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悠禾

2、高二开学 林

　　林以殷踏进教室时，看到班主任已经环胸站在讲台前巡视。明明还有十分钟才早读，班主任却早早来到，她打招呼后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
　　开学快两周了，林以殷只认识班长卢骁骐和劳动委员谭晶两个女生。由于身量较高，有1米68，所以林以殷的位置偏后，临窗，周围大部分都是男生。和她较熟的是她身后的沈辰明，每天用笔点下林以殷的肩膀把作业递给回头的林以殷，有时候两人也会探讨下老师布置的作业。林以殷想，一切都不错的样子。只除了，体育课下课后，身边一群男生扯着衣领甩着头发上汗珠回到位置上时那一阵浓烈得让人屏息的气味。沈辰明在两次体育课后就敏锐地发现皱眉的林以殷，笑嘻嘻地道歉：“不好意思。大夏天的我们也没办法，不打篮球不痛快，”转头招呼林以殷的邻桌王卓磊，“以后我们进来前先去风干了再回来。”然后两个男生勾肩搭背晃悠悠走出教室。

　　晚上林以殷和夏羽面对面坐着吃饭时，提到新认识的同学。夏羽诧异地说：“沈辰明？他好像高一时就是10班的，从10班出来的人不多啊。”她指了指旁边那桌的五个男生，哀怨道：“认识他们你就认识我们班一半的男生了。”夏羽进了1班学习她喜欢的文科是件好事，只是男生少女生多，静谧的教室让活泼的夏羽憋得慌。
　　林以殷扫了他们一眼，一本正经道：“听徐慧理说，她们系两百二十人一共就十九名男生。而她班上唯一的那名男生就是Gay.你要知足了。”徐慧理是林以殷的堂姐，在本省重本大学英语系就读，带她们俩出来玩过好几次。
　　夏羽乐不可支，作满足状：“那我心里稍微有点安慰了。不过有彗理姐作前车之鉴，以后上大学坚决不念英语系！”又用筷子点点林以殷，“刚认识你的时候看你那么安静以为一定很闷，没想到性格那么好玩。”不等林以殷答话，她的语调上扬变得激动，“快回头！纪驰刚刚经过。”
　　林以殷回过头，只看到匆忙而过的瘦长身影和后脑勺，留下他原来那么高的印象。听夏羽念叨好几次，旁人的谈话中也经常提到的名字，纪驰，高二10班，成绩拔尖，篮球玩得好，模样也能让女生窃窃私语。高一时轮到高一10班作值周班时，他们派出了纪驰当升旗礼发言代表。林以殷看到周围一圈女生暗暗踮起脚，作星星眼状死盯升旗台的位置。无奈林以殷有轻微近视，再眯眼也只能看到模糊的脸。通过麦克风传递整个操场的声音，平稳但不算有力，尾音稍微拖沓让人联想他是不是没睡醒。薄薄的声音很快就忘记了，可是想看眼被描述得像在云端的人物长啥样倒是个不小的好奇。
　　回过头来，林以殷也没显得有多遗憾。反倒显得咬着筷子的夏羽意犹未尽的样子。林以殷好笑的抬了下下巴，“这位粉丝，吃完了么？吃完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