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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雨天 不自觉的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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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怎么了?”孙瑾闫松开了孟窅的肩膀,下了楼戏也就演完了。他弯下腰捡起地上一片梧桐叶,经过下午的那场雨被洗的很干净。等了半天孟窅好像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把叶子放在孟窅的手上,“叶子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什么乱七八糟的。”孟窅看了看手中的叶子脸上装的云淡风轻却死死的捏着叶柄。是雨,可能是这树和叶子都抵抗不了的雨摧残了他们。
一场秋雨一场凉真的入秋了,覃少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别装了你,这么多年我们还有什么秘密?桐姐、辰、你、瑾闫包括我,我们除了看不透自己还看不透谁?”
“能遇见你们这辈子也没白活。”这个时候的孟窅笑的那么自然而且温柔。是真的,这辈子如果不是遇见了他们可能除了孤单就只剩寂寞了。
“一边去!谁跟你说这个,感恩节还早着呢!”覃少戈对她避重就轻的扯开话题有点不爽,只好打开门说亮话了,“看得出来这个兖爱挺喜欢瑾闫的,而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so?”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仅兖爱喜欢瑾闫,瑾闫对兖爱也颇有好感。可是让她怎么做?或者说她能怎么做?
“孟窅!你是要气死我麽?”覃少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兖爱看起来单纯可爱,但要比心思,你孟窅到未必是她的对手!”晚上吃饭看她是受欺负可是她却能不动声色的霸占了孟窅的位子,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不是挺喜欢她的么?完美的侧脸哎!”孟窅还以为他已经被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没想到他还在为她着想真的有点感动,其实他给她的感动早已经不止这一点了。“少戈,你不懂……”她松开手中的叶子任它被风卷着最后飘到路边的水洼里。
“我有什么不懂,不就是……”看到她皱起来的眉覃少戈压低了声音,“如果你顾虑这么多,那兖爱呢?他们就能幸福么?”
孟窅的眼神恍惚了下,“我不知道……少戈,我真的不知道……”脑子里都是孙瑾闫对兖爱温柔的笑,兖爱那弯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即使他对自己笑了这么多年可她却总是忍不住防备,相比较而言,和兖爱在一起他可能会更轻松、自在,最起码不用琢磨谁的心思去讨好谁。
“顺其自然吧!总之谢谢你!”一阵风吹过来,孟窅紧了紧外套还是觉得凉气透过外套钻进皮肤里,“我们回去吧,出来挺久的了。”
“嗯!风大了估计一会儿可能会有雨……”
“闭嘴!”孟窅连忙抢断了他的话,“要是下雨你就死定了!”覃少戈这张嘴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孟窅在这方面深有体会。
“孟窅~对不起……”不过几分钟覃少戈伸出手挡在孟窅的头顶,一脸无辜的底下了头,淅淅沥沥的雨打得路两旁的树叶“嗒嗒”作响。
“覃少戈!”孟窅一眼瞪过去,秋天都能遇到这么急的雨真后悔跟这个扫把星出来。“我发誓,回去一定缝上你这张烂嘴。”
覃少戈认错的一笑,“快点跑吧!”脱下外套用手撑起来。
两个人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一路小跑。“孟窅...你说我们像不像小说里的落难鸳鸯啊?”这个桥段倒确实很适合邂逅,男女主角回家后发现自己在浪漫的奔跑中爱上对方...真的越想越浪漫。
孟窅看着他一脸猥琐的笑打了个冷战,“你又在乱想什么吭俨豢斓阍а於急渎涮兰α恕!庇曷湓谑直凵弦坏我坏蔚牧沟搅诵摹
“你要承认你是鸡我可不反对。”覃少戈坏笑着看着孟窅。
“你妹啊!”孟窅重重的给了他肚子一拳。
“啊!”...“我错了、我错了!”覃少戈连忙认错却是一脸的开心,还是一贯的,孟窅对他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如果从一开始她爱上的就是他会不会没有这么多揪心,可是人生只有后果和结果唯独没有如果。如果她是局外人,三年前就该爱上他,可是即使她现在看清了,她却永远也做不到了,因为有一个人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甚至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完完全全的占据了她的心,她也努力过可是怎么也赶不走他,如果硬要拔掉他的话势必会把自己的心连着他扎下的根一并扯的血肉模糊。其实现在的她什么都明白,可是她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放不下,因为放不下他...
