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倾城》苏沐南

7、第七章 只要是你说

　　苏雅南看着水面的河灯那些火光渐渐淡了下去，心里有些怔忪，她轻声开口道，“煜哥哥，你知道么？赌书消得泼茶香的日子，我是真心羡慕的，其实还有一句话，道是甘心老是乡矣，这几日在池府，能看见你，我是真心开心的，其实如若能和你在一起，便是吃苦，我也是愿的。”
　　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就算苏雅南再怎么大胆，终归还是羞怯的，苏雅南红着脸，不敢看向池煜，抿了抿唇，问道，“煜哥哥，我们儿时的种种，真的只是一场梦么？”

　　“煜哥哥，我们儿时的种种，真的只是一场梦么？”
　　这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剑，生生刺进池煜的骨髓，疼痛万分。
　　苏雅南手拂过冰冷的水面，眼睛却是望着前方，那姣好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听着苏雅南有些哽咽的声音，池煜心情很是沉重，他拉过苏雅南放在水中的手，苏雅南怔愣地看着他，池煜侧头看向苏雅南，他的眼底是什么情绪，苏雅南琢磨很久，却是也无法猜到，他道，“水凉，不要受了寒气。”
　　苏雅南失落地垂下眼睑，道，“煜哥哥，你不要把我想得那般柔弱。”
　　池煜握住她手臂的手紧了紧，他闭了闭眼，道，“我···我前几日去女儿楼确实有事要办。”
　　苏雅南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良久，才意识到他这是在解释，池煜却以为苏雅南并不相信，他甩开苏雅南的手，道，“你信便是，不信也罢。”
　　苏雅南赶忙站起身，拉住池煜的衣摆，“我信，煜哥哥，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信。”
　　池煜看着她半晌，淡淡扬起嘴角，苏雅南笑意更甚，她道，“煜哥哥，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几人回府途中，苏雅南显得很是开心，沫儿惊奇不已。
　　苏雅南东瞧瞧西看看，买些小样饰，沫儿便紧跟着她，嘴里不断念着，“小姐，你且慢一些，奴婢跟不上了。”
　　池煜站在她们身后，脸上有些无奈。
　　几人来到一个卖玉的小铺，苏雅南停了下来，看着各式各样的翡翠玉佩，赞叹道，“可真漂亮。”
　　卖玉的老板很是开心，道，“小姐好眼光，我这玉可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好玉。”
　　苏雅南轻嗤一声，道，“好玉？那能有我的好么？”
　　说着，偷瞧了一眼池煜，从脖颈间取下一块玉佩。
　　卖玉老板高举着玉，研究了半晌，大呼道，“好，这玉成色都颇好，小姐您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美玉。”
　　苏雅南又看了一眼池煜，得意道，“这自然是上好美玉。”
　　“不过，”卖玉老板道，“这应当是块鸳鸯玉，而这只是其中一半罢。”
　　苏雅南脸红着看着池煜，却见池煜并不瞧她，垂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卖玉老板却看见苏雅南情动的眼，笑道，“原来那位便是小姐的情郎，那便趁着这般好的景致，小人祝愿两位白头偕老罢。”
　　苏雅南心头跳快了些，看着老板笑着的脸，含羞地拿过自己的玉带在颈间，好半晌，笑道，“谢你吉言，那我便也照顾照顾你的生意罢。”
　　苏雅南最终挑选了一块圆形的玉石，直到回了池府，快要进房，苏雅南才磨磨蹭蹭唤住了池煜。
　　苏雅南脸上带了抹绯红，她抬手把玉递给池煜，池煜疑惑地看着她，她带着尴尬地笑道，“煜哥哥，你曾经给过我一块玉，那么，这便是回礼。”
　　池煜摇头道，“那不是我给你的，是你抢的。”
　　苏雅南脸色微变，不满道，“你怎得话如此多，收下便是。”
　　池煜好笑地看着她，却依旧摇头，苏雅南便埋头把玉自顾地别在了他的腰间，还一边赞叹道，“真好看。”
　　池煜伸手想要解开，道，“我不要这东西。”
　　苏雅南轻哼一声，匆匆向自己的房间走，“我困乏了，先歇息了。”
　　池煜有些无奈地看着苏雅南匆匆离开的脚步，手中握紧了那块玉。
　　翌日，一早，苏启慕便带着雅夕来到了池府。
　　苏启慕潇洒地晃着折扇，笑道，“阿南，我们来瞧你了。”
　　看见苏雅南，雅夕却很是兴奋，小跑着扑进苏雅南怀里，道，“皇姐，你都出宫这么多日，怎得都不带上我，没有你在，我快在宫里闷坏了。”
　　苏雅南笑道，“你这不是来了么？”
　　雅夕抬起脑袋，蹦跳着道，“对哦，皇姐，我们去放天灯罢。”
　　苏雅南挑眉问道，“怎得突然想去放天灯？”
　　雅夕露出洁白地齿，道，“嬷嬷说，放天灯可实现愿望，我呢，有好多好多的愿望。”
　　说着，她伸长手，做出有很多的样子。
　　苏雅南好笑地看着她，点点头，抬头睨着池煜道，“煜哥哥，一起去罢。”
　　池煜摇头，“你们去罢，我有事情，便不去了。”
　　“哪有那样多的事，”苏雅南撅着嘴，显然是不满意，池煜却是毫无反应，苏雅南向苏启慕使了个眼色，几人的软硬兼施下，好不容易，四人才一同上了山。
　　雅夕很是兴奋，牵着苏雅南的手东看看，西瞧瞧。
　　苏雅南频频回头，看得自然是池煜。
　　苏启慕拿着折扇点着下巴，笑着道，“丫头这样就像是怕你跑了一般。”
　　说着，苏启慕侧头看向池煜，却见他眼底一派地黑色，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一般，苏启慕微皱起眉，池煜侧头看过来，苏启慕却看向了苏雅南的背影，道，“我还记得曾经你说你最大的愿望便是和阿南一直在一起，一直保护她。”
　　说罢，他便向前走到苏雅南身边。
　　身后，池煜的眼底更是沉了沉。
　　几人在山间点燃天灯，雅夕很是兴奋，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许愿许愿。”
　　红色的灯光慢慢升上天空，几人也慢慢抬起头。
　　苏雅南偷偷看向池煜，却见他也正望着她，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赶忙闭上眼，许了一个愿望，睁开眼时，苏启慕也睁开了眼，了然地看着苏雅南。
　　苏雅南冲他皱皱鼻，做鬼脸，侧头看向雅夕，雅夕过了很久才睁开眼，苏雅南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雅夕想了想，道，“我想吃芙蓉糕，想吃桂花糕，想吃猛茯苓糕···”
　　几人的的脸黑下来，苏雅南理了理耳际的碎发，道，“雅夕，你想吃这些叫人给你做便是，许什么愿？”
　　雅夕无辜地抬起头，道，“可是嬷嬷不让我吃，她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点。”
　　苏启慕在一旁大笑起来，池煜也淡淡地扬起嘴角。
　　苏启慕把头探过来，问，“阿南，给我说说，你又许了什么愿望。”
　　苏雅南的脸一红，条件反射地偷睨池煜，不说话。
　　苏启慕耸耸肩，道，“不说也知道，你还能许什么愿，不外乎是想嫁给池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