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璧》自杀千暖

8、相怜【修】 公孙小蝶起

　　惨遭灭门，无一活口！

　　莫颜三人瞪大眼睛，内心震惊无比。没想到慕容一家竟和自家有着如此惨剧，真是老天瞎了眼啊。

　　慕容一族乃当世奇族，不仅个个身怀绝技，还精通奇门、六壬，太乙三族术法，最重要的是凡是慕容一族后裔似乎有着不死之身，当年丰都山一战，慕容一族功不可没，而这样一个惊世家族，竟然一夜之内惨遭灭门！

　　农妇以为三人被吓傻了，伤心得说不出话来，好心安慰道：“节哀顺变，记得好好活下去。”

　　莫颜一想到自己家和慕容家一样惨遭灭门，心里就痛苦不已，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农妇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不禁心疼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莫颜知道自己失态了，拭干眼泪道：“大姐，您能跟我说说是谁下的如此杀手吗？”

　　农妇想了想道：“也算是你们家门不幸……”

　　只听农妇娓娓道来，听得莫颜三人是心惊胆战。

　　杀慕容一族的人竟然是慕容白的哥哥慕容赤，慕容赤串通外敌里应外合屠杀慕容全族！而且行凶时间竟然跟颜尘堡被袭刚好相符，这么说这事跟两家必有关联！可是，十几年了，颜尘堡很少跟外面联系，更别说是大名鼎鼎的慕容一族了，这其中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颜茫然地问道：“那慕容白表弟现今人在哪儿？”

　　农妇摇摇头道：“你慕容小表弟是因为正好公孙府来人了，才没被慕容赤得手，这会儿应该在办理后事，这样吧，你们先在这住着，过的些日子我再去通知公孙府的人来接你们，不然你们这样贸然出去很危险，谁知道慕容赤还在不在附近盯着你们。”

　　莫颜也摇摇头，这事儿必须得自己亲自去见慕容白，还有问问白貂之事，再者小尘的时间不多，趁早治好莫尘的身体启程回家，不然难保其间会出什么差错。

　　农妇再三挽留，见他们去意已决，只好告诉他们慕容山庄的具体位置，相送门外之后并再三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才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开。

　　莫颜勉强的却又感激地对农妇两口子笑了笑，希望好人有好报。

　　雪域高山连绵，高山脚下却是一线平地，白色的雪和灰白色的天连成一体，一望无垠。

　　大概往前走了六七里路，慕容山庄便到了。

　　慕容山庄此时已经破败不堪，缟素连绵，白绫飘飞，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门口镇府用的两头石狮皆已残烂半身，原是一座气势磅礴的豪门府邸，如今却似鬼宅，阴冷败破。

　　莫颜等人不敢在门口呼喊，只好先进门去。

　　带进得门来，三人刚落下前脚，一阵阴风袭来，青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谁？！”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院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毛绒绒的小姑娘持剑冷眼相看着莫颜，青刺一看，这不是公孙小蝶吗！

　　莫尘开口道：“公孙小姐，是我。”

　　虽然莫尘带着面纱，但这口干净好听的的声音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前段日子便是莫尘将公孙小蝶身上的致命伤寒治好的，只是姑娘身上的另一顽疾还未来得及诊治。莫尘为人心细体贴，且亲切近人，公孙小蝶是以对他的印象极好，更何况身边还站着青刺这个傻小子呢，怎么会认不出来。

　　当下便疑惑地走过去问道：“莫公子，你怎么到在这里来了？对了，你怎么带了面纱？”

　　莫颜咳了咳，道：“你好，我是莫尘的姐姐莫颜，我们是到这里求见慕容白公子的。”

　　公孙小蝶起了个礼道：“莫姐姐好，我叫公孙小蝶，是慕容白的表妹，我表哥他……”

　　莫颜知道这个时候是不适宜见客打扰了人家，但小尘又危在旦夕，求药刻不容缓，只好道：“公孙小姐，对不起，我知道这个时候他不方便出来接客，但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去跟他说一声好吗？”

