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锋芒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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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序曲
“未来都在这里。”
尽管拂晓应该是清风徐来后的碧波涟漪，可这犹如鸡蛋壳里的东西被高速翻转一万次然后搅拌机爆炸一样的黎明还是把我从蓝毗尼园的天池中拖了出来。
“我去，谁把窗帘拉开的？”我把床单扯出一角转身准备继续睡觉。
“刘素，再不起床把你床单当窗帘使了啊！今天可是决定未来的大日子！”室友吼道。
我像是被针扎了大腿一样一个筋斗加箭步冲到了卫生间。
“未来都在这里！”室友和我一起指着我的脑门说道。
“神经病，我搞完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室友把毛巾搭在我肩膀上关门走了。
转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把头探到镜子照不到的地方，然后再探回去。啧，咒怨果然是骗人的。
尽管今天的研究生考试会让我心里有些压力，可是压力再大也大不过学校的包子，尽管包子近年来已经明显受到国际金融危机的压迫而缩水，可是鸡蛋汤还是满满的一大碗。当然，严格意义上已经成了面汤。W市的公共交通也让人头疼，为了打发未来之路的无聊，从餐厅出来后照例买了张报纸来看。
《黑客CHAOS 侵入网络银行数百万资金不翼而飞》
“这都什么时代了，黑客还去盗钱…”我说着话还能看到空气中的白气。
“只是删除些非法的钱罢了。”音量很小但是特别有穿透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劫富济贫嘛，这种侠客做的事情现代人还有人做么？”我打趣的问到。
“……”那女生不出一语。
我尴尬的挠挠头，说道：“编程，刘素。你好啊。”
“……”
“我好像见过你诶，在上课的时候你坐前排。”
“高恩。”那女生低着头小声回了一句。
我突然手脚僵硬的不知道走快还是走慢，“说起来今天还真是很冷诶，不过考试会很精神吧~对么高恩？”
“……”
“……”
还好和那个女生不在一个考点，那个女生平时就少言寡语的，不过班上还是有一个女生跟她很要好，名字叫杨青青，长相和家境都很好，算得上是校花水准吧，我们宿舍里就有两个人天天意淫人家。这样胡思乱想着，结果是我乱七八糟考了一通，看来要加入求职的大军了，想想就觉得头疼。
回家的时候有些沮丧所以选择了平时很少走的一条沿江的路，天气阴冷了一整天，路上的行人也都匆忙的走着，忽的我看到一个我上大一时被保研的学长，当时这事还坚定了我考研的信念，结果岁月成蹉跎,自己不伦不类的现在。江边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虽然手脚还有些冷，不过这种忘忧园的气氛让我真的迷失了进去。“啊，现在要是有包子吃就好了。”我是这么想的。
食物的欲望让我加快脚步，结果刚走两步就撞到了别人。
“对不起，我经常这样冒冒失失的。”我赶忙道歉。
“刘素？”那人推了推眼睛看着我说。
“包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人是爸爸发小的儿子，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但是长大了就只有过年的时候会见面，最近几年更是连过年都没有见到。给我的感觉就是又帅了好多。应该是先天基因的问题，每次我都这么安慰自己。
“来玩，改天再联系你，我还有事先走了。”还没等我把回忆结束他就跑走了。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舍友看到我凑过来问我考的怎么样，我如实回答了，看他的样子是考的不错，最起码能安慰我此时此刻饥饿的心情的只有食物，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宿舍的人居然全部到齐，就好像高考前大家都不回家在学校宿舍聊了很久一样。连平时基本是在网吧过夜的两人也都回来了。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二点，我本来话很少，可是今天还是忍不住开了个头，“今天宿舍里的人都在啊。”
“是啊，今天不想上网了。你们考研怎么样？”
“还好，都做完了。”
“我现在开始紧张成绩了。”
“什么时候出成绩啊？”
……
开头之后我就再没说过话，就静静的听他们说了起来。睡意惺忪的时候看到窗外橙黄色的路灯透过窗帘，这样的景色痴痴看了几年，倒真有些舍不得了。今年过年不回家了吧，留在这里找找工作，也不用挤春运。今天碰到包子，让他帮我捎口信也好。啊，又饿了……
