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恋》莫白CC

6、Chpater 1.5 所有所有与

　　所有所有与他有关的的难过与幸福，我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千草

　　自从知道了沈莫的“秘密基地”之后，千草总要时不时地去天台走走，对寓言和晴子都没有说，偷偷地把这件事当做两个人的秘密。

　　打开天台的铁门，厚厚的积雪上印着一排球鞋留下的脚印。“已经来了呀。”千草心中窃喜。“嗯…左脚…”，千草小心翼翼地迈出左脚，走进脚印里，周围还留出了一些空隙。“果然比我的脚要大很多呀，手也是……。”想起那天指尖的接触，心里又开始小鹿乱撞。千草低头笑嘻嘻地踩着脚印一步步向前走，欢喜雀跃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脚印走了几步开始转弯，千草也沿着路线转过身，走到钟楼柱前面停了下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千草猛地抬起头，沈莫正蹲在楼柱顶端的积雪上低头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神里似乎有那么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千草这一惊着实不小，“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却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尽管仍然面无表情，沈莫眼里的笑意却似乎浓了一些，千草慌忙把目光移开，有种想从天台直接跳下去的冲动，真切地感受到书中用钻地缝来描述尴尬感是多么的贴切。

　　“是你啊。”头顶上突然响起了声音。
　　心中的惊喜冲淡了强烈的羞愧感，千草故作镇静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你还记得我？”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这种问题会显得很奇怪吧！
　　“嗯。”沈莫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声。
　　“上面的视野……很好么？”
　　“嗯。”
　　“如果我上去…会不会打扰到你……”千草鼓起勇气小声问道。
　　沈莫沉默了几秒，“你不会很吵。”
　　这应该是默许吧，千草鼓舞着自己，扶着铁梯向上爬。铁质的脚蹬覆盖上雪后尤其滑，千草爬上了几蹬就觉得重心不稳摇摇欲坠。“怎么办，太滑了根本爬不上去啊……难道爬了半路再下去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偏偏要在他的面前那么丢人呢……”千草现在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不愿意下，心里又难过又委屈，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从上面伸下来一只手，千草抬起头看着他，暗暗感觉不可思议，拼命把眼泪往回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把手放在了他的手里，感到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把她的重心向上一提，整个人就稳稳地垮到了楼柱上。千草心想，这就是沈莫呀。坐到了他的旁边，中间仍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的太近，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草偷偷看了看身旁的沈莫，轻声说：“终于添了件外套呢。”
　　说出来又后悔了，“我在瞎说什么啊！他不是不希望我吵到他么，安安静静呆着就好了嘛！”千草悔恨的抓起一把雪敷在脸上降温，把头埋在膝盖间。
　　“就算是我，也会冷的。”
　　“咦？”千草从膝盖中抬起头来，满是雪水的脸上眼睛惊奇的眨了眨。怎么觉得他的回答，意外的有些可爱呢。
　　沈莫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千草狼狈的模样，“你，蛮奇怪的。”
　　“会、会么？”千草急忙把脸上的雪拍掉。
　　“你也是，戴手套了。”
　　“嗯…，我本来手就容易冷嘛。”
　　千草惴惴不安地端坐着，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第一次与沈莫有这么多的对话，让她的心里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又多了份不知所措。
　　“社团，是你每晚都留到最后吧。”沈莫不经意地说道。
　　“嗯…嗯，只是把剩下的工作做完，用不了多久的，我、我也比较喜欢这样。”
　　其实，我每天都是等着，与你见面。

　　像这样两个人在高处一起眺望，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简直跟梦一样。

　　寒风将钟楼顶端的积雪吹落得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新雪，雪花飘落下来，闪着晶莹的光，钻进千草的脖颈里，冰冰凉凉的。沈莫和千草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头上、身上的雪积起薄薄的一层，谁也没有去抚落。天台顶上的冷风刮得千草的脸生疼，从身侧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整个人温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