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回 邓绥枕边求和帝 周贵人献计巧用心 ...

  •   这边,雨香闲绕了一圈,倒是人小鬼大,和许多宫女太监们打成了一片,话里话外,套得得心应手,有心无心,倒也摸清了些来龙去脉。却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另一个人监视着,这便是阴后的心腹侍女辛红。辛红见此情景,早已知其用意,待雨香回寝宫复命,辛红也迅步向阴后报告去了。
      期间,有好心的宫女告诉雨香道:“在这宫中,下人们相互传递消息,互相买卖,实是平常之事,若是你家美人真想知道些什么,只要肯花些钱财,就没有什么是能瞒得住的,你也不必为打探些消息,费这么大周折。你看着那些人好似被你的言语给套住了,实是她们见你刚入宫,透漏给你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也好与你交好些,以便相互有用得着的时候。在这宫里,想要活下去,活得好些,就只能做两种人。一种是傻子,只会干活,一种是聪明绝顶,能算记得了别人。只有那些说傻不傻,又没那么大聪明的,最难在这宫中熬着过活。”
      雨香听完,心中也明白了许多,回到邓绥寝宫后,便想将所打听来的消息悉数告诉邓绥。邓绥摆了下手,示意其不要讲,然后命宫女太监们先下去,又防隔墙有耳,便到内室中去了。雨香颇有些不解,问邓绥:“美人,咱们干嘛要这么隐蔽,莫不成咱们的用人也不牢靠?”
      邓绥道:“这宫中,处处都有眼线,这些宫女太监之中,还不知其中有多少是人家的人,若不处处小心,只怕哪一日粉身碎骨了还不知道。你今日都打听到了什么?小声说来。”
      雨香便将今日听来的一五一十的说与邓绥了,还将那位好心宫女的话也告诉了邓绥。
      雨香道:“皇后入宫三年多,一直没有子嗣,其他嫔妃所出也多离奇夭折,那周贵人与皇后向来行走密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到是听宫里人说,冯贵人人很好,也没有什么争斗之心,对下人们也是十分仁爱。陛下极为宠信宦官郑众,据说能斗败窦氏,执掌朝纲也是郑众出的谋,献的策。”
      “这我倒有所耳闻,此人虽然有些心机,但对陛下倒是十分忠心,日后必能为我所用。那冯贵人平时都做些什么,你可打听清楚?”
      “那冯贵人平日里喜欢读书,也不和其他妃嫔来往。一有时间便到后花园的‘远香亭’中坐着。听他们说,冯贵人总是在亭里遥望远方,一坐就是小半天的时间,也不知有什么心事。”
      “你今天去和其他宫娥太监们接触时,不觉得有人在盯着你吗?”
      “这,一时间,并没有注意。难道连我一个奴婢,也有人盯梢吗?”
      “这又何尝不会,这深宫之中,哪怕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许多人的眼睛,何况是你这么大个活人呢?所以,处处留些心思,处处小心些,别待到咱们身陷囹圄,你才察觉,那时就晚了。”
      “是,美人,我会谨慎行事的。皇帝是不是也快来了,我先下去准备吧。”
      一听“皇帝”二字,邓绥心中便不由得一震。心想,若是长此以往,其他妃嫔必然会心生妒忌与怨恨,我又立足未稳,到时岂不成了众矢之的。当想个办法出来才好,但有心计,反倒不如和陛下坦白直说,才是上策。
      是夜,一番云雨过后,邓绥反倒起身哭泣起来。心疼的和帝一时间不知所措,忙询问再三,邓绥才哽咽道:“陛下连日宠幸臣妾,这是臣妾的福分,但陛下可曾想过,这也是在还臣妾,臣妾实在担心在这宫中,性命不能久存,更不能一直侍奉陛下了。”
      和帝一听反倒摸不着了头脑,怜惜着问道:“每人何出此言,难道在这宫中,还有人敢谋害你不成吗?”
      邓绥装着怒气,打了和帝一下后,质问道:“陛下难道还要揣着明白装糊度吗?”
