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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早朝神马的,最讨厌了! ...

  •   第三章

      一大清早,院子里的鸟便唧唧咋咋的叫开了,清持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捂住耳朵:“好困……”正咕哝着,就觉得枕头边上的床褥一沉,微微陷下去了一块,随后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清持一把掀起被子盖住脸:“讨厌……”
      “别睡了!”下一秒,整条被子被人一把抽走,些微的凉意让清持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些,他把好像黏在一起的眼皮撑开一条小缝,看着床边的木浅,“干嘛……好困哦……”说着,就伸手去拿木浅手里的被子,看样子是准备继续睡,木浅都给他气笑了:“起来起来!今儿个初一!你忘了咱们初一十五要上早朝的?”
      清持眨眨眼,开始耍赖:“不去了,谁家上早朝跟逛庙会似的的,还初一十五……傻子吧!”
      “你个傻子!”木浅把被子丢在他身上,“那时候你自个儿说只上初一十五两天朝的,这天下就你最傻!”
      “哎呀……”清持开始在床上打滚,冷不防旁边一条湿乎乎的舌头舔上来,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肉肉,小家伙看起来是前段时间吃了药睡多了,这两天精神头足着呢,早早就起了。这会它正趴在清持的枕头边上,一见清持看过来,那尾巴摇的,都快飞起来了。清持看着好玩,就伸手点它鼻子,肉肉高兴的不行,用两个前爪去抱清持的手,结果清持把手往前一送,它站不住,仰天翻进了床里头,肚子露出来,清持乘机揉了好几把,这小家伙肚子敏感,不让人摸,一摸就躲,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当然得好好摸摸。他是摸高兴了,肉肉不乐意了,一咕噜翻起来,窜到清持胸口上,可劲儿舔他脸,像是准备用自己的口水给他洗脸了,清持左躲右躲躲不开,只能认命的躺着,一旁的木浅笑盈盈的看着,也不帮忙。
      一大一小闹了半晌,清持也彻底清醒了,爬起来梳洗梳洗准备上朝,木浅早给他准备好了衣服配件,连早餐也一并端进来了,清持一边在腰带上挂玉佩一边在她脸上亲了口:“真是我的贤内助。“换来木浅一个硕大的白眼。不过也亏得清持住的掌心阁早晨不许下人近来,要不然,非吓傻了不可。

      半晌,终于收拾停当。镜子里又是白衣翩翩天人下凡的云将军,木浅伸手帮他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笑笑:“好了,吃饭!“
      吃饭的时候肉肉又凑过来,自然又免不了被清持一顿欺负,在被掐了一顿肚子后不高兴了,瞪着那双黑亮亮水润润的大眼睛盯着他看,清持被看的受不了了,忙忙用两个肉包子把它哄好了。

      天蜀,自开国太祖皇帝打下江山至今已有三百多年,根基深厚,加之经过一代又一代皇帝四方征战,早已成为中原霸主,周围小国无不俯首称臣。
      先皇宣德帝在位四十年,励精图治,让天蜀子民过了三十多年的太平盛世,然而就在他驾崩前四年,朝中乱党集结,后宫擅摄朝政,加之本已臣服多年的周边国家趁机作乱,一时间局势动荡,人心惶惶。先帝驾崩后,更有朝中重臣里通外国,犯上作乱,意图谋反。幸而太子宣昊曦于危难之中毅然铤而走险,集结能人义士,忠臣良将,杀奸妃,斩佞臣,救万民于水火。
      而后,太子众望所归,即刻登基,帝号宣明,改年号为康泰,取万民康泰之意。

      如今,已是康泰三年,宣明帝宣昊曦登基第三年了。这三年里,天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加之有了从天而降的天赐福瑞云清持,之前动乱的四年淤积的颓丧之势一扫而空,反而愈加强盛。
      可有些事,远不是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因为之前的内乱,本已被天蜀压制的周边国家借机发展兵力,扩充疆土,比如西北的华国,趁天蜀正在修生养息,不会主动挑起大的战争,悄悄的侵占了自己周边的几个小的国家和部族,西北本就是蛮荒之地,遍地荒漠,华国这下更是将大部分的绿洲都收入自己囊中,隐隐有做大之势,加上东北的敖升,南边海上的苦艾……

