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无盐丑女 郡主,拜堂 ...
-
冷……彻骨的冷。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被方老头儿关到了停尸房的冷藏室里?想到这,郁茵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这一醒,到让郁茵傻了眼!
她是坐在一个冰做成的床上。四周像是个被冰布满的山洞。有二三十平米的大小,头顶也是一根一根的冰柱,怪不得这里会冷的不可思议。
郁茵原来穿着的病号服不见了,现在却是一袭白衣,用白锻腰带系着,脚蹬一双白绸锻鞋。分明不是现代社会的装束。头发也有及腰的长度,随意披散着,这也不是她自己的头发。
这是……还在梦里?
郁茵试着唤了几声“方教授”,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不行,太冷了,再呆下去会冻僵的!”她搓着手和胳膊,饶了冰室一圈,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石门。货真价实的石门,推不动,抬不起。
正待郁茵想细细研究一番,只听轰隆一声,像是门外有股力量把门生生破开了。她不设防,被这股力量也冲了出去,跌倒在地。从残败的门外,飞扬的尘土之后,走出了两个黑衣人,都蒙着脸,装束也有些奇怪。
郁茵管不得这些,连跑带爬迎过去,小心翼翼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两字还未说完,一个黑布袋子忽的从天而降,没等她挣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抗在了背上,绑架了。
一连串的突发事件,搅的郁茵头晕脑胀。
不像是做梦,因为她此刻被倒抗着,身下的人正快速的前进,一阵阵眩晕恶心的感觉真实的很。若不是梦境,她正在被绑架,是真实的?
想到这,郁茵一身冷汗,她开始拼命挣扎,一边用尽了力气对抗着他的人拳打脚踢,一边高声叫喊:“我不是你们要抓的人!放开我!救命!救命!”喊了足足一刻钟,两人不声不吭仍继续飞奔。
不一会,耳边传来两名男子对话的声音。
“教主,人抓到了。” 与此同时,郁茵已经连同袋子一起,被扔到了地上。
“很好。”被称作教主的男子朗声大笑了几声,命令道:“打开!我倒要看看这妖女是怎么个绝世姿色。”
郁茵听着那笑声,如同大灰狼抓到了小白兔,一阵恶寒。
她头发本来就披散着,经过这一顿折腾,现在杂乱纠缠在脸上,郁茵胡乱一抹,把头发别在耳后,抬起头:“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妖女。”
只见眼前,三个人都是一脸错愕盯着自己。
中间大概是被称作教主的中年男人,一脸阴鹫,看着郁茵,面色震惊,而后却变成愤怒,转身狠狠两个耳光,把他的两个手下打倒在地,怒道:“混账东西!你们从哪里弄来这么个丑女人糊弄本教!”
“我们正是在那个冰室内抓到得她,冰室内再无第二人。当时未看清容貌,请教主责罚。”
另一个接话:“教主,荣亲王生性狡诈,莫不是他设计的假目标引我们去?再或者,她就是当年那个妖女?貌美姿容只是传闻?”
他们的教主思量半晌,走过来,紧紧捏住她的下颚。郁茵也狠狠盯着他毫不畏惧,他仔细端详后,松手沉吟道:“不会!就算姿容是传闻,年纪也不对!算来那妖女今年也该二十有余,但这丑丫头不过十二三岁。两个蠢材,你们抓错了人!”
郁茵方才听到他们说自己是丑女,还在疑惑,她再不济,也不会是丑女吧!这会儿,又听到说自己才十二三岁!
怎么可能?
郁茵再顾不得听他们的对话,环顾四周,最后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一个铜盆,她急忙跑过去,朝铜盆里一看,刹那间,如同五雷轰顶!
只见水里,映照出一张十几岁的女孩惊恐的脸,重要的是,那女孩儿的左眉上下有一块暗紫色的印记,足足占去了左半脸的四分之三,与其他苍白的皮肤对比,显得格外狰狞恐怖!不仅仅如此,那印记不似郁茵以前知道的那种淡紫色胎记,而是更深的紫黑色,并且高出普通的皮肤,略显突起……
郁茵不忍再看,力气瞬时被掏空,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之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出现的“教主”,他们奇怪的装束……还有,自己不仅仅是容貌,连身材年纪也变了。
她可以肯定这并不是在梦里,因为这根本不是原来的自己!
