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止水》沉舟之畔

58、说不出的累 赵静望着眼

　　今天不在状态，下班之后赵静在楼下并没有看见顾云生的车，像他那样黑白天节假日不分的工作性质，这种呵护备至享受起来也算是极为难得，但是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提前通知的时候还真不多，她看看手机犹豫着放进包里朝公交车站走去
　　见到她子衿惊喜的不得了，连忙拉她进门
　　“今天怎么就过来了？”
　　子衿边给她拿着拖鞋边问道
　　“想你就过来了呗，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赵静将包递过去，伸脚踢着鞋，子衿边给她收拾边问道
　　“遇到烦心事了？”
　　天天都有烦心事，赵静想着怎么开口接话，四周看看问道
　　“单磊还没回呢？”
　　“他今天加班，太晚的话就不会来了，吃饭没有？我给你热点菜？”
　　“那我今天在你这儿住，懒的回去了”
　　子衿正在挂包的手顿了顿问道
　　“吵架了？”
　　“没有的事，就是觉得烦，随便弄点吃的吧，我饿了”
　　赵静窝在沙发上看着忙进忙出的子衿心里的烦躁稍稍降下来，吃完饭两人边聊天边看着肥皂剧，赵静盯着子衿，半晌突然问了一句
　　“你不会中奖了吧？”
　　子衿扭过头毫不意外的点点头“是啊，快三个月了”
　　“真的？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们那儿不是有老话么，准备到了三个月再和你说”
　　赵静坐过去坏笑道“什么时候改的主意，上次不还抱怨说自己什么都不懂么？怎么突然开窍了？”
　　子衿喝着热水淡定一笑“没有，就是觉得自己不小了，不管承不承认年龄摆在那里，何况我这次回去和单磊家人处处觉得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就顺其自然呗！”
　　也许是因为初为人母，子衿脸色红润有光泽，眼神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因为满足而散发出的祥和与从容，散发出的光辉和神采让她突然觉得陌生又理所当然，刚想说出口的话噎在喉咙，略带感叹道
　　“时间过得真快”
　　子衿看着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次我们回家见到林文宇了，他们在镇上的酒店办了订婚宴，他妈这下扬眉吐气了，弄了这么个气派的媳妇，据说镇长都去了呢”
　　刚想接着说下去，看了看赵静犹犹豫豫还是住了嘴，赵静笑着
　　“可惜啊，镇委书记没去，就我爸那脾气，去了不过弄的大家都不愉快，按我说他妈就该好好谢谢我妈！”
　　想来老妈应该费了不少心，这怨结的够深了
　　“也对”
　　她这么看得开，子衿也不好再接着说转而问道
　　“你和顾云生什么打算呢？”
　　说起顾云生赵静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也没来个电话，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真张狂，随手拨过去
　　“看他的表现呗！”
　　子衿见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忍不住念叨“这就查岗呢？就顾云生那样，给他墙他也舍不得爬呀！”
　　居然没人接，她放下手机编了条短信报备自己的行踪，眼角一挑，嘴里不依不饶淡淡道
　　“我有查岗的必要么？而且这事我干着没经验啊，要不你教教我？”
　　查岗的事她就做过一回，可惜的是不过一次就让她歪打正着，继续历练的机会也一并丧失了，现在听子衿往这儿一说只觉得好笑，顾云生如果红杏出墙的话，不用想她也能猜到是谁，他如果真的念旧情，还是自己的胜算比较大
　　她握着手机胡思乱想了半夜，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子衿推醒了
　　“亲爱的我饿了，想吃街尾那家的汤包”
　　赵静扭过头看着她，子衿睡眼朦胧，看着眼前的人清对面的人，翻了个身
　　“没事，睡吧！”
　　“还有什么一次说完？”
　　手机依旧安静，赵静开始不淡定了，起身穿衣服，子衿坐起来一脸惊喜的问道
　　“真的去？”
　　“那我接着睡了？”
　　“还有德福楼的烤猪脚”
　　赵静咬牙切齿道“德福楼什么时候在你们街尾开分店了？我怎么不知道”
　　子衿窃喜道“你去吧，肯定有，注意安全哈”
　　赵静极度后悔自己的心软，换好鞋子刚准备出门
　　“对了，顺便给我带点楼下的糖炒栗子，现在应该还没关门，你可以先买”
　　“谢谢提醒”
　　毫不留情的甩上门，赵静提着栗子走在凌晨一点的街道上，Z城的治安一向不错，虽然不早了，街上的人却依旧熙熙攘攘
　　她看着街道上偶尔擦身而过的人，心情突然变得很愉悦，这种难得的安静对她来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办公室偶尔的风言风语让她无论走到哪儿仿佛都能听见那些碎碎念念，整个人变得无法淡定，何况邮箱里还躺着那份总助邮箱发过来的私信，只等她签名，一个众人眼红的职位便唾手可得，她一直当成的玩笑的东西带着名利和荣誉的光芒完美呈到她面前时，她才知道自己并不真的如想象中那么的淡定，那么的无欲无求，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期盼过那种辉煌的吧，那种可以与某些人匹敌也可以让自己不再故作淡定的接受那种低到尘埃的蔑视吧！
　　只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张纸下面遮挡着多少她无法触及争斗，又将为她带来多少可能承受不起的流言呢？
　　“我不希望你用毫无说服力的言辞来提醒我做了错误的决定，我丢不起这个人”
　　想起Jason清冷的话语，赵静的内心又开始翻腾了，这个结果看似简单，背后的漩涡她不想也知道，只是他口中的那个别有居心的人到底是谁呢？
　　“小姐，你打包的猪脚好了”
　　这家新开的德福楼办事效率真高，赵静打住思路接过服务台员工递过来的包装袋刚转身，看见对面电梯内下来一群人，为了避免拥挤她退到门口的招财树后面，看着走过来的人刚准备缩进去的脑袋顿时愣在那里
　　跟在一群人后面和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女聊得热火朝天的人可不就是自己要查岗的顾云生？看着他如此尽兴的份上姑且原谅他的小错误，赵静心里嘀咕着，眼睛一闪不闪的盯着他足足看了五秒之后彻底败下阵来
　　“小顾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要不你顺道把萧小姐也送回家吧？”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走近，征求的问道
　　“好的，您走好”
　　原来是老情人，难怪看着那么眼熟
　　看着一双背影逐渐走远，赵静发现自己果然不适合查岗，只是她今天是不是来查岗的真的没有人在意了，顾云生边走边聊将萧萧护送上车，隔着这么远赵静也能看清他脸上的那种神采飞扬的笑容正将身边的佳人逗得满面含春，而佳人自然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一双流波带笑的眼睛深情的望过去，舍不得漏掉对方的一丝表情
　　赵静不由得猜想，到底有多少人曾经和自己一样陷进他那双眸子里呢？他们真的退出的那么彻底和干净吗？
　　紧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松弛下来，将手机直接关机扔进包里，赵静提着猪脚悄无声息的擦过顾云生白的发亮的标致，这辆标致配那个白衣飘飘的美人正合适，可笑的是她还自作主张的想换辆黑色的别克，难道是要来和自己的脸色媲美么？
　　赵静没有心思细想自己生不生气或者应不应该生气或者值不值得生气，她只知道孕妇吃了冷东西不好，越发急切的加快步伐，汤包不知道还有没有卖的，真能吃还能折腾！
　　她急冲冲的回去，打开门却发现嚷着要吃东西的主睡的正香，将东西放进冰箱里又洗去一身深秋的寒气这才又躺进被子里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人的情绪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此刻的她睡不着却又没能胡思乱想，只是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澄清一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她现在的反应比起第一次查岗已经好太多了，人不能轻易的将淡定归结为不上心或是不在乎，那是用多次亲身经验为自己积累的资本，这也着实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那一次她心血来潮，打了一个月的零工换来一张往还飞机票，兴致冲冲的想要给远在北国的人一个惊喜，这种冲动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了吧，却被毫不留情的拍进尘埃里，她只记得自己背着包包在他提到的那条路上边欣赏风景边期盼着来个偶遇，偶遇是奢望，但也没让她太失望，至少那天阳光灿烂，她看清了他和别人相拥的背影，在那条一望就到尽头的绿通道里是如此真实，这比自己找的那些烂借口更能够解释他越来越少的联系和越来越闪躲的语言，这种打击远远超越了独自一人坐30多个小时的硬座回到学校时的艰苦，只是可惜了那张飞机票
　　可能是看花眼了吧，赵静安慰自己，天那么的黑，大堂的灯光多些夜色的暧昧和朦胧也是极有可能的，何况说说话怎么了，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不该有联想呢？孬气愤的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却丝毫没有长进，没有理直气壮的出来争夺主权而是在深更半夜里独自舔舐伤口，孬的不行了

