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琏动天下》山楂糕

9、No.9 第九章

　　不过永琏没想到的是，一连几天，他都没有机会在早膳前去给孝贤请安，更别说趁着请安的机会见见乌拉那拉氏了，因为他的皇阿玛好像是爱上了一项叫做“陪儿子共进早膳”的事情，每天都要高无庸去上书房接他回乾清宫一块儿吃饭，哪怕昨晚上他刚从某个妃子的床上下来，哪怕某个妃子的小厨房做了Ｎ＋１道皇上爱吃的美味佳肴。

　　还有让他烦心的是，他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却总是前仆后继的在他跟前出现。

　　因为皇上宠溺二阿哥的事儿在紫禁城内外被各种传说，先不说那些外臣内臣是如何的闻风而动了，因为他们只会去烦孝贤，用各种名义来给坤宁宫送东西，永琏烦的是紫禁城里他皇阿玛的那些各色美人儿，这个妃那个嫔这个贵人那个常在的，总要在他的一些并经之路上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出现，然后统一的就是“呀，这不是二阿哥吗？然后就是太阳这么晒啊，风这么凉呀，今个儿咱们宫里头有什么什么好玩的呀，做了什么什么好吃的呀，二阿哥去玩吧，二阿哥去吃吧......”等等等等。

　　她们心里想的，永琏倒是也能猜出几分来，在这座紫禁城里做女人不容易，做没有儿子傍身的女人更不容易，借着哄他玩儿的机会总是要比旁人多出几分见着皇阿玛的机会的，还或许某个翻牌子的日子皇上一个不经意会想起二阿哥口中的某某某，于是就翻了某某某的牌子了，再说不定一朝承雨露就会有自己的儿子了。

　　永琏揪着手里的小黄花儿，闷闷地想着，紫禁城里的日子永远都不会顺着你的心意去过，皇阿玛现在儿子少，年龄又小，指不定有多少眼红的看着他们能不能长大呢。

　　还有皇额娘身边的那个魏佳氏，始终是永琏心里的一根刺，看孝贤的样子倒是觉得她还不错，不过也许是自己对她的厌恶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这些日子但凡自己在坤宁宫里，魏佳氏总是不会太过出头，让自己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去打罚他皇额娘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一旁跟着伺候的安福看着永琏走走停停，一张小脸都快皱成带褶的包子了，心下十分纳闷，这二阿哥，最近烦恼的事儿似乎有很多啊，真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心眼儿，不过又想想，这皇帝的儿子，又有哪个不是早早就长大了的呢？

　　“二阿哥，您小心着点脚底下，别绊着了。”

　　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千万可不能让这小祖宗给摔了，不然不用皇上发落，光是高公公就能要了他的小命儿了。

　　永琏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该怎么想别的还是怎么想别的，安福无奈，只好在一旁虚扶着走路。

　　“哥哥哥哥，爱哥哥......”

　　走了半道，永琏听见有人叫哥哥才算是回了神，扭头一看，就见永璋正迈着小短腿朝自己跑过来呢，身后呼啦啦地跟着一群奶娘宫女儿。

　　永璋比永琏小五岁，今年不过才三岁，一张肉呼呼的小包子脸十分喜人，永琏还没见过他，不过听安福说他跟这个弟弟的感情要比跟永璜的好，也许是因为永璋还小吧。

　　小家伙还说不大清楚话呢，奶声奶气的叫他“爱哥哥”。

　　永琏自是喜欢小孩子的，上辈子到死都没有孩子是他最大的遗憾，如今见着了一个小奶娃娃，脸上不由自主的就露了笑出来，蹲在地上等着小家伙朝自己扑过来。

　　安福在身后如临大敌一样护着，笑话，二阿哥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安稳接住一个肉墩子啊。

　　果然，永璋扑过来的时候永琏身子摇晃着要朝后倒，安福赶紧护住了。

　　“两位小主子可当心呐。”

　　“嘻嘻，爱哥哥抱抱。”

　　永璋笑得一脸灿烂，可怜永琏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这个小肉团给抱了起来。

　　“你怎么不在自己宫里头待着跑这儿来了？”永琏亲了怀里的永璋一口子，一股子奶香，小家伙搂着他，呼吸时不断将热气往他脖子里吐，痒痒的。

　　“想哥哥，奶娘说哥哥在这儿呢。”

　　一旁永璋的奶娘笑着回答：“回二阿哥的话，几日都没见着您了，三阿哥想得厉害，天天都闹着要找您玩儿，奴婢就把他带出来玩了，想不到还真碰着了。”

　　还有一句没说的是，纯妃娘娘也乐意看的他们两个亲近，自家儿子想来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也就会多了。

　　“以后永璋再闹就把他带到乾清宫去。”

　　这么讨人喜欢的娃娃啊，虽然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会怎么了，可是现在，永琏觉得自己愿意陪着他，包括永璜，在他们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想要所有兄弟都和和睦睦的在一起。

　　“是，奴婢知道了，二阿哥这是要去哪儿啊，别让三阿哥耽误了您。”

　　“也没旁的事儿，要去坤宁宫给皇额娘请安，带着永璋也无妨。”

　　抱着永璋走了几步，永琏就觉得气喘吁吁的了，不得已只好把搂着他脖子不放的小肉墩给放了下来让他自己走，起初小家伙还不乐意，后来永琏提议两个人比赛小家伙才算兴致高昂的自己跑了起来。

　　“爱哥哥快点，输了的是小狗。”

　　“是二哥哥。”

　　“嘻嘻，爱哥哥。”

　　笨蛋，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是我哥啊，还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的。

