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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另一个·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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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名字叫云豆,是一只黄色不知什么品种的鸟。因为会唱主人最喜欢的并盛校歌而被主人宠爱,收留。
它第一次见到那个棕色的小动物是在并盛的商业街。它每周六照例和主人出来咬杀不良少年。
银色的拐子飞舞,不过一会儿几个穿着前卫花哨的不良少年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咬杀了几个不良少年,它的主人——云雀恭弥哼了一声,转身踏着几人的身体走开。
[啊喏...]身体左侧忽然传来一个胆怯的声音,它看见自己的主人挑了挑眉,转过头去盯着那个出声的人,就像看着自己的猎物,它也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人。[学、学长,这是那边的孩子拜托我送给您的...]入眼的是一抹暖棕。眼前有着柔软棕发的少年结结巴巴地说着,还将手里粉红色的盒子递向云雀,鞠着90°甚至更低的躬。
——看来这个小家伙还不知道云雀的身份啊。
心里暗叹着这只小动物的胆大包天,它蹭了蹭自己主人的脖颈,看见了那孩子背后不远处那个咬着指甲懊恼的少女。
[哇哦,草食动物...]云雀眯起了狭长的凤眼,危险地目光在少年身上扫动,[名字。]
[诶?]
[还要我再问一遍么。]陈述句和银色的拐子。
[沢、沢田纲吉!]那边的少年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草食动物,周一来接待室报道。]
它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在对面少年的头顶,幸灾乐祸般地叫道:[纲吉,纲吉,咬杀,草食。]不可否认,沢田纲吉的头顶很软,很暖,坐在上面可以甚至睡着。
那天下午温暖的阳光洒在那个少年身上,与他尴尬的笑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面。
而它最后一次见到沢田纲吉,则是在十年后。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可以一直呆在主人身边不会死去,它只是在想,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像那只头顶很软的草食动物一样躺在木制密封的大盒子里,静静地沉睡。
想到这里,它又莫名地恐慌起来,见不到云雀,见不到大家的日子一定很难受,它不想和那只软软暖暖的草食动物一样睡在盒子里,它想一直陪着自己的主人,一直。
对于云豆来说,永远实在是有些太远了。从它看见满身是血的云雀抱着那只草食动物走进来的时候,它就有些怀疑那所谓的[永远]了。
写着[风纪]二字的袖章按在沢田纲吉的小腹,鲜血随着他身体的摇晃缓慢的流了出来,染红了原本就是红色的袖章。
——六年前的午后,沢田纲吉笑着,紧了紧握住云雀手掌的右手。他说:[永远。]
赤红的鲜血顺着他樱色的嘴唇流出,蜿蜒在苍白的皮肤上。
——四年前的早晨沢田纲吉微笑着将一罐温热的咖啡塞进云雀手里,他说:[永远。]
空洞的眼睛半睁着,一道从额头留下的红色小溪贯穿了悲惨的美感。
——两年前的凌晨,沢田纲吉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僵硬地对着云雀扯起笑容,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疲劳和满满的真挚,他说:[永远。]
微微起伏的胸膛说明彭格列的血统还是吊住了沢田纲吉的最后一丝生气,却脆弱地像一碰就碎的玻璃。
——就在刚才,沢田纲吉费力地抬起头,腼腆地朝云雀笑着,微弱的呼吸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说:[永远。]
-[Ti amo,恭弥,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