　　清早起来给孕妇煮了个小米粥，又将冰箱里的汤包拿出来热上才出门
　　刚打开门，突入眼帘的身影吓得赵静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拿起门边的立着的笤帚怒目瞪着眼前衣衫不整满脸消沉的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云生满脸怒气的望着她，眼里血丝弥漫
　　“你还来问我，我还想问问你去哪里了呢，一整夜不回家电话也不接你还有理了？”
　　赵静望着眼前怒发冲冠的人怔在那里
　　“家？这不就是我家么？”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贼人先告状了？还振振有词真是莫名其妙！
　　顾云生死盯着她，仿佛将她盯出个洞来，赵静毫不留情的瞪回去，看着别人都眼含情眉含笑，见了她倒是一副不情不愿咄咄逼人的模样，瞪着瞪着就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扭过头一声不吭进了卧室
　　顾云生一脸疲惫的看着赵静从卧室出来就要进浴室，脸上的表情淡的让他强压下的如同浇上汽油，瞬间燎原起来，冲着门缝硬生生的说到
　　“行，你厉害！”
　　直到摔门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良久渐渐消失了，赵静才放下衣服简单冲了个澡，颓废的坐在沙发里，冰冷的空气只剩下顾云生刚刚遗留下来的一丝怒气，整个房间冻得她发颤，以前也没觉得房子里这么冷，看来果真是由奢入简难，可是她不想动，慢慢挪到那一块稍微有些温热的地方躺下来，他的愤怒她如何不了解，只是当这样想要不断靠近的两个人之间正常的联络都受到干预时，她如何有信心坚持如往昔呢？
　　可是顾云生显然和她有不不会和她有同样的想法，他虽然外表冷淡克制，可是骨子里的那种柔软的天性让他做不到表面上那样的彻底和决绝，尤其是在他看来有亏欠的人
　　她原本就应该知道的，赵静告诫自己，知道的人也不只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