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又见梅花树下 嫦曦时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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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又见梅花下
小寒，大雪刚过，小雪还在继续下着，把一片火红的梅园衬托的更加气派不凡，从远处看更像是火焰连天。雪中红梅更是香气四溢，醉人心脾。初嫦曦身着绯红锦缎大氅，一人独自立于雪中，有句诗倒是贴切“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隔了会子就听雪地里传来脚步声，只见那日在天巧阁外马车里人－－锦姐姐，打着伞快步从小路上走来，一贯是慵懒的嗓子，张口便是“好姑娘，快看看谁回来了？”说完向后一让，一袭黑影站定身前，单膝跪在地上行礼“展白见过小姐。”嫦曦猜着是他要回来了，并未叫起，而是淡淡的问道“事情都办好了？”“回小姐，都已办妥。”“嗯，下去吧。”“是。”前后两句话，她便安心了，展白办事她一贯放心。
等展白走后，嫦曦倒是望着他的背景发起呆来，一旁的锦姐姐掩嘴笑着，“好姑娘，莫要看了，回屋吧，锦姐姐给你沏壶好茶暖暖身子。”“暖身子？”嫦曦漫不经心的问。“是呀，新进的茶叶，日铸雪芽，我听着倒是应景。”“嗯，既是暖身子的，就赏了吧。”“哎，哎？怎么就给人了？你还没尝呢？”“你代我尝了就是了。”锦姐姐见嫦曦面无表情就知她心中必是有事在考虑，便不在言语，承应道“是，这就去准备好给他。”嫦曦抚摸着树枝上的梅花，点点头。
夜里，梅园的景色更是迷人，嫦曦一早便吩咐了下人把之前准备好的白棉纱灯笼取出来挂上，把那刺眼的琉璃宫灯收了去。这样一来衬着昏黄的灯光，一片氤氲气派，将地上的雪也映得几分昏黄，红梅倒还是艳艳独自开，孤芳自赏般模样。嫦曦更是最爱这景色，常常独自一人立在园中赏景。一阵微风拂过，风中夹杂着一丝杜衡的味道，嫦曦微蹙眉尖轻声吐息道“你受伤了？”风中的黑影立定后，声音透着冷意并且惜字如金“皮外伤。”“能伤到你皮肉的也是罕见，不过，应该也不在这人世上了。”“小姐英明。”“还是熏回常用的沉水香吧，我闻着习惯。”“是。”
黑影只管立着那里，不远亦不近的。嫦曦也没吩咐他退下，两人就这么跟园子里一前一后的站了半晌，嫦曦只盯着梅花发愣，最后吐出口气，恹恹道“蟹酿橙，很好吃，难为你了。”此刻愣在一旁的黑影不知作何回答，只得干咳一声“分内之事，不必挂心。”“你过来些。”嫦曦吩咐道，却片刻不见影动，她蹙起眉尖微有不悦“是要我过去么？”黑影听出主人的不悦立马显出身形，展白缓缓的走近嫦曦，在雪中一袭黑影渐渐走来，等他一走进，嫦曦一把拉起他的手臂，只听他轻微的吸气声，遂放开，垂目道“伤口果然在手臂上，下次你便不用出去了。比起蟹酿橙，你更重要。”展白只管紧紧的低着头，眼中却盛满了光亮，深幽通明。全身也紧绷起来，黑夜中尚且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比白雪看起略有不同。
嫦曦未觉察到这些细微的变化，只顾着说话“白，你说，他对我可是真心？我怎么开始想念他了？”展白眼神暗下去恢复正常声音，还是那样透着冷意“属下不知。”“也是，我都未告知他我的真实身份，又从何谈起真心二字呢，是我自己荒唐了。”嫦曦自嘲道。
展白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盯着白雪。“白，有些冷了，我们回吧。”“是”