　　“说吧，什么事？”莫颜话刚说完，后面就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莫尘回头一看，是岭西驿道茶馆里的那个慕容白，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像那个时候的他了，现在的他眼神悲伤，悲伤中透着仇恨。

　　莫颜咬咬牙道：“我们是来向慕容公子求一样东西的。”

　　慕容白伸出手指着整个大院子道：“你看不到吗，一无所有！”

　　那双灵动的眼睛已经不复存在，取代了的是那双呆滞无神，说这话的时候他是有多么的无助和茫然。

　　莫颜自己也无法克制住，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慕容白双眼无神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青刺怒道：“还没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有没有！”

　　由于青刺说得过于大声，屋顶上的一些白雪纷纷飘落下来。

　　一阵强烈的气息冲撞过来，里屋走出一伙人，领头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花甲老人，满头银发却精神焕发，经气逼人甚是威严。

　　慕容白回头说道：“外公，我现在不想见客。”

　　莫尘知道这人是谁，这人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影子剑神公孙强貘，他在给公孙小蝶治病的时候见过他。

　　莫尘当下便道：“公孙老先生，我是莫尘。”

　　公孙强貘一听，便知道了此人的确是莫尘，道：“莫小大夫怎么到这里来了，近日家门不幸，实在不方便见客。”

　　莫颜往前一步道：“今日，你必须得见我们！”

　　慕容白头也不回地道：“何以见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莫颜生气道：“慕容白，因为我家的遭遇比你的更惨！”

　　慕容白浑身一颤，继而哈哈笑道，笑中带着无比的凄凉道：“比我还惨，你家被杀了六十八口人，而且还是你的亲哥哥所为，他就站在你的面前，把生他养他了十六个春秋的父母一刀一刀地杀了？你看到过有杀自己亲生父母和弟弟的人吗！比我还惨？”

　　慕容白忽然一个转身箭步瞬间移动到莫颜面前到：“你比我还惨，你敢跑过来嘲笑于我！”

　　莫颜面不改色道：“你家只是六十八口人被杀，我门一族七十三口人全数被杀，父亲死于乱箭之下，娘亲至今下落不明，小尘现在又身中剧毒，我现在连自己的杀父仇人都不知道是谁，你说谁惨一些！”

　　说完，莫颜三人皆是潸然泪下。

　　慕容白愣了半饷，方道：“那又与我何干！”

　　莫尘一声不响地走到慕容白面前来把面纱脱掉，一双血红无神的眼睛出现在慕容白的面前来，彷如从地狱里逃出来寻仇的冤魂。

　　慕容白仔细地看着这副精致的面容，半月前他还是那样俊俏唯美，眼睛传神而动人，如今怎么这样了。公孙小蝶更是吓得后退一步道：“莫公子，你的眼睛怎么这样了？”

　　莫尘缓缓开口道：“慕容公子，这就是我来慕容山庄的原因，我是来贵府求药的。”

　　“血瞳！”公孙强貘叫道。

　　莫颜闻声道：“公孙老前辈，这怎么可能是血瞳，他是中了獾水毒才致如此的。”

　　公孙强貘摇头道：“不可能看错的，不可能看错的，你父母亲是谁？”

　　莫颜道：“我父亲是莫燕侠，母亲是孙尚兰。”

　　公孙强貘更是肯定地道：“你母亲是灵禅女孙尚兰，那就更不可能错了，这就是血瞳！”

　　莫颜瞪眼道：“老前辈见过我母亲用血瞳？”

　　公孙强貘道：“十四年前，丰都山之战，你母亲便是靠血瞳救了你父亲，而且还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大家，才使正义势力赢得胜利。”

　　莫颜摇摇头道：“我从没见娘亲用过血瞳，而且娘亲说过，血瞳使用过多会遭元气反噬的，现在小尘的眼睛一直是这副样子，最重要的一条是，血瞳世世代代传女不穿男，小尘怎么会血瞳呢！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