和其他人不同，我是在考研结束第二天就去找工作投简历的。本来以为会很顺利，可是到第七天才开始陆陆续续有回信打来。一个装饰公司的条件还不错，做些程序的应用，可是陪我去面试的同学说女老板看起来有些性骚扰的倾向，我就没有答应。好在考研成绩公布的前三天应聘到了W市的教委做文员。当时家里已经强烈要求我回家过年了，可是我以要工作的理由搪塞了过去。说起来上次见到包子说要再联系，其实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留，听妈妈说他的父母都去了国外，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他。
“刘素，过来一下。”上司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世故，说的简单些就是比较油，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什么任务么？”
“来，把这几个号码的人找一下，成绩更改。”
“好。”
我在录入的时候发现了高恩的名字，突然觉得有问题。她的成绩都被cut掉很多，而且下面的签字区也没有签字。我翻来翻去地看发现成绩有加有减。
“哟，新来的今年轮到你来做？给你多少提成？”旁边的同事挤眉弄眼的想个喜剧演员。
“提成？什么提成？”我有些不知所以。
“哟，这可是担风险的事情你都没要钱啊？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老大也太黑了吧…”
同事自顾自的说了一通，我虽然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肯定是有问题就对了。我拿着这些资料又去了办公室。
“这些文件下面需要您的签字对么？”
“哦，不用，签上你的就好了。录完了么？”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更改分数，进来问问。”
“哦，指标减少了，有几位的成绩重新改卷后变更分数。”
“可是，里面有我的同学，他不可能被减这么多分。”
“小李，进来一下。刘素，把文件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可是……”“出去，现在。”
我憋了一口气出来了，突然感觉社会的黑暗面把我压迫的体无完肤，之后同事说这种事每年都会有，会收钱来更改成绩，有些刚刚过线的会被刷下去。我下班回家气的连饭都没吃。本来觉得出去走走会好一些，但是走着走着就又走到了单位。“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做。”有这么一个念头我就打电话给室友让他帮忙约高恩出来，并且记得带电脑。
“高恩，你听我说，我看到你的成绩了。你过线了，可是现在他们改了的成绩因为你占了一个名额。我现在保证帮你把成绩改回来。”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冻僵了。
“……”
“电脑带来了么？”我着急的问道。
她把电脑拿了出来，开了机给我。
“好，现在先把电脑的FIN更改掉。”我自顾自的说着。
“打开桌面的Dummy就好，有镜像文件。”她突然用很飘渺的声音说到。
“啊？”我还没换过来神，她紧接着说道，“快点，我可不想被冻死在外面。”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给你，拿着这个PDA，剩下我来做。”
我接过她的递过来的东西，然后她蹲在地上开始操作笔记本电脑。
“选择旁路模式。”她的口气比天气还要冷。
“哦。”
“旁路模式启动，Red Line IN 你那边呢？”
“啊？ IN ”
“数据返回，都是那几个学号被修改成绩了？”
“我不记得了，总共有六个。”
“修改时间是多少？我看看能否直接恢复。”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
她的手指几乎没在键盘上停过，我在一旁都看傻了。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要不要把你的成绩也改动？好像找到你了。”
我心里突然有种冲动，但是又很快被抑制下去。不过还是很纠结。
她看我没有说话，就继续敲起了键盘。
“报数据。”她又突然冷冷地说道。
“数据更新百分之七十。八十六。九十三。百分之百。更新完毕。”
“Red Line OUT”
“OUT”
回去的时候我的肚子饿的要死，可是高恩不跟我一起去吃饭。这么晚又不好让女生一个人回家，就和她一起走回去。
“你好厉害啊，高恩。”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感叹了一句。
“你做不到么？”她冷冷的问了我一句。
“谁说的，小case，这么简单的安全代码我也会破解。”其实是在逞强，只不过真的不想被这个女生看扁。
“……”她一句话没说。
“不过真的没看出来你技术这么过硬诶。”我挠挠头。
“想改我的分数，没那么容易。”她阴森森的说了一句。
“啊？”我被吓了一跳，“不过，我考了多少分啊？”
“很低。”
我的脸唰一下热了起来，“怎么可能？到底多少啊？”
“差一分过线。”
“啊，那哪有很低啊！你不也是刚过线的分数么。”
“……”
我感觉被藐视了，心里的窝火不打一处来，一句话也没说就跟在她后面走回了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锋芒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