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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春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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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唤作春芝。
听娘亲说,我出生在春日里芝兰花盛开的时刻,父亲那日下朝,正巧瞧见了亭子里开的正盛的白色花朵,便取了这个名儿与我,也算是看在父女情分一场,认下我这个女儿,不曾做的太过令人寒心。
说起来,我也算是丞相家的女儿,当得上一个大家闺秀的称号。只不过,若真生在了这豪门世家,却也应的一句古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娘亲不过是父亲诸多妾侍中的一个罢了,样貌倒是生的美艳动人。她年轻的时候是五门巷子里最大的那家青楼里的花魁,也算是艳名满城。可后来也不过是因着一次官员的私宴,便被赎了身,当做礼物送给了父亲。
一台青顶小轿,我娘便是坐着那晃悠悠的轿子从丞相府的偏门进了那偌大的府里,成了父亲的第十九房侍妾。
出身低微,还曾经是那般不堪的身份,在这最看重出身门第的家里便理所应当的没了地位。所幸,娘亲还生了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容,父亲便也待她不薄,日子过的勉强还算平顺。
我娘跟了父亲不到两个月,便有了我。府里的大夫人本就容不得我娘这般身份的人,这下子知道娘亲又有了身孕,便愈加气恼。不知何时,便有意无意说起了这血脉的问题。
府里的人自是知晓娘亲原先不过是青楼女子,这会儿有了身孕,还是进府不到两月便有的身子,竟开始恶意的猜测起这孩子是否是丞相的亲骨血。三人成虎,饶是父亲再如何睿智的人,也禁不住这人来人往的说道,便也渐渐疏了我娘。想来我尚未出生,便有了如此污点,当真是造化弄人。
及至我终究降生,父亲总算还有些恻隐之心,还是允了我姓夏,成了夏府里的五小姐。说起来讽刺,这小姐竟比不上那正夫人房里的大丫头的体面,这也真是身为庶女的悲凉罢,更不用说我上面还有三位兄长和四位姐姐了。
这便是我,丞相府里的夏春芝,父亲的第五个女儿。
如今我已经十四,一直和娘亲住在府里的偏阁里,甚少出门。前几日读书,正看到前人香山居士的《白氏长庆集》里有一句“养在深闺人未识”,竟生出几分感同身受的味道来,却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