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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出兵 如果这次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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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兵
三日后,江宏带着奔赴南岭救援明国公的几万人马又回到了湘州城。叛军这次显然早有谋划,依托南岭山地为局,布了一个大口袋。先是以安南国军队为饵,诱明国公深入,而后一直隐而不发的粤北军突然起事,截断明国公后路,干的干净利索。
如今二十万大军身陷南岭山区,江宏带人虽奋力营救,但无奈袋口已被扎得紧紧地,几番攻打下来,牺牲了几千人马也未能冲出一条路来。眼见又有大批叛军人马从南面扑来,江宏为保存这几万人的力量,只能撤回湘州,再做打算。
前面是敌军步步紧逼,形势危急;后面是父亲身中巨毒,生命垂危。江宏一时觉得有千斤的大山压在自己肩上,自领兵为将以来,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的束手无策!但不能坚持也要坚持,他知道不光那困在山中的十几万人,就是这二路的十万人马,还要依靠自己去寻找出路,他一直勉强支撑着,但每想到父亲还昏迷在床、生死未卜,心就像被火烧了一样……所以当他回到湘州一听到父亲已被京城来的神医给救了,现在已然苏醒,真是欣喜若狂!
江宏连忙赶到元帅行辕,见父亲果然已经清醒了,虽然气息仍然微弱,脸色还是苍白,但身上那股黑气已经去了大半,看来生命无忧。于是万分感谢,见到守在一旁的秦风撩甲便拜;秦风急忙扶起,不敢居功,口中连忙解释——这都是两位师叔的功劳……
江宏忙叫秦风引路前去感谢——刚至任玉她们歇息的院子,就见两人正携手从屋内走了出来。秦风上前引见。江宏见这两个人都身形瘦小,只是一个略高些,一个略矮些。各穿着一身粗布衣服,高的穿青,矮的穿蓝,看打扮如普通农夫一般。脸上都是黑黝黝的,只是眼睛黑白分明,顾盼之间,甚有神采。
说是他们俩解的父亲所中之毒,江宏真有些不信!但听秦风如此说,还是上前一拜,谁知这两人见到他后反应迥异。一个是根本没注意他行礼,就是对着他一通猛看,上上下下打量他半天,最后冷笑三声;另外一个则是立刻跳到旁边,眼往上翻,面无表情,看也不看他。
江宏不解,疑惑的以眼神向秦风询问——只见那位此时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江宏正在尴尬之间,就见他跟前的那个穿蓝衣的忽然出手,冲着他就是一巴掌,江宏一惊,下意识的闪躲开来……此时旁边那穿青衣的已经抓住了蓝衣人的手,拦下她道:“阿玉,你这是干什么?”
蓝衣人怒道:“阿萧,你拦我干嘛。他这么欺负你,我定要收拾他一顿替你出气!”
青衣人把她拉到一边:“阿玉,此事已了,不要再提了。”
蓝衣人叫道:“那可不成!他如此羞辱你,岂能一笑了之!江宏你听着,欺负我师姐,就是欺负我——你家如此行事,当我们逍遥门的人都是好欺负的不成!”
江宏先见这两人身形就有怀疑,如今听了她们说话,心道果然是两个女子。只是大为诧异,心说我与这两位姑娘素未蒙面,何来的欺辱之说?忙道:“不知江宏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两位、两位姑娘,还请明言,江宏绝对认打认罚!”
只见穿青衣的又把穿蓝衣的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蓝衣人似乎被她说服,气哼哼的甩手走了。这边青衣人转过身,先是看了江宏一眼,然后扬起脸淡淡的说道:“那事也不是你的错——只是一场误会罢了。今日我家妹妹冲动,还请将军不要放在心上。”说罢,也一扭头走了。
留下江宏一头雾水的站在院中,愣了半天,才想起向旁边的秦风询问。秦风得了师叔的指令,哪敢多言?连连推说不知。只是在腹诽道:“你爹病得老眼昏花认不出儿媳也就罢了,你们夫妻一场,怎么也认不出来?活该被骂!”
