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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1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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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二阿哥怕是醒了,我看到他眉头动了,快再传太医。”
永璂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只觉得没完没了的痛,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还会有痛觉吗?
“二阿哥,二阿哥,奴才求您了,快睁睁眼吧。”
什么二阿哥?是在叫谁?爷是十二阿哥!
“二阿哥,您都睡了两个昼夜了,不觉得肚子饿吗?小厨房里可是做了您最喜欢吃的梅花糕呢,您快醒醒了,醒了就能吃上了。”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一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什么梅花糕,爷喜欢吃的是栗子糕,你到底是不是伺候人的,怎么做奴才的?还有,能不能不要再在爷的耳边嘀咕了,死人都要被你给吵醒了。
一个激动,永璂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顶明黄色的帷帐和一阵又一阵浑身酸疼的感觉。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二阿哥终于醒了,太医呢?快传太医!”
有慌乱里夹杂着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永璂眨眨眼,艰难地扭过头去,先是一个满脸是泪的小太监,然后是一群走来走去的宫女儿。
永璂眨眨眼,又眨眨眼,真是不敢相信,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二阿哥,太医马上就到了,您别着急,要是哪儿不舒服可千万别忍着啊,一定一的要告诉奴才。”
小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二阿哥终于是醒了,对了,要赶紧的去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这皇上前脚才拉了皇后娘娘去歇上一会子,这两天来皇后娘娘都熬脱了形了。
“我——我头疼的厉害。”
永璂伸手摸自己的头,这一下才发现,他的手变小了,不仅小了,而且又白又嫩,“你,那个,快给我拿个镜子来。”
永璂努力了一下,发现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好在他还是个阿哥,想做什么就只管去吩咐了旁人就好。
小太监安福愣了愣,二阿哥要镜子做什么?可到底是做了好几年奴才了,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条件反射地就去执行主子的命令了,拿了把小铜镜小心翼翼地递给床上的主子,见他只望了一眼脸上就变了颜色,吓得一个激灵立马跪了下去。
“二,二阿哥,您这是怎么了?”
永璂没有回答他,一个人面无人色地躺在床上挺尸,他......他不是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阿哥,您说句话,别吓奴才啊。”安庆咽了咽口水,扭头看人,“还都冷着干什么,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永璂被安庆吼回了神,再次伸出又白又嫩的小手,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他是......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小太监独有的清亮嗓音让永璂心中猛然一凛,本来混沌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过来,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他心中猜测的那个人,马上便就可以知道了。
“琏儿可是醒了?”
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声乍然在耳边响起,永璂的身子颤了颤,他到死都不能忘了的声音。
“回皇上的话,二阿哥是醒了,可是......”
可是好奇怪啊,一醒来就拿镜子照自己个儿。
“琏儿真的醒了。”
还没待永璂反应过来,就被拥进了一个略带熏香的怀抱里,脸上被滴落温热的液体,随即是个哽咽的女声,“皇上,臣妾的琏儿真的醒了。”
“让朕瞧瞧。”
乾隆爷年轻的面庞映入眼帘,永璂发现他被抱了起来,然后额头上温温的,竟然是乾隆爷拿自己的额头给他试温度。
“好像也不烧了,安福,太医呢,怎么还没过来?”
“回皇上的话,张太医去御药房给二阿哥煎药了,奴才已经让人去传了,想来这就要到了。”
说人人到,安福的话音刚落,背着药匣子的张太医就出现在了面前,没空让他给自己行礼问安,年轻的乾隆爷疾言厉色的吩咐道,“快来给二阿哥瞧瞧。”
“嗻!”
太医躬身迈着小碎步跑过来,乾隆将永璂的一只手小心地从被子里拿出来,示意太医赶快诊治,张太医也知道皇上怀里的二阿哥想来受宠,如今见他被皇帝抱着倒也没有吃惊,只是赶紧仔细地诊起了脉来。
趁着这会儿没人敢吭声的功夫,永璂在心底细细思量了起来,瞧着这阵势,当真是应了自己的猜测,重活了一回,自己竟然成了当年最受皇阿玛喜爱的二阿哥永琏了,身旁的那位自然也是不必说的,永琏的生母,乾隆的嫡皇后富察氏,也是皇阿玛最为喜欢和尊敬的一个女人。
一时间,永璂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上辈子最渴望的事情,这辈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就得来了,老天爷到底是疼他还是在耍他?
爱新觉罗永琏,这个雍正爷亲自命的名,乾隆爷最初立下的太子储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次子,却是命不长久,只活了八九岁便就殇了,据说当年皇阿玛因为他的离世伤心透顶,悲恸不已,竟然在他死后还正式册封他为皇太子,谥端慧,说他为人聪明贵气,器宇不凡,可对自己呢?永璂苦笑,他能记得的也就只是皇阿玛曾经责骂或者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
这么一对比,心里自然是万般难受的,被乾隆爷握着的那只手似乎也仿佛有千斤重,不由自主的便就想挣脱开来。
乾隆却不疑有他,只当是自己把永琏弄不舒服了,于是赶紧地放了开来,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嘴里哄着,“琏儿乖,不痛不痛啊。”
永璂怔愣,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很想问问他,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为何要这般区别对待?只是想着现在的自己万万不可暴露了被人当做了妖魔鬼怪,于是这才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一晃神的功夫,张太医已经诊完了脉,拿下诊脉的手,躬身回话,“回皇上皇后娘娘,二阿哥既已醒来,伤风已是没什么大碍了,皇后娘娘将二阿哥养的很好,身子底子结实,只要再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便就没什么大碍了,请皇上娘娘放心。”
此话一出,乾隆与富察氏脸上皆是缓了颜色,低头看了看永璂,见他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又睡了过去,于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到了床上,又吩咐了御医和几个伺候的太监宫女几句,这才一同走了。
永璂翻了个身面朝墙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出来,干脆不再去想上辈子乾隆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反正越想越是让自己难受罢了,于是只一心琢磨着自己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