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ento》锦瑟靡靡

22、真实的公孙

　　辗转联系到赵祯，已经夜深了，听说公孙的噩耗，赵祯在电话里已经泣不成声。
　　白锦堂被白玉堂拉进Memento，心里恍惚了一下，展昭少见的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脸色苍白的坐在窗边，手边摆着公孙最爱的朗姆酒。
　　看到白锦堂，展昭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只淡淡的瞟了一眼，就说：“一会儿赵祯会来，不想见他就坐在里边吧！”
　　白锦堂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坐在展昭对面，盯着那杯淡黄色的朗姆酒发愣。
　　白玉堂看看白锦堂，对展昭说：“猫儿，我还没和我哥说公孙的事！”
　　展昭这才打量了白锦堂一眼，冷冷的开口：“一会儿他就知道了，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没什么意义，你想告诉他就现在说吧！”
　　白锦堂听着不对劲，问白玉堂：“你拉我来到底什么事？公孙策出什么事了？”本以为这个名字再不会从自己口中说出，可是现在却顺理成章的吐了出来。
　　白玉堂皱皱眉：“哥，那个……公孙可能……不在了！”
　　“不在了？”白锦堂忽的一下站起来，带动的桌子晃了几下，杯子里的朗姆酒洒出一半：“什么叫不在了？公孙……他……哪去了？”最后几个字，白锦堂自己都听到了颤抖。
　　“死了！”展昭声音冰冷，一如他此刻的心：“现在连尸骨都没找到！”
　　“死……了？”白锦堂不可置信的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怎么会……”
　　这是门开了，赵祯裹着风冲进来，一把拉住展昭：“公孙真的死了？你骗我的吧！他去四川做什么？”
　　展昭一把甩开赵祯的手，指指白玉堂身边：“都坐那儿去！如果不是我忘记太多事，公孙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你们不是想知道公孙为什么会死吗？我来告诉你们！”
　　展昭从怀里掏出一枚挂着银链子的子弹头：“这个东西，两位都很熟悉吧！”
　　赵祯和白玉堂看清东西后，脸色顿时苍白，一般无二！
　　“这个……你是从哪来的？”赵祯嘴唇颤抖。
　　展昭仔细的看着子弹头说：“这是公孙回去救人前留下的唯一东西！现在……“展昭抬头看向赵祯：“我想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公孙手里？”眼光凌厉，饶是赵祯常年严审犯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赵祯神情复杂的看了白锦堂一眼，低声说：“那时候和公孙分手后，我就结婚了，可是我忘不了公孙，去年我终于和我妻子离婚后，找丁兆惠打听公孙，却听说白锦堂为了公孙回国，我跑来找公孙想重修旧好，可他不愿意，后来……”赵祯一脸懊悔。
　　展昭恨恨的说：“后来你就用白锦堂当年袭警的罪证威胁公孙？逼他就范？”
　　赵祯双手抱头，泣不成声：“没想到公孙答应了，我们甚至上了几次床……”
　　“混蛋！”白锦堂怒喝，一拳就要打向赵祯，却被展昭一把拦住：“你还没资格说他！”
　　白锦堂身形晃了晃，颓然坐下。
　　赵祯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一次做完，他提出让我把那颗子弹偷出来给他，他说毕竟是他身体里取出来的，要做个留念。我就利用职权真的把那颗子弹偷出来，买了根银链子挂好送给他。那天他特高兴，喝了很多酒，我带他回家，上了床时，他忽然抱着我喊锦堂，我才知道什么作纪念，他根本就是为了白锦堂才……那天我疯了，弄伤了他，却也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就再也没来找他。”
　　展昭的手用力的攥着那枚子弹，接着赵祯的话说：“他就是为了白锦堂才想把这个重要证物弄到手，这样……”展昭眯着眼睛，目光冷冷的看着白锦堂：“这样，白锦堂在国内的公司算是站稳脚跟了，没了这么重要的证物，那些想翻案的人，也揭不起什么浪了！”
　　赵祯低低的哭泣声响起，展昭怜悯的看他：“你何苦？如果你当年不负公孙，如果你不再回来找他，你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现在你的前程也毁了，公孙也……”
　　赵祯摇头：“我欠他的，都是我欠他的！”
　　展昭转头看向白锦堂：“听明白了？白大少爷？”
　　白锦堂一把推开赵祯，向门口冲。白玉堂急忙拉住他：“哥，你去哪儿？”
　　白锦堂发疯似得说：“我去找公孙，他不会死！不会的！”
　　展昭站起来看着乱成一团的三个人，缓缓说：“白锦堂，我问你，公孙事后是不是找过你？”
　　白锦堂浑身一震。
　　白玉堂乘机把他拉到一边的位子上，转身对展昭说：“猫儿，大哥当时也很痛苦……如果公孙去找他，他不会……”
　　“玉堂……”白锦堂拦住白玉堂的话，木然看着窗外：“是，公孙去找过我，他问我……”眼前似乎是公孙冷艳的脸，却带着不确定的笑，靠在办公桌上问他：“你现在还爱我吗？”当时的白锦堂却沉浸在看到他和赵祯接吻的片段上，冷冷的转过头不看他：“本来就是玩玩，你少天真了，白大爷我一直喜欢的是女人，男人嘛，就是尝鲜，也要尝个干净的！”直到听见办公室门轻轻关上，白锦堂才回头，手指在公孙靠过的桌沿上摩挲……
　　白玉堂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锦堂：“哥……你……”
　　白锦堂终于低下头，桌上出现一滴水，然后两滴，三滴……渐渐连成片……
　　两天后，白锦堂带着自己公司捐赠的医疗物资，和柳青一同入川。
　　走前，白锦堂对展昭说：“我一定要带他回来！”
　　展昭把那条银链子交给他：“这个……我觉得公孙本意是要交给你的！”
　　白锦堂用力的攥了攥，低声说：“这是我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却也是差点害死他的东西。本以为自己爱他爱得深，现在才知道，他用幸福来维护我，我……真的配不上他！”
　　一个月后，重灾区封闭，白锦堂等被迫返回，他们没带回公孙，死的活的都没看到。
　　那条链子就挂在白锦堂胸前，挨着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