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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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到没？那个，就是那个又高又壮的男生。好man啊!怎么就没到我们班呢？”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腐女！”
女生好像突然有了如此的谈资，一下子炸开锅一般。无数或倾慕，或嫉妒，或羞涩的目光在夏刚的身上扫来扫去。
还没坐下，教室里就围来一大群人。
“你今年有多大了啊？”
“20……”
“啊？不是吧！你复读了几年啊？”
“……”“我有些原因一直没在学校正式上课，所以才跟着重新学的……”
“你之前是去学武术了吗？这么壮！”
“呵呵，算是吧。懂些皮毛……”
“哇！——”
“他还是个武林高手啊！”
“啊！他脸红了。好萌哦！”
……
佟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依然脸冲着窗外。耳边的叽叽喳喳一直往脑子里钻。“既然人家都不认识你，为何还放不手呢？”佟杨一边恨自己的不争气，一边把耳机使劲塞了塞。
夏刚不胜其扰，又不好表示厌烦，毕竟刚来到一个新的集体，还是要留个好印象的。众人的提问夏刚应付着，眼睛从人群缝隙中寻找着杨子的身影。看着形单影只的背影，夏刚心里一团火焰冲腾着，灼烧着灵魂。夏刚真想冲过去，大声告诉他：这么多年自己可曾有一丝淡忘？！
“佟杨。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门口传来董老师浑厚的男中音。
佟杨收起板着的脸，亦步亦趋地走进办公室的门口。因为是早读，班主任办公室里很冷清。只有一盆吊兰在墙角宣告着屋子里还有个活物。办公桌很干净，就这一点来说佟杨可是功不可没。作为班长，也等同于董德的秘书了。这间办公室杨子应该再熟悉不过。但是今天，他的心情却很凝重。
“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年级排名下降了50多名。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看着董德诚挚的眼睛，想着他对自己的器重。杨子嘴唇翕动着，却不知该从何开口。难道要如实说：董老师，我对你过分关注，甚至无心听课吗？
“有什么难处？只要我能帮助的，一定尽力。毕竟你马上面临人生的重要选择。我愿意尽我所能……”
“谢谢老师！”佟杨心里一团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随便编造一个借口？混过了这一刻，但是能混过自己的心吗？
“我只是有些状态不佳，希望老师看我的行动。我会尽快调整回来的！”语速很快地说完，杨子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这么激动。
片刻的错愕，董德眼里又恢复了柔和。“嗯，老师相信你。”
看着魂不守舍的佟杨出现在教室门口，夏刚很想去问问。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唐突出现在讨厌自己的人面前，他会不会更加不高兴呢？
夏刚的一天就这样在无数的注视与搭讪中度过了。
放学的门口人山人海，夏刚提早一步在路边等待着佟杨的出现。明明知道不应该太接近，但是，还是忍不住等待着。
哪怕只是能看着你也好。
一分钟，两分钟……半小时……
夏刚有些急了。
大跨步跑回教室。
没人。
又跑向操场。
还是没人！
初夏的夜正在悄悄来临，只有班主任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夏刚轻步上前，屋里传来谈笑风生。
“真是多谢董老师！这些题型今天终于彻底搞明白了。”
“不用这样客气，”说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搭在佟杨肩头，“看着自己的学生，尤其是你，能进步。我就是最高兴的了。我看好你，从一开始就是。振作起来！”
被董德一双眼睛这么近距离地注视着，佟杨脸上一下子滚烫了起来。
“今天不早了，老师请你吃点好吃的！”
“不！不！老师！老妈在家等我，而且再怎样也应该是我请您才对！”
“跟我不必那么多礼数。你还没工作，请什么客？给家里去个电话吧！呵呵！”
豪爽的笑声回荡在走廊。董德高出佟杨一头多，左手揽着学生的肩头。一路谈笑向校门口走去。佟杨咚咚直跳的心，简直连旁人都能听到了。
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和老师的约会吗？天啊！感觉着老师炙热的体温和安全有力的臂弯，佟杨仿佛有进了天堂的错觉。
楼梯间的阴影里，夏刚僵硬地立在夏日傍晚闷热的空气中。
鬼使神差，这个词形容夏刚现在的心情应该再合适不过。
是的，我居然在跟踪佟杨。
为了缩小目标，夏刚只敢远远地观望。直到两人进了校门口附近的小餐馆才稍稍敢接近瞥一眼。两人吃的很客气。能看出杨子腼腆得很。
“真是的，老师。咱们就两个人，点这么多菜怎么吃的了？”
“又来了。你学习累，多吃点！”说着，董德伸出一根手指，揩掉了佟杨嘴角的米粒。亲切和温柔与这个气场强悍的大叔实在不太符合。手指碰到皮肤的刹那，杨子全身一震。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门口传来的一声咣当巨响打断了师徒二人的温馨场面。
老板怒气冲冲奔到门口，看到合金垃圾桶上的一个大坑大声叫骂着。无奈肇事者早已不在，只是引得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佟杨家住在一个八十年代的老宿舍楼里。曾经的机关宿舍现在早已是贫民窟似的颓败。楼道门口斑驳的水泥台阶和墙壁上看不出颜色的铁皮邮箱都诉说着那些早已被人忘却的岁月。佟杨推开老式的镂空防盗门，家里一片漆黑。
“除了麻将，真不知道老妈靠什么活着呢？”杨子无奈地脱下一身黏在身上的裤褂，准备冲个凉。今天怎么这么热呢？难道是□□焚身？哈哈！杨子调侃着自己。
同样，夏刚也在为全身的焦躁而烦恼。因为他谨慎了半天还是没看到杨子进了哪个单元口。直到二楼的一扇窗口亮起光，夏刚才又一次燃起希望。好在楼下有一排存放杂物的小房。更妙的是房后还有一个大杨树。三下五除二，夏刚攀上树身，伏在房顶垂下的树枝间，抬眼向屋内看去。
屋里的台灯光线有些暗淡，杨子刚刚洗过的短碎发杂乱地树在头上。线条分明的薄唇经水一洗显得十分鲜艳。未擦净的水珠顺着蜜色的皮肤，划过紧实饱满的胸膛。夏刚不禁吞了口唾液。
佟杨揉揉依然发烫的额头，想着这两天自己杂乱的心，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到底要何去何从呢？”房间里，案头放着的一个精巧的玻璃罩，在台灯光下折射着美丽的色泽。玻璃罩里是个竹篾编的蛐蛐笼子。“物是人非，十年而已。”看着夏刚亲手编的小笼子，杨子突然感觉酸涩的泪水簌地落了下来。
夏刚顺着杨子的视线，把目光落在了玻璃罩里。
“十年，十年居然都没舍弃！”夏刚嘴角扬起大大的微笑，眼里汹涌着火辣辣的液体。原本憨厚、坚毅的脸都在扭曲中抽搐着。
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有我！
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有我！
刚从心中巨大的波浪中回过神来，夏刚猛然感觉到背后冷冰冰的视线。两道风声紧接着就逼至眼前。借树干一个虎跃，夏刚腾空扑到小路边。噔噔两声，身后两把匕首已钉入树身。狠下心来，夏刚跃步上前一个杀招就要取对方性命。
他跟踪我而来，势必也知道了杨子的住处。无论如何不能把杨子卷进来。哪怕从此天涯永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