“怎么了?”覃少戈的笑慢慢在脸上褪去,“怕他误会?”
“说什么呢你!”孟窅回过神来,刚刚只顾着出气跑出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我知道,三年前我不仅是败给那株桔梗,其实从你们认识的那天起我就注定是输了。”总算是到家了,再淋下去就真是落汤鸡了,别墅三层楼的灯都开着,雨水的朦胧让它看上去像是另一个空间那么的温暖,可能这里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了。因为有他、有她。
“桔梗!”孟窅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钻进雨中,“少戈,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还没等覃少戈反应过来她已经向屋后跑去。雨那么大...覃少戈刚准备追上去却被陈姨叫住了。
“少戈,辰在找你。”陈姨把拖鞋递给他,“估计有急事,他在房间等你。”这个辰真是麻烦,虽然抱怨但也只敢放心里,赶紧换了鞋还是过去了。
三楼只住着辰和桐姐,走廊里微微的灯光有点昏暗但也足以看清墙上的梧桐油画,不同于一般的梧桐画,一片片的叶子落了一地像铺开毯子,最精妙的是从脱离树枝往下坠的那片。走廊的左侧是辰的房间,房门虚掩着没上锁,辰闭着眼睛斜靠在床上。
“可以进来么?”没等辰回答他已经晃进了他的视线。“找我干嘛?”
“孟爻没事吧?还有那个兖爱。”
“你也看出来啦?”
“我又不是瞎子。”
“老谋深算…”
“夸我么?”
“也算吧。”说话间他站到了窗前。
一滴“啪”的打在窗上晕成一滩又有一滴下来,窗外的雨生成雾霭,朦胧的夜色轻飘飘的就像要曳出三界。
“我不希望桐姐回来就看见窝里斗。”这就是辰的一惯作风,一惯的稳重。
“兖爱很多事还不明白,瑾闫那边我会去说,至于孟爻…你应该对她有信心。”
辰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孟爻确实不应该担心,她的身上就没有一种叫“冲动”的东西。
“对了,食堂物价涨了我们的零花钱是不是也该…”
“才几天钱用完了?”看他那样也就是默认了,“食堂饭是按粒卖了么?”
看样子他是打算见死不救了,“自己想办法,再说你不是还有…”
“亲爱的,我只有两个肾,你说先买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辰说的当然不是卖肾,如果他愿意别说食堂就算是买下学校都不是问他吧!
外面的雨更狂妄了,肆意的打在孟窅的脸上,湿了的头发贴在背上,脸上,滴着水的青丝把她的脸衬得有点病态的白,她努力的在心里祈祷:不要被打倒…不要被打到…那是一种被他命名叫鸡腿的唯一。一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屋后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怔住了,一个身影被模糊了来不及抹去脸上的雨水穿梭在花栏和屋檐间。
只为了保护她的挚爱,只因为这是她的挚爱,暖暖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和雨水交汇。
他记得…他记得…
一瞬间心像被什么攥住,幸福到心痛,带着痛偷偷的幸福…
“孟窅….你….”放下最后一盆花孙瑾闫看到雨中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不知道那是哭到了抽泣,从六岁那年就再也没有在人前哭过的她已经崩溃了。
“傻瓜啊!”一把将她拉到屋檐下:“生病怎么办”除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听着他的话孟窅蓦地抬起了头“刚刚是谁淋着雨把这些花搬过来的?”他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没什么异常。
“都是你的宝贝我…对不起…”
“笨蛋!”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把这些话当宝贝?被骂了他却讪讪的笑了起来。
雨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越下越大依稀的现出一对身影,就像周杰伦《不能说的秘密》中的那句“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时曾与你一起躲过雨的屋檐”。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她爱上了下雨,一滴一滴的复习最初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