这边江宏的满心疑惑暂且不提,因为他已经顾不上这些琐事了。马上又有粤东的守备差人前来求援,说其治下吴王余孽已打出反叛旗号,在各县东流西窜,活动频繁,搞得人心惶惶,如不及时派兵进驻镇压,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望风归附。江宏与军师吴英及其他主要将领一分析,若是粤东的叛军再成气候,不但东南危矣,而且会与这边的安南军队对湘州成东西夹击之势,则湘州也危矣。于是不得不又立即抽调三万人马,赴粤东平乱。
这一路人马走后,江宏更是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对策。如今战局已经危急万分,明国公的二十万大军如不尽快解救,就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而敌军之后会腾出手来攻打湘州,现以湘州的兵力和防卫情况,根本守不住。如果湘州丢了,则中原危矣。军情已上报朝廷,但至今仍未得到明确指示——就算有援军,恐怕等调兵集结完毕到达这里也已经来不及了。
江宏看着桌上的地图,下定决心,缓缓地对军师吴英道:“我军中一向导对我说过,从湘州城以东,绕过灰山,有路可以通到南岭山区的南部。唯今之计,只有我带一路人马,试着插到那里,从后面撕出一道口子,或许还能救明国公他们出来。”
吴英摆了摆手,说:“这条路我也想过。只是那边乃是苗夷之地,听说那里的山寨都已归附叛军,岂能容你顺利通过?我们现在已经派不出多少人马,哪里再经得起一场恶战?就算你能侥幸进入到南岭山里,那里地势不明,咱们剩下的人马能不能够解围还两说着!”
江宏道:“如今局势您也清楚,唯有解了明国公之围,才有可能扭转败局。现在南岭后方就是叛军的薄弱环节,我们只要有一路人马插过去,定能撕开一个口子——这是现在唯一的机会。”
吴英沉思片刻道:“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只是这一步行的太过危险,弄不好是有去无回啊!我们还是在此先加固城池,等朝廷援军到了,有了足够人马,再行此事还把握大些。”
江宏摇头,“已经等不及了。等到援军到来,明国公他们也早被蚕食完了。我已决定,马上去向元帅请命,由我带两万人过去……”
吴英急道:“两万人怎么够?你别忘了,还有那些山寨要应付~~~”
江宏叹道:“如今湘州就剩下六万多人,万一叛军转头攻打湘州,四万人守城已是勉强——能让我带走的也就两万人了。”
吴英道:“不如我带兵前去,你留下坐镇湘州,有什么事你再照应。”
江宏笑道:“叔叔你连枪都扛不动了,怎么上马厮杀。再说这边的防守还需叔叔你这老将军筹划防卫。”
吴英又连声道:“旗下那么多将领,让别人领兵去就不成么?何必你亲自去?你可是元帅唯一的儿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江宏正色道:“吴叔不用多说了。吴叔也明白,这是当前扭转败局的唯一机会,不容有失。我身为行军的先锋,怎能只顾个人安慰,临阵推诿。我是必须亲自前去!您放心,我会见机行事,定会成功的!”
江宏前来请命的时候,江父刚用完药,任玉她俩也正在旁边询问病人情况。
元帅伤重昏迷时,领兵之权由吴英和江宏代理;现在江子奇虽已苏醒,但显然还不能处理事务——如今他们前来只是走个形式,再有就是江宏向父亲告别。一时江宏与吴英在病床前将计划含糊的说了……江子奇虽然身体虚弱,仍不能行动,但显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和此行的危险,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费力地拉住江宏的手,长时间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方萧她们在旁边受这悲伤气氛的感染,也不禁心下黯然。
江宏又转身来到她俩跟前,玉山倾倒,单膝而跪,唬得她们俩一下子跳到一边。江宏郑重地一拜,言道:“江宏多谢两位神医解了我父亲的毒,救我父亲一命。现还请两位继续费心,将我父亲完全治好,江宏感激不尽。前日神医说过,江宏曾多有得罪。只是我现在军命在身,不能领罚。如果江宏这次、这次能活着回来,定然前来,任打任杀,都听凭两位处置!”说罢,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方萧看着他转身时黑色铠甲外面猩红的披风甩出了一个悠扬的弧度,随着房门的打开,外面的夕阳将他的身影长长的投在地上,越来越远……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任玉走上前来,在旁边忽然轻声道:“虽说江宏在自己婚事上处理得挺混蛋,但上了战场,他还真像个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