一回到屋内，花翎上前来伺候宽衣，嘴上略有不满的抱怨着“你个练家子爷们在外面久了不当事，你当我们姑娘也能跟你似的？真是心中没个计较。这般粗心大意的，回头姑娘若是染了风，着了寒，你待如何？”展白在屋外的窗下全部听了去，微微汗颜，寒声寒气道“下回必然注意，多谢姑娘提点。”听着他们俩人一个屋内，一个屋外的这么说着话，嫦曦倒是乐了“花翎，你这贫嘴，胆子越发的大了，今个锦姐姐不在屋里你倒是拿起范了，连白都敢呛喝，你这是要升仙啊。”“哎呀，我的好姑娘，你怎地帮他说起话来，反倒来编排起我来了？这天大地大也比不过你的身体重要。”花翎撅起小嘴满腹委屈的。
“行了吧，你也不用哄我，我左右是知道你的。”说完眼睛往屋外瞟。花翎见此不禁红透了脸“小姐英明，哪都瞒你不过，不过花翎还得说一句，我的好姑娘什么时候连这些个事也知晓个通透了？莫不是自己个先知道自己个了吧？”
嫦曦一瞪圆目嬉骂道“你这蹄子，回头非叫锦姐姐撕了你的嘴，然后把你打发出去。我看着那北边院子的那小厮便不错。”前两句她们俩嘀咕着说的，窗外实难听清，这两句委实听个清楚，只听窗外寒声寒气的声音传来“都是属下照顾小姐不周，花翎姑娘教训的是，小姐莫要怪罪于她罢。”
这句话犹如一声闷雷平地起，顿时，屋内一个笑声涟涟，笑着眼泪都快流出来，却不依不饶对着窗外说“白，你的好意有人心领了。”那一个如入定般浑身僵硬，面色绯红，定是要比胭脂还红。花翎只觉得脸上发热一跺脚便去了隔间不再言语。屋外的展白有些错愕，莫名其妙有些，下意识却想到自己应该是被戏弄了，他只好弯弯嘴角若有若无的苦笑下。
嫦曦打发花翎休息后，自己独自在桌前把展白带回来的信又拿出来轻轻的展开览阅，面上略带微笑，对着信自言自语着“聿，你这个挨千刀的风流种。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对其他人呢，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嫦曦轻笑着，看了几百遍的信，小心翼翼的收好。
夜深难入眠，锦裘难贴心。心上孤寒尖，月下红梅笑。如此这番，一夜无话，揭过不提。
再道那方坤州桃园府，公子聿时常醉酒夜归，越发的不像个样子，弥月时常陪着，却也不好排解他心中烦闷之事。如今梅园子里的梅花开的正好，两人席地而坐，饮酒和诗。
“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弥月浅颂着，公子聿听后，不禁一笑也和道“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弥月听后直摇头叹息，小饮一杯薄酒，对公子聿言道“你可好自为之，刚才那句耻向东君更乞怜倒是好气魄，别说得出，做不到。”“哼，凭她是谁，竟敢胡乱践踏我的心意，真是该死。该死的白初七。”公子聿喝着酒，说着胡话，弥月见他这般光景便也不再搭话，独自喝着，看着那满树的梅花弥月满怀心事。
那吃醉酒的公子聿眼神虽然有些迷茫但神识却是清醒的，方才说的都是气话，他气闷，他气不过那白初七拿他不当回事，他可是名满天下的风流阔少，怎么就拿那丫头没辙呢？说出去都丢份。真是活气死人，他明明是满心满眼的喜欢着她的。她却不领情。好个不领情啊不领情。越想越迷糊，索性睡去了。
弥月听到公子聿绵长的气息知晓他是睡着了，便招手让下人过来扶他回房，并又仔细交代一番，回去后先备好浴汤，去去寒气，并把准备好的解酒汤送与他服下，方能入睡，不然明早有他好受。
如此这番下人一一领命自下去准备，弥月也起身准备回房，却又站住脚，盯着梅花树，瞧了半晌，方才和诗的时候，偶听到聿说起白初七很是瞧不上这一园子的梅花，说是开的甚是难看，要红不红，要白不白。想到这里，弥月失笑出来，这倒是好大的口气。于是，转身折了一支全是花苞的梅花拿在手里，递与身后的半雪“找个瓶子插着。”“是。”
次日一早，弥月就恍惚闻见了梅香阵阵，刚要走近细看，只看一身影晃过，留下一封信。弥月拾起信封，拆开览阅，阅罢不禁皱起眉头，放下信来，思略一番扬声道“半雪，简单收拾行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又见梅花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