　　边跑边扭头看永琏的永璋一个没注意，噗通一个屁股蹲儿坐到地上，当场撇了小嘴儿就哭了起来。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唉。”

　　奶娘吓坏了，永琏笑着摇头，谁让他死活不让奶娘跟在身边护着的。

　　一群人围着哭闹的小家伙哄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永璋被养的太过娇气了，一时半会的还真没人哄的住，小家伙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这是怎么了，都围着做什么呢？”

　　没有人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一个人，身后同样带着好几个宫女太监。

　　安福抬头，吓了一跳，立刻跪了下来，“娴妃娘娘吉祥。”

　　然后呼呼啦啦跪下了一群人，“娴妃娘娘吉祥！”

　　永琏愣了，呆呆地望着笑意盈盈的贤妃娘娘——乌拉那拉氏景娴。

　　“这不是二阿哥和三阿哥吗？三阿哥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见哭声了。”

　　娴妃走到跟前，看看哭花了一张小脸的永璋，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把他从奶娘怀里抱了过来，拿了随身带着的锦帕轻轻给永璋擦了擦脸颊，“瞧瞧，这都变成小花猫了，这是怎么了？”

　　永琏觉得自己也快要哭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反应。

　　“回娴妃娘娘的话，是奴婢该死，刚才二阿哥和三阿哥玩儿呢，一个不小心摔了。”

　　娴妃被吓了一下，“摔哪儿了？三阿哥这么哭。”

　　“回娘娘话，就绊了一下，三阿哥坐地上了。”

　　娴妃脸上这才缓了颜色，“你们怎么这么不仔细？”

　　“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呜呜呜，抱抱，二哥哥。”

　　永璋在娴妃怀里扭了扭，见永琏不理他，眼看又要闹，娴妃抱着拍了拍哄，又给他擦了擦眼角，也许是这个娘娘身上香香的软软的，和额娘差不多，永璋眨巴着眼睛盯着看了会儿，干脆小脑袋一歪，趴在了娴妃肩头，还蹭了蹭。

　　娴妃被小家伙亲昵的样子逗笑了，让奶娘站起来，“好在三阿哥没什么事儿，回去自去你们主子那儿领罚吧。”

　　“嗻！”

　　奶娘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都说娴妃娘娘一板一眼的最重规矩，果不其然，若是旁的娘娘，才不会管别的宫里头的闲事呢。

　　抱着永璋，看愣在一处的永琏，娴妃柔柔地笑了，“二阿哥这是怎么了？不会也摔了吧？”

　　永琏觉得自己一定是哭了，要不安福干嘛那么样看着自己呢。

　　“皇......”张张嘴发出一个字来，永琏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在理智是回来了点儿，“娴妃娘娘。”

　　记忆里，皇额娘从来就没有这么笑过，也从来没有像哄永璋一样哄过自己。

　　是不是，如果皇额娘不做皇后，会比较幸福呢？那样，她也许是不是就不会和皇阿玛决裂如斯，是不是她和十二阿哥永璂也就能躲过那样残酷的命运？

　　永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二阿哥，二阿哥，这是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娴妃总是觉得眼前的二阿哥十分投自己的眼缘，看着他便就想要与他亲近。

　　景娴温柔的声音拉回永琏跑掉的思绪。

　　“二阿哥是吓着了吧，三阿哥没事儿，你别怕啊。”

　　娴妃也知道，最近各宫妃嫔总是有事没事儿的在一些二阿哥会经过的路上徘徊，她身边的容嬷嬷也劝过她，皇上的女人太多，不用些心眼哪里会得了圣眼，不可否认她也是有些意动的，可是又总是觉得利用一个小孩子不太好，今个儿是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呢，谁承想就碰到了二阿哥和三阿哥，以前倒也没觉得二阿哥怎么样，就是个孩子而已，可今个儿却是怎么看都不一样的。

　　亲昵地摸了摸永琏的小脑袋，“二阿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永琏恍惚回答，“去给皇额娘请安。”

　　“二阿哥真是个孝顺孩子，皇后娘娘好福气呢。”

　　娴妃说话间带了些许向往，不知道日后她的孩子会怎么样，像二阿哥这样就好了，又聪明又懂事儿，想起这些日子宫里头流传的二阿哥的改变，娴妃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额上的触感十分清楚，娴妃的手暖暖的香香的，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

　　怀里的永璋扭了扭小脑袋，看着变得好奇怪的爱哥哥，“哥哥。”

　　小小声的叫唤，他很敏感的，爱哥哥不一样了。

　　永琏低下头又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要去给皇额娘请安，娴妃娘娘要去哪儿啊？”

　　不知道为什么，见着这样的皇额娘，永琏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啊，上辈子到底只是上辈子，而这辈子，才刚刚要开始呢，他已经不是爱新觉罗永璂了。

　　“我正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呢，二阿哥既然是要去坤宁宫，那就快去吧，别让皇后娘娘等了，日后没事儿的时候去颐和轩玩儿吧，容嬷嬷有着一手好厨艺，让他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娴妃放下怀里的永璋交给奶娘，“三阿哥乖乖，回去找额娘好不好？”见永璋乖乖点头，这才看向奶娘，“三阿哥受了惊，还是先带回春熙宫去交给纯妃吧。”

　　“嗻，奴婢遵命。”

　　奶娘说罢，给永琏和娴妃行了礼便就先带着永璋走了，景娴对永琏笑了笑，又嘱咐了随行的太监宫女几句好生照顾着，这才带着人走了。

　　永琏闭眼再睁开，皇额娘，这辈子，一定会不一样的，他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