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过去的过去 张扬，苏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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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群小孩子们玩玩闹闹了一上午，中午苏娴挽起袖子就和厨房的大爷大妈们忙成一片，本来张扬也想去凑个热闹，被苏娴一瞪又灰溜溜地窜了出去，带着孩子们玩起来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阳光下，张扬因疯跑疯闹而流下的一地汗水，甩在大地上，晕开一个个圈。苏娴看着看着就出了神，手里一颗芹菜举了能有十分钟。
“小苏？看谁看得这么起劲儿？”王阿妈顺着目光看去，会心一笑，“看你们俩在一起，可真配啊！”
“啊？”苏娴回神看到王阿妈一会儿打量打量自己，一会儿又瞧瞧张扬，不好意思地低头择菜，“王阿姨，您有开我玩笑了。”
“咦！这可不是开玩笑，我是真打心底里喜欢你们这俩孩子，又善良又勤快，小孩子们也都特亲你们，都舍不得你们走呢！”来了一上午，除了和小朋友们做游戏，苏娴还带他们做了一冰箱的水果冰激凌。可把孩子们高兴坏了。
苏娴嗓子有些闷闷地，急忙又换了根芹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其实她外表冷似一块冰，但内心却软的不像样子，苏娴其实很想有自己的孩子，从认识张扬起就有了这个想法，看起来很荒诞的想法。
“小苏，阿姨跟你说点心里话，你别不爱听。”王阿妈真诚地对苏娴说。
“您说。”
“小扬他，其实挺可怜的，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到我们这儿的时候都瘦的皮包骨头了，我是真不忍心把他丢在门口，就捡回来当半个儿子扬，”王阿妈说到这儿哽咽了一口，继续说，“你别看他平时挺嘻嘻哈哈的一个孩子，可是那是一个面具而已，真实的他挺孤独的，需要有人来关心关心他，疼爱疼爱他，”王阿妈抬头看苏娴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小苏，千万别伤他，他这种孩子，最怕自己在乎的人远离他。”
苏娴终于明白张扬被打的时候为什么嘴角总有那若有若无的微笑，明白了为什么张扬宁愿被打一顿也要让自己原谅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张扬一听到自己对爸爸发脾气就气得七荤八素。
傻瓜，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让我和你分担？为什么不让我给你你要的安心？相爱的两个人，难道不该一起面对未来吗？傻瓜，你真是个大傻瓜！
张扬，苏娴不会伤你，苏娴不会远离你，一辈子都不会。
“恩，阿姨，放心好了，我会认真爱他。”苏娴重重点头。
“张扬哥哥，你好久没给我们唱歌了，快给我们唱歌听吧？好不好嘛！”
“张扬哥哥，我要听《小星星》，上次你唱的可好听了……”
“什么呀！张扬哥哥唱得最好听的是《外婆的澎湖湾》！”
“你瞎说……”
“你才瞎说！”
两个小孩吵得不可开交，最终一班小孩都吵起来，有说唱这个，又有说唱那个，还有的竟然说唱《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苏娴揪了揪张扬的袖子，指了指墙角：“这里还有钢琴？”看外面破旧，但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别的孤儿院有的这里有，就算是别家没有的，这里也一样有。
“有家公司老板送的，这里没人会弹，也就都落了灰。”张扬有些惋惜地说。
苏娴一笑，掏出纸巾来，“《虫儿飞》会唱吗？”
张扬点头，随即眼睛一亮，“你会弹钢琴？”
苏娴好笑地说：“至于这么惊讶吗？会弹钢琴怎么了？”
“没，只是觉得很幸运，这么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娘让我找到了，我都怕以后你让别的男人吸引了，再……”张扬突然心里很不踏实，苏娴她到底爱我什么？
“啪！”苏娴拍在张扬胸口——因为身高问题拍不到头——没好气地说：“我这双手不只会弹钢琴、做饭，还会打人，怎么，要享受享受吗？”苏娴知道张扬的担心，心里气得是他竟然不相信他们的爱。
“不了，嘿嘿，已经享受过了，”说着把苏娴往钢琴那边推，“大家快坐好，娴姐姐要弹钢琴喽！”
待大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苏娴已经把钢琴仔细擦拭了一遍。手指抚在琴上，“叮咚”作响。
轻快的琴声响起，前奏不算短，张扬从这个角度看着苏娴手指飞扬在琴键上，不禁感叹，苏娴一双手，能让他飞在空中笑，也能让他趴在地上哭。偷偷伸手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
不巧被苏娴余光瞥到，露出嘴角一个淡淡的笑痕。
这一笑弄得张扬尴尬地收回手来，弄得举起来抱臂也不是，放在腿两边也不是。张扬无措地挠挠头，双手也被染上淡淡的粉色。
苏娴带笑的眼神示意。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终于忙完一天的两人，疲惫地躺在一张床上。真的不是谁有什么想法，主要是这里本来只有一个储物间也只是给张扬准备的，两人只好凑合过一夜。
“小娴，你睡了吗？”张扬闭着眼问。
“没。”
“你在想什么？”张扬转过头，睁开眼睛。
“我在想……“苏娴一翻身趴在张扬身上，惊得张扬连屁股上的伤也顾不得，直愣愣地盯着苏娴的眼睛，呼吸都忘了，“要是我给你生个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总担心我会离开你了？”苏娴贪婪地嗅着身下属于张扬的味道。
“小娴……你、你别这样，我、我……”张扬把头转向一边，他怕闻到苏娴的体香，会忍不住伤害她，那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不喜欢？你不想要？”苏娴声音暗下来，有些失望地问。
“不、不是，你别误会，我……不能要。”“不能要”三个字说得异常坚定。
苏娴翻身下来，坐在床一侧，腿伸直，双手拍了拍大腿，“要我还是要这个，你自己选。”
张扬哭笑不得。他懂，这个姿势一摆出来，他就下意识地紧了紧屁股上的肉。可是这东西能选吗？小娴，你才十八岁，我不想那么早就把你用这种方式栓在身边，如果以后你遇到更爱的男人，虽然不舍得，但如果你幸福，我愿意放手！
张扬哭笑了一下，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慢慢趴到苏娴腿上。身后突然一凉，即使是夏天，张扬也觉得身后凉风习习。
张扬把头埋进臂弯里，虽然被这样打过很多次，但每次还是会不好意思，每次都痛下决心销毁那些照片反转两人位置，却此次失败，更让张扬觉得寒心的是，自己竟然有些习惯了被苏娴打的感觉，甚至很享受挨了打之后她温柔地给自己揉伤的时候。这样的想法让张扬很恼火，自己怎么这么差劲，这么窝囊啊！
许久没感到痛，张扬回头一看，苏娴正专心地给自己揉屁股，药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在想什么？”苏娴没看张扬，依然专心揉着。
“我在想，我可能离不开你了。”张扬一惊，自己竟然随口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苏娴手一顿，用没抹药的手抬起张扬低垂的头，说：“张扬你给我听好，我苏娴，不会离开你，不会伤你，一辈子都不会。”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保证，一遍对自己，一遍对张扬。
夜凉如水，药香依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过去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