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倾城》苏沐南

5、第五章 阿南，你这

　　“煜哥哥，你可知我大哥成亲的消息。”
　　池煜眼依旧看着册子，轻微点头道，“听闻过。”
　　苏雅南看着池煜道，“嫂嫂可是个很温柔的人，穿着红嫁衣很漂亮。”
　　池煜却像是没听到般，头也不曾抬起，暗示未果，苏雅南很是不满，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却被烫了舌头。
　　池煜道，“你慢些喝。”
　　苏雅南很是吃惊地抬起头，却见池煜头依旧没有看她，她蹙起眉半晌，欢快地笑了起来，“煜哥哥，原来你再偷偷的瞧我。”
　　池煜轻嗤了一声，“我才没那么无聊。”
　　“你不承认也罢，你定是在偷偷瞧着我，”苏雅南撅了撅嘴，笑着道，“我前几日去茶肆听说书的说了那么一说，道是李清照与她的夫君赵明诚隐居之时便常常过着赌书消得泼茶香的日子，你瞧着我们如今可是和他们有些相同？”
　　池煜挑了挑眉，抬眼道，“你未免自诩过高，也敢去和才女相提并论。”
　　苏雅南把手中的书合上，有些不满道，“煜哥哥，你真是毒舌，我就知你平日做出的谦谦君子便是装出来的“说着，低下眼道，“你也莫要嫌我，虽说我不是才女，但至少，我也是识字的，你写写画画时，我也是略懂的，时不时也是可以勉强和你应是作对，虽说是勉强了些，不过你要是爱好这些，我便闲来多看看书便是。”
　　池煜看着苏雅南一本正经的样子，突地轻笑了起来，苏雅南抬眼看他，有些怔愣，她有多久没有见他笑过了？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池煜还是开朗的少年，那时的她还那么小，不能轻易出宫，池煜便总是悄悄带着她爬上屋顶，给她指划着宫外每一个地方。
　　兴许是苏雅南看他的眼神过于灼热，他很快便收起了笑意，眼里那抹涌动又归于平静，他看着苏雅南半晌，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来都是不擅于言辞的人。
　　苏雅南抿了抿唇，压下心内的那抹落寞，犹豫道，“煜哥哥，今日我听池伯母说，你喜欢吃如意糕，明日我做给你吃，可好？”
　　池煜抬眼道，“你会？”
　　苏雅南老实地摇了摇头，“不会，可是可以学呀，想来也是不难的。”
　　池煜也没有在意，“如果你做得出来，那便吃罢。”
　　只是，说者无心，却是听者有意。
　　第二日，苏雅南便到了厨房，仔细研究做法，如意糕的做法说来不难，但对于苏雅南这种从未接触过的人来说，却也是难的。
　　沫儿看着苏雅南小心翼翼地样子，有些看不过眼，“公主，不如让奴婢来做罢，到时你说是你做的便是，想来池将军也是欢喜的。”
　　苏雅南摇头道，“煜哥哥喜爱吃的，我自然是要学会的，”说着，她抬起身子，脸红了红，“嬷嬷说，女子如若嫁人了，便要以夫为天，要照顾好夫君，这些，我自然是要学得。”
　　沫儿抿了抿唇，笑着赞道，“公主真是一个好姑娘。”
　　苏雅南看向沫儿，沫儿才自知失言，赶忙弯下身子，道，“奴婢该死。”
　　苏雅南笑了笑，脸上是喜悦地光芒，“我喜爱这话。”
　　尝试了很多次，终是成功，虽说味道拿捏地不准，却是依旧可以入口。
　　傍晚用膳时，池煜却没有回来，一直到苏雅南就寝，池煜依旧没有回来。
　　沫儿为苏雅南整理着被子，安慰她，“公主，你别难过，明日给池将军做如意糕，也是一样。”
　　苏雅南撇着嘴不说话，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侧头看向桌上那盘如意糕，心下又是一阵失望。
　　夜凉如水，越想越是堵闷，苏雅南坐起身，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一声声刀剑的声音传来进来。
　　苏雅南侧起头，皱着眉头想了想，突地笑起来，匆忙穿上鞋，碰上脚裸受伤的地方，苏雅南轻吸了口气。
　　沫儿在外间的榻上睡得正熟，嘴角啧啧地动着，兴许是在梦着什么吃的，苏雅南拿起桌上的如意糕，小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穿过长廊，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盛。
　　纷飞的花瓣，颗颗粒粒，如雪般的飘洒，中间身着白衣的男子挥着剑，发出簌簌的声音，花瓣落在他的身前，分成了两半。
　　刀剑折射着月光，恍了苏雅南的心神，她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样的场面，此时的池煜，此时的画面，那般动人。
　　那些散着浓郁清香的桂花花瓣，让苏雅南不由地想起了一句诗，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
　　苏雅南痴痴地笑起来，她还记得，小时池煜的愿望便是成为一位厉害的剑客，浪迹天涯，他还说过，会带着她，走遍每一座山，游所有的湖，会保护着她。
　　苏雅南慢慢走近池煜，却是在快靠近他时，生生停住了脚步。
　　兴许是察觉到身后偷偷摸摸的人，池煜反身一剑抵住苏雅南的脖颈间。
　　“砰”，盘子掉在地上，传出清脆的声音，如意糕洒在地上，软软的散开。
　　池煜看着地面，怔住，苏雅南也怔了一下，因为她清晰看见池煜眼中的杀意，那般森冷。
　　池煜很快收回剑，别开眼睛没有说话。
　　花瓣兀自纷飞，透着恬淡的香气。
　　苏雅南看了看四周，轻咳了一声，眨眨眼，干干地笑了笑，“幸好沫儿睡熟了，不然定会吓一跳，这般声响定会以为来了贼呢。”
　　没有理会苏雅南的话，池煜兀自把剑收回剑鞘。
　　苏雅南抿了抿唇，道，“煜哥哥，这般晚你怎得还练剑？”
　　池煜转过身子，走到桌前，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声音有些沙哑，“夜深了，你腿伤也未好，回房歇息罢。”
　　苏雅南跟着池煜坐在身边，笑着道，“我睡不着，煜哥哥你也是睡不着么？”
　　池煜一味饮尽杯中的酒，不说话。
　　苏雅南看着池煜，却想起昨日他那一笑，不过是一天，似乎他又变回了冷漠。
　　苏雅南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笑着道，“今晚月色真好，不过···”她低下头，看着碎掉的如意糕，有些失落道，“可惜了这些如意糕，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
　　苏雅南蹲下身子，捡起盘子，扬起唇笑道，“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学会了，煜哥哥，我以后可以常常做给你吃。”
　　池煜垂眸看着她半晌，才轻轻道，“阿南，你这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