      和帝此时更不知所云了,连忙问个究竟。
      邓绥拭着眼泪说道:“陛下每夜都来臣妾的寝宫,这不是在害臣妾,还是在做什么?其他妃嫔长期不能侍奉陛下,对臣妾心中岂会不生怨恨?其中又有多少人恨不得置臣妾于死地,陛下要是真怜惜臣妾,就当为臣妾考虑,万勿让臣妾在这宫中成了众矢之的才是。”
      和帝心疼的哄道:“有朕在,谁敢欺辱美人,美人且放心,朕自会疼惜你一生一世。”
      邓绥道:“自然陛下想疼惜臣妾一生一世,就恳请陛下依了臣妾,不然真成了众矢之的,你叫臣妾如何应对啊,陛下!臣妾也是想一生一世常伴陛下身边,就念在臣妾一片痴苦之心,依了臣妾吧!陛下!”
      和帝见邓绥如此苦求,加之心中知道阴后的秉性,若真的对付起邓绥来,岂不伤了自己的美人,于是便也心有余悸,就此答应了。
      但和帝对邓绥终是片刻也不想离开,每天都想着到邓绥寝宫,邓绥见和帝来,便差雨香极力推脱,弄得和帝与邓绥几天方能相处一次。
      邓绥这番心思,倒也减了不少嫔妃们的嫉妒与怨恨。周贵人倒是时刻也闲不得,这一日又来到阴后面前煽风点火。
      周贵人道:“皇后,邓绥入宫也有些时日了,却不知对宫中的条规理法是否熟记了,要是因此闹出了什么笑话,岂不丢了后宫的脸,丢了皇帝、皇后的人吗?”
      阴后笑道:“周妹妹的意思是让本宫前去兴师问罪了?”
      周贵人忙回道:“妹妹也是担心这后宫的颜面,二来是想着压一压邓绥的嚣张气焰也好,不然她恃宠若娇,长此以往,目中无人,专横跋扈,那时又该如何是好呢?姐姐何不趁其羽翼未丰,多加以些约束,也好日后能管束得住啊!”
      “妹妹言语婉转迂回,要是真遇到些心直的人,妹妹倒是能做到驾驭得当,但你我都是明白人,妹妹又何必旁敲侧击,拐着弯套本宫的心思呢?不过,妹妹倒是真会做人,这得罪人的事,妹妹可真是难得一做,都教唆了她人对做,妹妹只在中间做个好人。万一哪天对方占了上风,妹妹也能保全了自己,由此足见妹妹心机,真是后宫无人能及。”
      “姐姐真是羞死妹妹了,妹妹为姐姐,干效犬马之劳,唯姐姐马首是瞻,又岂能顾及个人安危?还望姐姐明鉴。”
      阴后突然起身,惊得周贵人也一下起身站立。阴后上前握住周贵人的手,深切的望着周贵人,说道:“这后宫之中,也只有妹妹你能为本宫着想,也只有妹妹你能帮本宫分忧解愁。”
      周贵人也动情地回道:“这都是妹妹应该做的,姐姐对妹妹恩重如山,处处照顾,妹妹何以为报,只有肝脑涂地,做牛做马,才能报答了姐姐的恩情。”
      阴后道:“妹妹何出此言,你我亲如姐妹,这后宫之中,各个心怀叵测,各安鬼胎,也只有妹妹一心对本宫。妹妹且放心,只要有本宫的福分,就一定有妹妹的福分,本宫此生绝不会亏待了妹妹的。”
      周贵人似做抽泣道:“姐姐能懂了妹妹,妹妹即便赴汤蹈火,亦是虽死无憾!”
      阴后道:“妹妹万不可这样说,你我姐妹定当同心协力治理后宫,为陛下分忧,为后宫安宁献力。这次前去质问邓绥条规理法,不如妹妹就代姐姐亲劳一回吧,姐姐旁听即可,一则免得他人说本宫仗势凌人,二则也能彰显妹妹一心为后宫安宁的情怀。到时,到时将后宫嫔妃悉数的全都叫去,省得她们在背后说三道四,招来口舌。妹妹,你意下如何啊?”
