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检查站（上） “是你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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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远点儿！这不是你们想拍就能拍的地方！”
“糟了！”摄影实习生刚把摄像机伸出个头，就被吼得又缩进车窗里。还没来得及求救，就被拿话筒的前辈白了一眼：“废物。看着点儿。”说罢摆了一副人权斗士的架势下了车，瞟着两个渐渐跑过来的全副武装的身影。
“说你们呢，”
肩上扛上尉军衔的男人瞄了一眼车牌号，白底蓝字，本国车辆，神色便缓了缓：
“这里是军事管理区，请出示采访许可，否则立刻把设备关闭。你，嗯！”
向身后气喘吁吁的年轻士兵使了个眼色，年轻人顿了顿，随即认命一般钻进车里开始搜查。
“不要以这种借口妨碍采访，这里消息太闭塞，不管你们有什么暴行，外界都不知道。你们还好意思说是军事管理区？依我看是占领区才……”
前辈刚说到兴头上，突然住了嘴——上尉的机枪已经竖起来了。
“少他妈废话。没有许可不准拍摄，你们俩现在就滚！”
上尉拎起人权斗士的衣领，随手扔进了驾驶座。
“你干嘛？动脑子了么！检查站驻军对本国记者动粗可是不错的新闻啊！”
“你写出来试试？！”
上尉把枪口伸进车窗，探头对车里四处挪动的身影不耐烦地训斥道：
“汇报情况！”
年轻士兵又顿了顿，头也不回：
“安全，长官。”
“下来！”
“是，长官。”
“你们俩听好，关闭设备，立刻掉头，我不追究……”
“上尉！到了一辆艾比伦人的大巴！您来一下！”
尖锐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上尉皱了皱眉，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看着这俩人”，转身跑向检查站另一端的大巴。前脚刚走，小摄影后脚就把摄像机举了起来。
“喂……都说了不让摄影……”年轻士兵不耐烦地抬了抬手向车内示意。
前辈从驾驶座探出手来一把拦住他，张嘴又是刚才那一套：
“不要以这种借口妨碍采访，这里消息太闭塞，不管你们有什么暴行，外界都不知道。你们还好意思说是军事管理区？依我看是占领区才……”
“操，爱拍不拍，懒得搭理你们……”
烦透了，年轻人想，这例行公事的对话烦透了，一身荷枪实弹的装备烦透了，头顶的太阳烦透了，满眼的黄沙烦透了。想着想着，视线就往对面的大巴飘了过去。
大巴上的乘客已经都被赶下了车，面对上尉站成了一排。
“搜车的人上去了么？”上尉低头小声问女兵。
“嗯。查过了，安全。”女兵也是一脸疲惫。
“好，”上尉转身对那排艾比伦人命令道：
“每个人，慢慢地从下往上掀起外衣来！一个一个的！”扭头对最右说到：“从你开始！要慢！”
一个老人哆哆嗦嗦地掀起身上的袍子，又哆哆嗦嗦地放下。
“很好。下一个！”
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壮年撩了一下衬衫。上尉眯起了眼：
“再来一次。”
青年拿眼使劲儿别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
“吉哈德，别耍性子了。旁边还有孕妇，时间浪费不得。”左边一位气质斯文的小哥用艾比论语劝着。青年收回目光，不服气地按规矩提起了衬衫又放下，转头对身边的小哥威胁般地“哼”了一声。
上尉沉默了一阵，重新命令道：“下一个！很好。再下一个……下一个……”
一排人一个接一个地撩起外衣给别人看，似乎比开始顺从多了。
“喂，那个大肚子的，把内衬也解开！”似乎对肚子的真假有所怀疑，上尉踱着步子朝队尾的孕妇走去。
正准备系上外套的孕妇看大兵一遍嚷嚷着一遍朝自己走来，瞬间一身冷汗，胡乱用艾比伦语问着旁人：“我怎么了？他想干嘛？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上尉踱到她跟前，向身旁的女兵说：“告诉她，我要看肚子。”女兵木着脸翻译给孕妇和身边的姑娘听，前者一听就急了。
“她是孕妇，又是艾比伦人。你们要她解开内衬，也太强人所难了！”
是刚才那小哥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检查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