      内忧外患的苦逼皇帝。
      清持站在万民殿外,淡淡的想。随即有些懊恼的啧了一声,那自己岂不是个在苦逼皇帝手下做事的苦逼的将军?!他抬头看着上方有些发白的天空,不禁摇了摇头。
      木浅也很苦逼,她随手拢拢水袖,瞄了清持一眼:“你忧国忧民够了没?”真是的,其实自己也不喜欢上朝呀,每次都能被那些臣子们用眼神活活扒掉一层皮的感觉,这些古代人,真是不矜持。
      身边慢悠悠的过去几位大红官袍的老臣,满脸的苦大仇深,一句句“妖孽!祸水!”像长了腿似的,硬生生的往人耳朵里钻。清持似笑非笑的伸手掏掏耳朵,这些话他听了三年了,虽然现在这么说的人越来越少,也就剩下了这么几个老掉牙的文官,不过清持和木浅并不讨厌他们,毕竟这只是脑子转不过弯的老顽固罢了,虽然迂腐的让人无语,但好歹也是没什么心眼的文人,总比那种心眼多的放屁都能崩出来几个、满肚子肠子花的都打结了的老人精好多了……
      “云将军!”远处疾步走来的人一身墨绿,头上戴着官帽,帽子下露出的头发是花白的,在清晨的风中被吹的飘起,挡在了脸前,让他那满脸的菊花褶子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若隐若现的梦幻感。
      清持“刷”的打开手中的折扇,挡住不断抽搐的嘴角,声音却是冷冷的:“焦相,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焦锐笑的欣喜,本来普通的菊花褶子变成了大波斯菊,”听闻云将军日前得了一匹宝马,真真是举世无双,不知老朽有没有荣幸能够一睹真颜?“
      “焦相好手段啊,“清持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的人,语气中有貌不掩饰的嘲讽,”我这马儿才牵回来几天的功夫,您就收到消息了?我家的下人都不怎么知道呢。”
      明明是被眼前这人狠狠嘲弄了,焦锐也只是笑的更欢,仿佛全然不在意似的,只是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一层,“老朽年轻时也是上过战场的,对马也有些感情,听闻将军府中有宝马,还是传说中的龙种马,自然是激动了些,将军莫怪才是。”
      清持还没说话,木浅却开口了,清丽的脸上笑容温柔,墨黑的眼里却是一片冰冷:“呦,我家奔红赤是龙种我和我家哥哥还不知道呢焦相就知道了?焦相真是好手段。”
      “呵呵。”焦锐笑笑,面上似乎是露出了些微尴尬之意,一边一直暗中注意着这边的几位大臣,好像刚刚发现焦相似的,过来一边说着“早朝快开始了”一边拉着焦相走了,顷刻间,原本还状似无意的散落在周围“旁听”的人走了个一干二净,清持看着焦锐的背影,厌烦的皱起眉头,真是,装草包的老狐狸。
      抬头看看,原本只是有些发白的天已经显出了些暗沉的颜色了,清持叹口气,转头问木浅:“带伞了么?”换来木浅一个白眼。

      眼前的的宫殿如同大张着嘴的巨兽,暗沉沉的,原本的红墙金柱都在这阴暗的天幕下泛出一丝肃杀来,清持看着眼前雕着九爪金龙的殿门,突然觉得很烦。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站在这儿啊……真闹心。
      就算不甘愿,也只能撩撩衣摆,踏进这仿佛能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殿,万民殿。
      据说太祖之所以给这里起名叫万民殿,是为了提醒后世子孙,不管如何,坐在这堂上,就要心系万民,这是皇帝的本分,也是臣子的本分。
      清持抬眼看看两边早已垂首肃立的文武百官,冷笑一声,然后垂了眉眼,一袭白衣穿过殿堂,站在左手第一个。木浅则站在右手文官那一列偏左的,独属她的地方。人群中隐隐传来几声冷哼,她微微侧头,水袖一扬,一丝浅淡的木槿花香蔓延开来,那几个老臣脸都青了,就差跳着脚骂“狐狸精”了。清持抬了抬眼,唇角一挑——哎呦,今天脾气不好啊。
      木浅笑眯眯的看他,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对呀对呀脾气不好,所以你给我小心点别往枪口上撞。
      清持默默的收回视线——你欺负我……

      “皇上驾到——”小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响起来,就像在这安静的大殿里像了一个雷似的,炸的人耳朵难受,清持伸手揉揉耳朵,然后在百官宏伟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中,打了个哈欠。
      从玉屏之后转出来的人一身明黄的华服,上面金线绣就的九龙雍容精美,在空气中舒展咆哮,腰间的玉带上满是云纹,还佩着龙纹玉佩,一派真龙天子的华贵风姿。再看看天子的表情……嗯,天子很不高兴。

