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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神火飞鸦 你们以为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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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神火飞鸦
战斗还在继续。那明国公也是征战沙场的一名老帅,接到姚强送过来的信,便知突围反攻的时机到了。于是兵分两路,一路向南突围,一路向北进攻。
北边山口驻扎的叛军本来借着地势还在坚守,但随着西南这边通道的打开,谷中十几万周军不再受围困的威胁,安南的元帅及吴王余孽等首脑人物便知大势已去,便慌忙向西逃窜了。而那一部分军队大都原是大周的人马,多是受上面长官胁迫才叛逃过去的,此时头脑跑了,群龙无首,自然不会再顽抗,一听周军喊些免罪的话便毫不犹豫地投降了。
就是这样北山口直到天黑才拿下。
江宏整顿好自己的人马,便赴谷中大帐去拜见明国公。
刚进谷里,却见雷鸣率部正从东边过来。
雷鸣一见江宏,不禁脸上火热,连忙颇为愧疚的解释:“路上受敌兵阻截,所以耽搁了。”
原来敌兵在东边路上布下了疑兵。雷鸣先前吃了敌人诱骗的亏,此时便再不敢轻易上前。于是左绕右绕,在卯时才将将赶到。
付左哼了一声:“真是好险,我们孤军奋战,险些全军覆没。还好老天爷保佑,最终把这些兔崽子拿下了。”
江宏也有些生气,但知道此时多言无益。便不再说什么,与他同去见明国公。
明国公雷豹今年五十多岁,身材不高,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一把花白的胡子。一见到江宏,就连忙离了座位,拉住他的手不住的称赞:“江子奇养的好儿子啊!”
江宏此时心情不好,只能敷衍着应答。他简单的把本次行军的经过禀明了,最后道:“今后该如何行事,还请老元帅吩咐。”
明国公虎脸一绷,冲着下面众人凛然道:“自然是趁势追击,定然要活捉那周必,踏平安南国!”说完又对江宏道:“贤侄可愿与我们一同前去?”
江宏知道明国公此时不好意思抛下自己,而他们这些将士也不能白忙一场,把捉拿匪首的大功全部拱手让人。于是想了想便道:“小将自然愿意追随元帅。只是安南国远在千里之外,路途遥远,恐怕还需先调集粮草才是。”
明国公本是忙于戴罪立功,被他这一点,才想到他们的粮草已经快消耗殆尽。于是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先从湘州调集一部分粮草,供应追击叛军的部队。剩下的先整顿队伍,我们也要先上报朝廷筹备粮草,等一切妥当了,再出发。”
于是众人汇在一起,把此处的形势写了奏表,派人直奔湘州向朝廷呈报。另外还有部署追击叛贼、向湘州调粮、如何安营等诸多事务……一时议到深夜方散。江宏回营联系范林调动那一路人马不提。
元帅大帐中只剩明国公父子和他的几个亲信子侄,畅叙亲情。雷豹又细问了他儿子此番行军的情形,最后谈到江宏千里奔袭,以一万人的兵力就下他这前锋部队,雷豹又不禁对江宏赞不绝口。
雷豹见雷鸣有些不以为然,便斥责道:“你别不服气,别看你也是带过这么多年兵的,可就是不如人家江宏。”
他的一个子侄见自家表哥被训斥,忙到:“他这次立了大功不假。但不过是碰巧抓了敌人的漏洞,说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雷豹见他们不服,更是怒道:“碰巧?你们说的轻松!能在局势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迅速找到对方弱点,你们谁又这样的眼光?”
雷鸣咬了咬牙道:“被困的时候,儿子到也想到,叛军如此大规模的用兵,后防必是空虚的。若是我在江宏的位置,我也知道要带兵攻打敌人后方。”
“就你?”雷豹瞪眼道:“就算你明白,可你也不敢!你们以为做出这奇袭的战略是轻而易举的事?统帅之人非有一颗强大坚毅的心不可!”
“再说,”雷豹继续训道:“行军这般迅速利落,攻击这样准确老辣,你们谁人能行?”
说得底下一干子侄无不惭愧低了头。
雷鸣悻悻道:“谁让爹爹没这么个好儿子呢!况且人家已经成家立业,招作半子都甭想了!”
