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书》清浅少爷

2、第二章 有些事过去

　　“现在才算微微懂得什么是每一个音符都敲在心口、每一句歌词都揉碎了坚强的感觉。只是，有些事过去就是过去了。切莫回头张望，切莫追悔莫及，切莫溺死在曾经的故事里。退后一步是慈悲，往前一步才是救赎。”这是顾卿卿的微博，在表哥告诉她婚期的那天她在凌晨四点三十三分发的，她的□□在线音乐显示的歌——李闰珉的《Stay in Memory》和蔡淳佳的《要幸福啊》，交替循环，播放着。

　　我一直盯着她在线的头像，却不知道要怎样说出一句不伤害的安慰问询。掏出手机，编辑了几条短信，写好了删掉，删掉又写，加上一个标点，换掉一个标点，删掉一个语气词，掩藏我全部的关怀和心疼语气。

　　一直到天光放亮，我才发出两个字，没有标点——“早啊”。她没有回复，我猜得到她哭了一夜，困顿到不得不昏昏睡去。她惯于这样，哪怕独自一人难受得痛彻心扉却还是选择成全，不做任何人的羁绊和牵挂，这便是顾卿卿永世不变的性格。

　　晚上我发短信过去，料想她睡了一天也该醒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一秒之间，她的短信：“晚上一起吃个饭”。过了一会儿，她的第二条短信：“我们这么默契了？还有点心有灵犀的意思了，哈哈。居然短信字数都一个不差……”

　　“餐厅我定还是你定？”我问。

　　顾卿卿回：“只要有酒就行。你定吧。”

　　*******************************************************************************

　　KTV包房，把酒言欢。

　　我本以为那四个字只适用欢愉的气氛。可悲凉的情绪一如顾卿卿，也喝出了这样的效果。她从微醺到酩酊，只是笑，笑到脱力。

　　“卿卿，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我心疼她憋屈隐忍的样子。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掏出烟先抽上一会儿，让自己冷静一下。可我知道卿卿不喜欢烟味，所以，在我喜欢她的那天开始，把烟就戒了。暗恋有多久，我就有多久未曾碰过烟了。

　　顾卿卿举起酒瓶子，笑得更大声：“最后一杯，祝你我，祝你表哥凌霄然，祝他的新娘子某某某……那什么，平安喜乐，哈哈哈！”她说完就把一瓶啤酒一口气都干掉了。

　　我知道，我拦不住她，向来如此。

　　“顾卿卿，你能不能别喝了？我们聊聊天，看个电影？”
　　顾卿卿依然笑，眼神迷离又好似泛着光，却无泪。她用力摇头，好像要甩掉此生所有烦恼，“我们唱歌吧！《离歌》……《离歌》……哈哈哈。”

　　“怎么不唱《死了都要爱》？卿卿，你爱他这么多年，你该让他知道的。”话虽这样说着，我却鬼使神差般替她选好了《离歌》。把话筒交到她手上，她指尖冰冷，仿若她那下着雪的、数九严寒的心境。

　　“你不懂。”顾卿卿说给我听。她醉的厉害，一歪头栽在我肩头，眼神灼灼盯着屏幕，绝望的声音响彻整个包房。

　　顾卿卿唱歌很好听。她在学校组过乐队，也曾在后海的酒吧街唱歌赚外快，我和凌霄然一起看过她的演出，彼时，她闭目冥想，很是投入地唱着每一段旋律。而她张开双眼，眼神却总是定格在我和凌霄然的方向，而我知道，她的眼睛里只有凌霄然没有我。她眼底流露的每一个笑意，都只为凌霄然而存在。

　　在顾卿卿把《离歌》唱到第十一遍的时候，我再也受不了了。把她重重揽入怀里：“卿卿，哭出来，好不好？”

　　话筒“bong”落在地上，顾卿卿没有推开我，只微不可闻叹息：“叶墨凉，你抱痛我了。”

　　*******************************************************************************

　　不知道为何，在出租车上，我竟回忆起来她那日的模样。“叶墨凉，你抱痛我了。”所以，从那天开始，我未曾再做过冲动的举动，我怕——弄痛她。

　　“到了！”司机师傅提醒我。我晃晃头，让自己从回忆里抽身。“谢谢您哈！”我按照计价器的价格先付了车钱。“师傅，您能多等我一会儿吗？我看她上楼之后，就回来。”

　　顾卿卿摆摆手：“没有几步的路，不会出意外的，你回去吧！”

　　“不差这几步，看你平安到家才行。”我坚持。

　　“那你把我送到楼上？”顾卿卿歪着头，路灯橘色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柔和的笑容那么美好。

　　“那就送到楼上。”我尴尬笑笑。

　　顾卿卿掩嘴笑：“然后，进门坐上一会儿？”

　　“那就不必了，你就不怕引狼入室？”我宠溺地拍拍她的头，“我送你上去，别让师傅等太久了。”

　　我把顾卿卿送到门口，正转身打算进电梯。顾卿卿冲着我的背影，忽然出声：“叶墨凉，这么久，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回头冲她一笑：“习惯了。”顿了一下，我接着说，“早点睡，都有黑眼圈了。”

　　她调皮吐吐舌头：“你看你，怎么老气横秋的。晚安！”关上了房门。

　　我转身进了电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好像顾卿卿的房门又打开了，只是我未看清楚，或许真的只是错觉罢了。

　　*******************************************************************************

　　我到家了，简单洗个澡，正用毛巾搓着湿淋淋的头发，手机短信进来。

　　“到家了吗？”顾卿卿的短信。

　　我一边把毛巾撇到一边，一边回：“到了，怎么还不睡？”

　　“怪你的咖啡，谁让你买那么大一杯的？”

　　明明是她要最大杯的，现在却要怪罪在我头上。“好，怪我，下次买小杯的。”

　　“以此为戒。那什么，啊哈！”

　　“什么意思？”我对古灵精怪的顾卿卿会出什么牌总是摸不准。

　　她回：“犯错了就要弥补。”

　　“要怎样？”我还是不太懂。

　　“请我滑冰吧？”

　　“好啊”

　　“咕哒，我困了，晚安。”

　　不是说失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