的端庄大方，若不是错别字实在多的令人发指，黑板报的誊写部分她倒是可以一直干下去。
顾远看了颜言写的那句实在称不上祝福的话，也没生气，只觉得好笑且幼稚。之后便心怀愧疚的用橡皮擦干净了凌乱的脚印和泥土，小心地将那片薄薄的纸压在了铅笔盒底部。
少年的心意是密不可宣的，干净得好像清晨的第一道阳光。
顾远只是没想到，颜言再不是初见时那个仿佛没有脾气只会傻笑的姑娘，岁月赋予了女孩们许多东西，成熟，美丽自然囊括，同时也玩笑似的给与了他们男孩子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小脾气。
是的，颜言不理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成长绝对不是一瞬间的事情３～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