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今日我青刺立此誓言 莫尘抱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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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试图张开双眼，但是眼前现出的还是一片血红。
莫尘抱住姐姐道：“姐姐，你在哪啊你在哪？”
莫颜一惊，道：“怎么会呢？这水有毒？”
青刺着急不已，四处打量着道：“师姐，你倒是赶快想个办法，治治小尘的眼睛，你有没有听师傅说这里有没有什么药草可以治疗的？或者解药什么的？”
莫颜摇摇头，父亲并没有告诉她这里更多的秘密，看来只能快点走出去找到父亲，才可以治好小尘。
莫尘静下来道：“姐，姐，我想爹爹与娘亲。”
莫颜怜爱地摸着他无瑕的脸颊道：“没事的，很快就出去了。”
青刺仔细一看，吓了一大跳道：“小尘，你的眼睛……”
莫尘道：“怎么了？”
莫颜皱眉，这个眼睛好熟悉，整片血红，甚至都找不到瞳孔，似曾相识。
莫颜道：“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赶紧出去才是，留在这里只会发生更多不可预知的事儿，出去找到娘亲与父亲，一切自然会好起来的。”
三人更加谨慎地走着每一步，好在到达莫燕侠书房前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地道出口就设在书房的书架后面，难怪这个书架一直以来都是空的，只道是个摆设。
青刺用鼻子认真的嗅了嗅，道：“好大一股血腥味！”
莫尘还是双眼血红，如一个嗜血狂人，毫无半点感情。
三人仔细看了看书房，尽管书房里没什么摆设，但已经被翻得凌乱无比。
莫颜率先走出门，此时天已微微亮。三人一出门就踩到一人身上，莫颜提起裙裾探下身看去，这人被人割喉，因下手过重，头都耷拉在了肩上，细细一看方才认出这人儿竟然是父亲门前那侍儿，可怜这侍儿才十三岁，和莫尘一般大，正是舞勺之年，竟如此下场，这贼子这狠毒残忍，真是令人发指啊。
莫颜怒目咬牙，这是谁下得如此狠手，连个小孩都不放过。莫尘不免掩面而泣，青刺本就血气方刚，此时早已是眦裂发指。
三人一路走来，已看到平日里还在跟自己温言细语的其他人的尸身，当真是怒火烧身啊；待走至大厅，却也是如此场景，遍地尸骸，犹如十八层修罗地狱，惨不忍睹，莫颜忍不住失声而泣，而莫尘早已嚎啕大哭。
莫颜咬紧玉牙，道：“青刺你扶着小尘跟在我后面，找找其他人。”
待三人在全堡里寻了个遍，无一生人。
颜尘堡一门七十八口人，除了青刺、莫颜两姐弟和未找到的莫燕侠夫妇，一门七十三口人被杀戮殆尽无一活口，惨遭灭门，犹如屠宰场一样漫天遍野的红色，昨天还是温馨的家园，今儿却已是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莫颜再也把持不住，临近崩溃，一下跌倒在地。
青刺手持一把利剑站在练武广场上冲天吼道：“黄天在上，今日我青刺立此誓言，若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青刺自幼无父无母，后来被心善的莫燕侠夫妇带回颜尘堡抚养成人。莫燕侠不仅供他吃喝，还亲手传艺于他，孙尚兰更是将他视为己出，三岁学武，五岁学文，堡里上下以少爷身份尊称他，而如今这个养育了他十四年的颜尘堡，一夜之间化为人间炼狱，这些慈祥的人儿却不知何故命丧他人之手，此痛此恨，瞬间失去的感觉有如一刀捅进了心脏。
莫尘早已忍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昏倒在地，莫颜自是再坚强也忍受不住这家破亲亡的打击。
太白山内，一群飞鸟扑棱着翅膀一路哀嚎一路飞翔，似乎绝鸟押韵，破空传来彷如丧钟之响。
两个少年和一个少女抱在一起，他们就像三只幼狐失去了母狐温暖的怀抱，只能靠拥抱来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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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影原本就已经是个花甲老人，不过是生养得好，有着一副好皮囊，以望看是飘逸如仙；可经惊天大事之后，须臾之间身形佝偻神形憔悴，几十年的老友，一夜之间全家竟惨遭杀戮。
他那晚回到堡内的时候，已经迟了，只看到好友莫燕侠身中数箭躺倒在地，其他一众家奴皆已沦为他人剑下亡魂。
唯一得到的消息便是从奄奄一息的老友口中得知，孙尚兰被人掠去，至今下落不明，将留下的莫颜两姊弟交与他照顾，说完莫燕侠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瞳影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他们都是孩子，小的只有十三岁，大的也只是十五岁而已，他们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如今孙尚兰又下落不明，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安顿好他们，办理莫燕侠的后事。
一处高地，一墓地，莫颜兄妹三人重重磕着头。
这九月的太白山，山巅有雪不消，盛夏视之犹烂然。太白山盛夏积雪之景色奇丽、时间之久、蔚为奇观，银光四射，百里可见。
莫尘站起来向下看去，那是一片美好河山。记得小时候还不懂事的时候，自己便要央求父亲带自己出去闯荡江湖，父亲不允，说得长大后方能周游他方。莫尘这盼啊盼啊，终于盼到可以下山的时候了，可父亲又说自己还未成年，非要等到志学之年方可跟着父亲下山闯荡江湖访遍名山。