      周贵人眼神更加深切,动情地回道:“姐姐放心,妹妹定不负姐姐一片苦心,凡是姐姐吩咐的事情,妹妹只有依照着,尽全力去做,又何时敢有半分猜忌与迟疑。姐姐,妹妹这就回去准备,到时定叫她邓绥颜面扫地。”
      俩人话别后,贴身侍女碧云侍奉着周贵人回寝宫,路经无人之处,周贵人四下望了下,见却是无人,便唾了一口,用脚踩了几下,叉着腰小声说道:“叫你一时得势,倒要看看,到底谁才能在这宫中长久?”说吧,便快步回了寝宫。
      过了两天,早有人通报邓绥,说是皇后与其他妃嫔们对邓绥都很惦念,怕她至今还不懂宫中的许多规矩,说今日皇后带着嫔妃来考考邓绥,也是姐妹们想帮帮邓绥,发问的是周贵人。
      邓绥听了太监的通报,心中便知是想难为自己。邓绥聪慧过人,读书能过目不忘,那些理法条规自然不在话下。但邓绥心中盘算的是,既不能让自己出丑,又不能让皇后下不来台。
      是日下午,阴后带着众妃嫔便来了,只是冯贵人推说身体不适,没有来,阴后也已经习惯了,那冯贵人原本就是个不问世事的主。
      众人相互见过之后,自然是周贵人首当其冲,但周贵人也给自己留了个心眼,问的一大堆,都是日常的理法,也没有太生僻的,怕的就是邓绥答不上来。一来是怕和帝怪罪,二来是怕万一邓绥得了势后,难为自己。
      倒是邓绥够聪明,每问一题,都是犹犹豫豫,扭扭捏捏的回答,虽然答得几乎未差一字,但又好似自己记得不是那么清晰。这一下倒不是谁能下的来台了,而是嫔妃们听得都是心急火燎,就连阴后都有些不耐烦了,嫔妃们自然要看阴后的脸色,谁也不敢做声。
      周贵人早就看出了端倪,也知道邓绥的心思,只是不想难为她,所以颇有耐心地等着阴后发话。
      阴后早被邓绥弄得心烦意乱,邓绥断断续续,似知非知的回答,也算给了阴后台阶下,于是阴后止住周贵人,训斥了邓绥几句,让其再加熟练,过些时日再来考她。邓绥应允着,恭送各位妃嫔离去。

      阴后回到宫中,周夫人也尾随着来了。阴后道:“妹妹倒是会做人,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姐姐这样说,可真是笑话死了妹妹。”
      “笑话,你今天可真是拿本宫当了笑话,你自己问了些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周贵人道:“妹妹只是怕问的难了,会被其他妃嫔说我是故意刁难邓绥,有道是‘人言可畏’,所以才问了些平常的事项。”
      阴后道:“怕是妹妹想的是,万一那邓绥有朝一日得了万千恩宠,也好到那时投奔到她那,一同来对付我吧?”
      周贵人道:“妹妹从不曾有什么私念,只是碍于口舌,下次定不饶那邓绥,还望姐姐不要与妹妹计较才是。”
      阴后笑道:“今日之事,本宫不与你计较,你也是想要在这宫中久存,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但眼下,陛下虽然不是夜夜在邓绥处,却也是一有时间就去粘着邓绥,这与你,与我,都不是什么好事。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陛下少去邓绥那吗?”
      周贵人想了想说道:“姐姐若是平时就把邓绥叫进自己宫来,让她陪着您说话,陛下若是想找邓绥,不就只能来姐姐宫里了吗?”
      “若是不想来本宫这,是不是就便宜了你呢?”
      “姐姐,妹妹可是全心全意为姐姐着想啊,姐姐千万不要这样猜度妹妹。”
      “妹妹且放宽心,姐姐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这倒也是个办法,但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那就要看姐姐的心了,要是邓绥没了那容貌,姐姐觉得陛下还会爱惜邓绥吗?”
      “怎么才能让邓绥没了那容貌呢?”
      “只能毁了她。”
      “你有什么好计策吗?”
      于是,二人便密谋了起来。

      文雨曰:为了一个“爱”字,古来多少女人成了毒妇。何况后宫只有一个男人可以爱,又怎能不让后宫的那片天,时时风云莫测。而这份“恨”,又有多少男人敢去思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