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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折 悲酒人 春浅是打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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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向来是烟柳繁华之地。
他就坐在城东的一家酒馆里独饮。
“谁料平生狂酒客,如今变作酒悲人。”这白乐天的《答劝酒》明明语意悲凉,如今题在这商贾坊市林立,山光云色明美的衡阳,可真是不应景。也不知是哪个附庸风雅的酒客所为。他如此一笑,便不再多做理会。
转过头去,目光不由的撞上酒馆进门处环佩青衣的少女,出于礼貌,便颔首对她一笑。她手执一把玉箫,腰际系着一个玉葫芦,步履轻盈,向他款款而来。
“朋友,借个坐。”少女已经落座,谈吐落落大方,对着他巧笑情兮。
“在下约了人,姑娘去那边坐吧。”这姑娘真是大方过头了,明明是搭讪。他扭头,表示拒绝。
“胡说,一壶酒,一盏酒杯,分明是独饮,干嘛骗我?本姑娘行走江湖多年,你那点伎俩可见多了。本姑娘….”她神采飞扬,并未注意到他不耐烦的心情早已写在脸上。
“姑娘有话直说。”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心下已满是狐疑。
那女子却并不觉尴尬,自顾自道:“少侠,交个朋友嘛!独饮伤身,不如寻个知己来交心,就算不能排忧,也不至于对着墙壁顾影自怜吧!人总需要知己的嘛。”
说罢,不见他反应,又继续:“喏,本姑娘就是个很好的选择啊。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相见就是缘分你说是吧。我叫春浅,就是《玲珑四犯》戏文里的那个“叠鼓夜寒,垂灯春浅”的春浅。你看现在严冬刚过,万物新发,春寒依然料峭,正是春意正浅之时,看来你是注定遇到我了。”
真是话唠,他想,他若再不有所反应,恐怕要被这春浅给吵死。
他刚要说话,春浅却抢先道:“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还不理我?真是没礼貌。”话罢,便转身离开,动作倒是一气呵成,十分干练,当真不像个小丫头做派。
他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瞬便蹭的起身,眨眼功夫已掠到春浅身前,三根手指扣住她的咽喉。
“拿来!”他大喝,引得酒馆酒客纷纷侧目。
“什么呀?”春浅并不惊慌,不急不慢的问道。
“哼,翠翘”。他冷笑道,随即又喝一句:“拿出来”。
春浅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说你随身带的那块破玉啊?喏,在你腰上啊。”春浅的玉箫挑起他衣襟一角,翠翘老实地系在他腰上,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冷笑,手指并未松开。
“既然你先偷了再放回去,那我就先杀了你在与你说句对不起。”手上加重了力道,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对方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忽然,他化指为掌,向春浅锁骨处一推,从而借力疾退。只见簌簌银针从春浅腰间的玉葫芦中射出,针尖隐约可见点点冰蓝。银针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难躲难避,幸而均被他有惊无险地逃过。待他堪堪稳住身形,春浅早已不见了踪影。酒馆内中针之人,此时已经毒发身亡。有幸未死的,也已抱头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他拾起一枚落在桌角的银针,拿在手里把玩,嘴角还余留着一丝凛冽的笑意。
唐门暗器,暴雨天罗。看来唐门的人已经按耐不住,开始有所行动了。唐一骅,你究竟想要什么?你想要我崔章的心,还是想要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