这眼看着，再过两年便是志学之年，十五而志于学，自己还稚嫩得很，如何一个人下山，父亲可真是说话不算话呀。况且。。。况且，自己身上的这个秘密要怎么隐藏下去？
一只手轻轻地抱住莫尘的肩膀，莫尘转过头，本已经红肿不堪的双眼已是一副血眼了，轻轻唤了声道：“姐姐。”便再也说不话来。
莫颜抹干眼泪，看着面前这块墓碑，从今以后再也没有父亲的疼爱与呵斥了，自己必须要一肩抗起保护弟弟、寻找母亲的责任来。
青刺跪在莫燕侠的坟前喃喃细语，师傅住在山里住了一辈子，自自个记事起便没看到他出过山，他总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也很无奈，外面就是一个江湖，江湖里长着各种各样的生灵，会爬的会游的会飞的，人一生要做个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自己活得舒坦是建立在不妨碍他人生活舒坦的基础上的。可就是因为做不到，他才跑到长白山来隐居的。
那时，只要自己无故想起了那狠心的亲生父母，师傅便说，等长大了，就带他去寻找自己那狠心的父母亲。
青刺跪着一动不动，他已经有一个时辰没动了，仿佛就是个石人。青刺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安慰师姐和师弟，因为他自己也需要人安慰，他脑里现在是一片空白，本来是孤儿的自己原本有个疼自己爱自己的师傅师娘，可如今也都失去了。
他还记得前些年，师傅说再过两年就去寻一寻自己的身世，可如今——自己的身世怕是永远都是个迷了。
莫颜鼓着腮帮咬着牙站起来看着瞳影道：“是谁！！！”
莫尘和青刺听到这句话，立马清醒了过来，仇人！
瞳影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她们，摇摇头道：“老道我也很久没下过山了，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而且我抓到的都是一些小喽啰，昨儿只捡到了这两面旗子。”
瞳影说完便从袖子里抽出两面旗来，一面杏黄色的，一面青莲宝色的。
“五行旗！”莫尘双眼还未恢复，双眼血红，看不到丝毫瞳孔的存在，甚是可怕。
莫颜也自是知道这两面是仿制于五行旗，这五行旗有四面乃上古人皇为安定天下、防御外敌入侵而设，其中另一面乃由水神共工防御法宝所设，玄元控水旗，与青莲宝色旗、戊己杏黄旗、素色云界旗和离地焰光旗并称先天五行灵旗，遗失的另一面即是玄元控水旗，而瞳影手上拿的这两面乃是戊己杏黄旗与青莲宝色旗的仿制品。
莫颜脸色一转问道：“哪个门派的？”
“姐，具体哪个门派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前些日子我们回来的时候，路上正巧听到有人讨论说‘五行旗出谁敢不从，五行旗收必是尸骸遍地’，当时看到有个人手执这类旗子喊着‘五行一出，号令天下’”莫尘摇摇头道。
莫颜咬牙道：“五行旗！我定要你十倍偿还！”
瞳影拦住欲下山寻仇的三人道：“等等，莫小丫头，不可鲁莽！须从长计议为上，不然此去必死无疑！”
莫颜怒道：“死便是死，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瞳影道：“这个仇报是一定要报，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你娘亲至今下落不明，而小尘双眼又如此，必须从长计议，听我话，我会想办法的。”
莫颜道：“牛鼻子，那你说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任那帮贼子逍遥法外？！”
瞳影看了一眼莫尘道：“小尘的眼睛想必中的是獾水毒。”
“獾水毒？”
“对，獾水毒至阴至寒，中此毒者不出三天肝胆俱裂而死。”
莫尘蹙眉道：“可我没有感觉到寒冷？况且这毒我从未在其他医术上看到过。”
瞳影道：“这毒极难炼制，况且不易大量炼制，乃旁门左道之人所发明的，你没听说过倒也说得过去。你不感觉到冷是因为你体内奇门一族的至阴气血将它抵消掉了，不过你身体里的獾水寒毒已经渗进了你脑部，你无法将其驱赶出来，所以才导致你双眼血红。”
青刺急忙问道：“那怎么治疗？”
瞳影伸出手把两面旗帜收回来道：“不咸山有一雪域，雪域常年积雪不化，雪域内有一种白貂，这白貂是极罕见之物，白貂之血能去寒毒，只要能找到这白貂，小尘的眼睛便可治愈。”
“雪域白貂？娘亲似乎有曾提过，可那是稀罕至极的物种啊。”
“雪域白貂常年生活于苍茫天山之中，穿梭于皑皑白雪当中，体内血液却是至刚至阳之物，正好祛除你体内之寒。非此物能治愈小尘体内的寒毒不可。”
莫颜思考了会儿，道：“师弟，你陪小尘去雪域取白貂之血治他的眼睛，我来寻找娘亲的下落。”
瞳影摇摇头道：“莫小丫头，不好。”
莫颜皱眉道：“又怎么不好了！”
瞳影道：“你以为雪域白貂且是那么好抓的吗，雪域慕容山庄驯养着两只，整个雪域估计也那么几只白貂，所以此次非你去不可。”
莫颜又皱眉道：“那娘亲呢？”
瞳影道：“你娘亲的事交与我便是，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你要好好保护好你的弟弟，治好她的眼睛，取得白貂血后一定要马上返回来，知道吗，切勿不可耽搁，因为还需要我为他运功化毒。”
“对了，当年我与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小燕有些许交情，到时候你便拿这玩意儿给她，她自然会给你白貂的。”瞳影说完拿出一个精致的风铃挂坠递给莫颜。
莫颜收好风铃，看向莫尘和青刺，两人皆是一副憔悴沧桑的模样。
“好了，收拾一下，明天你们就启程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今日我青刺立此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