“唉!眼见皇帝对他也是无限喜爱,此番回去必定又是加官进爵,真是前途远大啊!”雷豹无限遗憾的叹了口气,忽又想到了什么,道:“我听说方家小两口一直闹别扭,可有此事?”
下面一个惯在京城富家子弟中厮混的侄子嘿嘿笑道:“何止是闹别扭?听说那萧家的女儿嚷着要和离呢!”
雷鸣不屑道:“不过是妇人的争风吃醋。萧家好不容易捞到一门好亲戚,怎么能轻易放过?”
雷豹沉思道:“不过江宏不喜欢他这大老婆倒是真的。当时江宏应下这门亲事就百般的不情愿,后在婚礼上还当众给她家没脸。我看那萧氏被休是早晚的事。”
雷鸣笑道:“莫非父亲还想把云妹妹嫁过去,可前头已有了个何氏,未免太委屈了吧!”
“你懂什么!”雷豹不屑道:“万岁爷封那何氏,给了她无上的荣耀,但也限制了她只能是个平妻。江宏要再明媒正娶个大老婆,她不仅是管不了,而且位置还在她前,是要承袭诰命封号的。”
雷鸣撇嘴道:“可万一江宏不另娶呢?”
雷豹低声自言自语道:“那就把莺儿送过去。她生的比云儿好,还做不了个贵妾?江宏少年英雄,也不算委屈她。以咱这般家世,方家还能不把咱们当正经亲戚对待?”
雷豹一时低头沉思。过了半晌,雷豹才觉自己说的太多了。“不过说笑罢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明国公突然道:“这次离家,我怎么突然这么想念你母亲妹子了。等咱们班师回朝时,得让她带着云儿莺儿亲自到这边来接我!”
雷鸣听罢无奈的笑笑。但怎敢在这时给兴头上的父亲泼凉水?
于是便装作不知其意道:“父亲连庶出的闺女都惦记着,怎不关心关心儿子?”
“那么多名门闺秀是你自己看不上,还来怪我!”雷豹笑骂道:“怎么,你想通了?忽然想再娶了?不知你看上的是谁家闺女?”
雷鸣红了脸,凑到雷父近前道:“父亲,您可知江宏此番如此顺利,全靠有贵人相助啊!”
“哦?”
雷鸣笑道:“说来此人还与儿子同出一个师门。您还记得您给儿子聘请的教习文先生不?她是文先生的师妹。”
“这么说是你的师姑喽!”雷豹捋着胡子道:“我早看出文先生乃是世外高人。这位师姑自然也是不同凡响。老夫有机会也要拜会拜会。”
“虽说是师姑,但她年纪可不大……”雷鸣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道:“和儿子差不多大呢……”
雷父再看儿子这副红脸的扭捏劲儿,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笑道:“这倒真是难得。若能得这样一位儿媳扶助于你,我也就放心了。”
雷鸣见父亲应允了,不禁大喜。于是又把从江宏那边打听到的方萧的情况细细说了,听得雷父也是啧啧称奇。
再说江宏回营安排完自己这边的事务,因为心中说不出来的烦恼,于是觉也不睡了,干脆出来巡视。不怎么的,又走到方萧帐外。他真想冲进去,抱住她好好问问,为什么这么执拗!可是,他自己呢?他扪心自问,他何尝能为爱放弃一切?
正当他满心痛苦的徘徊时,不想帐帘一掀,方萧竟也走出来了。
方萧没想到他竟在门口,本想转身回去,但觉得那样太做作,索性就冲着他走过来。江宏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反倒是方萧先开了口。
“下一步大军怎么走?”
“大军撤出南岭后,先就地驻扎。有一队人已经追击逆贼去了。等筹集完粮草,部队再去平定安南。”江宏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说到。
方萧面对他也是十分别扭。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于是道:“以现在的情况看,朝廷已经反败为胜,后面彻底铲除叛贼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我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我想出了南岭就回去。”
江宏惊讶的看着她,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离开——你就这么想逃离我么?
江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留下她、永远留她在身边。
半晌,江宏才故作郑重道:“朝廷若有嘉奖下来,该上哪儿去找你?”
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方萧真想这么说。
但又犹豫着那和离之事是不是该当面的跟江宏作个了断,“其实,我是——”
她抬眼正对上江宏的眼神,那眼神夹着痛心和哀求。方萧再也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后,他会如何反应。
在来湘州的路上,她曾无数次的想象着她能大声地告诉江宏,自己已经把他休了——那会是多么的解气。她想看他脸上诧异的表情,那一刻,把她曾经受过的耻辱都如数奉还给他!
