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恋》莫白CC

9、Chpater 1.8

　　终于到了圣诞节那天，白天开始教室里的气氛就异常活跃。
　　“真是有节日氛围啊。”寓言嘲讽地说。
　　“寓言放学后打算做什么？”千草很喜欢寓言这个名字，因此一直直呼她的全名。
　　“还是老样子啊，去录音棚试试我新写的歌。”说完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千草，“你不会也要去过这愚蠢的节日吧？”
　　“怎么会，我又没有预定。”千草对于寓言的反应过度只是笑了笑。

　　寓言是处于青春期的高中生的极端代表，叛逆、追求理想、向往自由，对于规章制度、儿女情长一直嗤之以鼻，在感情问题上似乎理性过了头，标准口头禅是“愚蠢”。以成为流浪音乐人为梦想，永远吉他不离身，连上学都要每天带着，千草最常见到她的样子就是甩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抱着吉他调试音节。

　　虽然不像寓言那般狂热，千草也有着热衷的事情——绘画，像记日记般把每天的所见、所想画下来。尽管在加入篮球社之后缩减了许多作画的时间，千草的画室里却还存留着满屋子此前画的沈莫的侧影与背影。

　　篮球社的训练也因为节日的关系提早结束了，沈莫一整天都没有出现。顾司臣俯身看着千草，摆出一副怜悯的神情，缓缓地说：“如果你求我，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一起过圣诞。”
　　千草像赶苍蝇一般挥挥手，“去去去，少假惺惺地可怜我，找你女朋友去，除非你又想被甩。”
　　顾司臣耸了耸肩膀，似乎在说“那就没办法了”，走了出去。

　　千草随后也走出体育馆锁上了门，才不到六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了，学校也象征性的在满是积雪的树上挂上了星星点点的荧光灯，地面上一片光明，头顶上的黑色帷幕却看不到一点星光，原来也不是每个圣诞都会下雪啊。

　　脑袋突然被一个雪球击中，溅了千草一脸的雪。千草顺着雪球飞来的方向看过去，楚牧正全副武装地站在雪地里向她大力地挥着胳膊，接着又一个雪球飞来。千草连忙侧身闪过，随手抓起一团雪追着楚牧丢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他的脑门。千草奇怪着，我丢得有这么准么。楚牧隔着一段距离对着她大喊：“喂~~小……”话还没喊完，一个雪球就被他吃到了嘴里。“呸呸呸”楚牧狼狈地鼻子和嘴一起往外喷雪，千草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两人在雪地里大战了数十回合，从头到脚都沾满了雪，干脆在雪地上打起了滚，最后都累得躺着不动弹，看着天空喘粗气。
　　“你…你怎么没出去跟排长队的女孩子们约会啊。”千草的气息还没匀称下来，累的连头都不转地问。
　　“突然想打雪仗。”楚牧坐了起来，俯视着千草，挡住了她望着天空的视线，“要不要来堆雪人？”说完就一把把千草拉了起来。
　　两个人又开始开心地在雪地里滚雪球，在体育馆门口堆出好大一个雪人。
　　楚牧指着雪人说：“这是我的圣诞礼物~圣诞快乐~~”
　　千草给雪人画出眼睛、鼻子和嘴巴，哈哈笑道：“它长得好傻。”
　　楚牧贴近雪人的脸，面向千草，笑嘻嘻地说：“看我们长得像么？”
　　千草点点头：“都像个笨蛋。”又仔细看着雪人想了想，把自己的手套摘下，倒着插在了雪人的两侧。
　　楚牧奇怪道：“通常都是用扫把当做手吧。”
　　千草笑着拍了拍雪人的头，“这样它的手就不会冷了。”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后，雪地里只剩下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带着那抹傻傻的笑容。

　　过了没多久，荧光灯都熄灭了，只剩下学校里昏黄的路灯，地面又恢复成了一片寂静的昏暗。从远处的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走到锁上的体育馆门前停住脚步，转身后好像看到了站着的雪人，一点点走近。一双发光的眸子盯着雪人傻傻的面庞，视线最终停留在雪人的手套上，凝视了几秒钟，然后把围巾摘下，套在了雪人的脖子上，摸了摸雪人的头，轻声说了句。

　　“Merry Christm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