难道真的是灵魂穿越,或者投胎转世?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郁茵努力回想自己被催眠时的景象:郡主,拜堂,刺客,被杀……那又是谁的记忆?她怎样想也理不清头绪,再回想起那水中映出的丑貌,心中又是一阵悲凄。
辗转思忖之际,郁茵已被五花大绑,扔到了一辆马车上。
从醒来到现在,滴米滴水未进,身上衣服又单薄,现在早已饥寒难耐。再加上逢此大变,心情抑郁难解,一路走来,郁茵总是忽冷忽热,头晕脑胀。
马车颠簸前行大概是行进了一个整晚后,在第二天的下午,在马儿的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邪影教的车你也赶拦?”坐在车外的人高喊。
只听一声冷哼,车内的郁茵便觉一阵劲风直掀过车的布帘,扑面而来。布帘掀开之际,隐约看到一人一马,直立于车前。
之后,马儿嘶鸣一声跳起,马车随着倾斜下来。从帘外突然倒进来一人的半身。这人郁茵认得:正是前日掳走她的黑衣人中的一个。此时,殷红色的血顺着他嘴角汩汩外流,双眼怒目圆睁,已经断气。想必是剑尚未拔出,便被拦车那人一击毙命。
郁茵除了电视上,哪还见过这样画面,她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缩在车厢角落里,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来阻他们的人不知对她是善是恶,说不定也是冲着那个“妖女”来的。她可不能稀里糊涂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郁茵稳了稳心神,等马车平稳,尽量躲开血迹,挪到尸体面前,把捆缚在后的手伸过去,试图用剑割断绳子。
马车外面打斗声更胜了,看来是这邪影教早就有所防范,又添了人手,以防劫人。现在时机刚好,如果能趁乱逃走,最好不过了。
车外,邪影教的人数已经增至十几人,将中心一玄衣男子团团围住。
那男子已经弃马,此时长身而立,玄纹云袖,金边绶带;华贵之资,直逼入人眼,让人不得直视;一张玉白颜目,棱角分明,峻冷若霜;剑眉下一双寒眸,此刻杀气尽现!
“滚开。”
薄唇里轻轻吐两个字,不是怒吼,似自语呢喃,却蕴含着无限生冷的力量,如一把寒剑,直刺心扉,让众人胆寒心颤。
他尚未拔剑,只右手轻抚剑柄,一圈邪影教人却无人敢近其身。
男子一步一步走向车架,双眸若寒冰,只紧紧盯着马儿身后的车架,视众人若无睹。
就在这时,从路旁的树林中,突然飞出一箭,直朝马车后面车厢而去!
男子冷眉横皱,紧握拳头,迅速趋步向前,但为时已晚,箭已刺透车厢,力量惊人,竟从另一面穿透而出。
于此同时,车内传来女子的一声痛呼。再看那箭尖,已然带血。
男子不顾背后敌人,后背空门大开,几步奔至车前,却堪堪在车厢外停住。
他尖眉轻皱,挺直的鼻翼竟冒出冷汗,伸出手,预掀开车厢布帘。那双手白皙颀长,杀人无数的手,此刻却有些颤抖迟疑。
背后敌人见状纷纷持剑攻来,男子头也不回,单手持剑,只见剑光一闪,顷刻间已有三人毙命。倒下的三人除了前额留有一剑宽窄的血痕,其他地方全无伤口。
邪影教诸人面面相觑,脸色顿时苍白,仿佛遇到的是取命的阎罗。
“这是……”
“是……是他!撤!快撤!”
转瞬之间,已无人敢进攻上前,十多众人早已闻风丧胆,夺路而逃。
男子再不理会其他,跳上马车,掀开布帘。
颤抖着的左手腕上,一个指腹大小的凤纹铜铃由红绳相系,好似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弦,发出微不可闻的叮咛声,入耳清明。
“叮咛……”
白皙的手,微皱的眉,八年如芒的希望,仅这一帘相隔……
是曰,“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纵历百千劫,生死缠缚。因缘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