可是现在的她不想了,他现在悲痛的眼神她u已经受不了了!
于是她强笑道:“我会先回湘州找任玉。至于我的情况……会禀明江元帅的。”
江宏再无话可说,他只能强按下一切冲动,挣扎的吐出两个字“也好!”
大军撤出南岭用了两天的时间。江宏的队伍走在最后面,所以等到安营扎寨时,已经是晚上了。
在这两天中,在雷鸣刻意的安排下,方萧很凑巧的见过了雷父。
雷豹见方萧长得灰不溜秋,容貌并不起眼。开始还在嘀咕,自己的儿子怎么钟情于这么个一个女子。
后见方萧面对他时不卑不亢,谈吐不似其他女子,才暗暗称道。
他见方萧只是把雷豹视作一般将领,而与江宏间却有股说不出来的情愫,不禁为儿子担心了。
可后来他又听说方萧准备离开,而江宏虽面无表情,但眼见情绪低沉。于是就奇怪,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但不管出于什么考虑——究竟是为儿子创造机会,还是对于战事来讲像方萧这样的谋士越多越好,他都以主帅的身份很诚恳地挽留了一番。
但方萧执意要去,让雷鸣懊恼不已。
大军安好营寨,很快负责联络的兵士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朝廷调派的援军、以及调拨的粮草已在路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部分粮草已经到了湘州,收到明国公的调粮请求,驻守在湘州的江子奇立刻连夜调动了一部分粮草向这边运送过来。
计算行程,明日一早就能到达。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方萧用过早饭,就收拾行装起身了。
方萧昨晚已辞了众人,雷鸣本要亲自相送,方萧推辞不过众人的盛情,不得不让方亮带了一队人马送他回湘州。
一行人顺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走了十几里路,便进入一处山谷地带。
忽然方亮叫道:“看!那边山上有人!”
方萧一路心潮起伏,根本没留心周边的情形。听他这么一叫,忙抬眼观看,见一个人红色战袍,外罩黑盔黑甲,提枪立马如石头般一动不动的在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那人见方萧看到了他,便纵马越下,飞快来至队伍跟前。
“将军!怎么是你!”方亮惊喜道。
江宏没有看方萧,只是冲着方亮问道:“你可派兵到前面哨探了?”
方亮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可哨探的,前面会有埋伏不成?”
江宏斥道:“说你多少次你都不长记性!无论什么时候,在这种利于伏击的地带下,都要多加小心!”
方亮连忙忙不迭的喊人去探路,江宏绷着脸道:“不用了,这一片我已看过了,前面的路我也已经派人去了。”
于是一行人缓缓前行。方萧不知道该跟江宏说什么,江宏也是如此,不觉大家都默默无语。
过了很久,方萧才道:“叛贼不是都已经向西南逃窜了么,应该没事的。”
江宏绷着脸道:“小心没大错。”
又是一阵沉默,方萧想了半天似是对自己解释道:“你说的没错。再说,粮草的队伍也是从这条路过来吧,你迎迎也好!”
方亮看着两边的地势,笑道:“在这伏击粮队?叛贼也得派不少人,不然打起来他们也没什么优势。”
方萧看他们已经走出了之前的窄路,现在周边的地形,虽然两边有山,但其中的是一条很宽的大路,从山头到路中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弩弓的射程。
见山谷的那头远远走来一队人马,正护卫着一车车的粮草。
方萧道:“粮队过来了。将军也可以回去了。”
正说着,忽然谷中响起尖锐的声音,像是尖锐的竹哨,但比那要大声的多。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只见一只奇怪的鸟从远处山头上飞出,那鸟看着黑乎乎的,但尾部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直扑那运粮的车队。接着又从那山头飞起无数只这样的怪鸟,瞬间扑到粮车上。
不光护送粮草的将士被这奇怪的一幕骇得呆如泥塑,连这头的江宏他们也惊得目瞪口呆。等他们缓过神来扑火,粮车已经被烧掉了大半。
方亮一时吓得张大了嘴:“天哪!这些都是什么?不会是火凤凰下凡吧!”
“不,那是神火飞鸦!”
方亮看到方萧已经从最初的诧异中缓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