      宣昊曦近几天都很不高兴,确切的说是从他知道云将军得了一匹宝马开始,就很不高兴。更何况昨天晚上,他刚收到了一封在敖升做使者的户部尚书的密函。所以他秘召了胡老大进宫,然后在胡老大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进的御书房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是泄愤吗……大概吧。
      笨蛋!饭桶!
      本来周边那些宵小就够烦了……一个个都蠢蠢欲动,真当他天蜀是块肥肉是不是?!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牙口能吃下肚。
      当他今天早上坐在龙椅上时,他还是想骂人,阴沉的脸色跟外面的天气有的一拼,吓得下面迟迟没有等到那句“平身“的文武百官两股战战,不知谁的汗滴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清晰的一声”啪嗒“。清持险些笑出声来。
      “众卿平身吧。”半晌,百官的汗都要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了,皇帝略显低沉的声线才慢慢悠悠的响起来,乍一听跟往日没什么两样,可是……不是众爱卿啊……百官在心里暗暗的叫苦。
      清持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又仿佛什么都知道。
      跟在宣昊曦身边的老公公姓刘,据说是皇帝从小带在身边的,陪着经了许多了度了许多劫,感情自然不一般,说话也有分量些,他看看底下静悄悄的百官,凑到皇帝耳边:“皇上。今日……”
      宣昊曦摆摆手,略微向后靠在龙椅上,右手轻轻拂过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众卿昨夜睡得可好啊?”
      底下的人像是商量好的,立马整整齐齐的喊:“托皇上洪福,臣等昨夜一夜安眠。”
      清持抬头看着皇帝,一把折扇“刷“的打开,横在胸前徐徐的摇,扇面上大团的蓝紫色烟雾像是蔓延到了他的白衣上,亮的刺目。
      “一夜安眠?”宣昊曦又往后靠了靠,像是懒懒的,却不得不让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戒备着,“众卿好福气啊,那,你们抬起头来,看着朕。”
      百官踌躇了一会,才陆续抬起头,看着堂上坐着的人。
      “告诉朕,你们看见什么了?“宣昊曦摸着左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一双眼慢慢扫过底下站着的众人,他天生眉色浓却眸色浅,眼睛是略微浅淡的黑色,像墨色的冰玉,蕴着什么东西似的,平时没有表情的时候就锐利的吓人,如今摆出这么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真真跟只看似温和无害其实能让人一击毙命的猛兽一样让人害怕。
      “臣等惶恐!”刚站起来没多久,又齐刷刷都跪下去了。
      清持撇撇嘴,刚才他脑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Q版的宣昊曦,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嘶吼:“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朕是个举世无双的大帅哥吗?嗯?快说,朕是不是世界第一的帅哥?”
      …………要死了!清持抖了下,试图把脑中那恐怖又崩坏的画面甩出去。不过,他刚才倒是真的看出来今天皇帝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有黑眼圈了。
      果然——
      “惶恐什么?”宣昊曦笑了,浅淡的眸里却是一片冷光,“朕问你们看见什么了!”
      “陛下真龙天子,臣等怎敢妄窥圣颜,擅论圣意,恳请陛下指点迷津!”还趴在地上的焦锐好像连声音里都透着股让人难受的狐狸味儿,清持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外头愈加阴沉的天,叹气,再拖下去……就下雨了。
      木浅也站着难受,她大概能猜到皇帝今天火气这么大的原因,估计秋大人又有密函回来了,那敖升,也真是不安稳,不过,她侧过头看了清持一眼,也想叹气,天子就是天子,不但计划被人打乱还失了先机,不怒才怪。
      “宣和,算起来你也有半月未曾见朕了,你说说,你看见什么了?“宣昊曦的目光停在木浅身上,虽然还是严肃的,但明显和善了许多,木浅淡淡一笑:”皇兄昨夜睡得不好吧,不如下朝臣妹炖些安神补气的汤,让皇兄养养精神。“
      宣昊曦微微挑起唇角:“你们听见了么?“笑是给木浅的,说出口的话却是给地上那些废物的。
      “臣等罪该万死!“又是这一句……清持想翻白眼儿。
      宣昊曦比他还烦,语气也就更加不善起来:“你们如果干正经事的时候也能像拍马屁一样万众一心,朕还用夜不能眠吗?“说着狠狠一挥袖子,布帛撕裂空气的声音成功打断了百官又一轮的”罪该万死“,如同风行草偃,瞬间静了下来。
      一旁的刘公公机敏的取了昨夜的密函,读了起来,大殿里就剩下他那尖利的声音,清持自顾自的回头看殿外的天色,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了,下雨了。不过木浅这会没功夫管他高不高兴了,她正忙着跟皇帝眉来眼去———咳咳,不是,是眼神交流,相当纯洁的那种。
      不用气成这样吧?
      朕这是忧心国事!
      国事私事一半一半吧。
      你……算了,天要下雨了,等会你们直接跟朕回寝宫吧。
      行,我要桂花糕。
      …………

      清持厌恶雨天,厌恶到整个天蜀都知道。
      替清持撑着伞的小太监胳膊有点哆嗦,他战战兢兢看了清持一眼,随时准备着这位云将军把对下雨天的怨念迁怒到自己身上。身后的木浅有些好笑,却也不去管他,自顾自的看着风景,虽说现下还是早春,可是这花园里的迎春花已经开了一些了,嫩黄的颜色,在阴沉的天色下反倒显得更加娇艳了,木浅嘴角笑意更深,伸手去碰那软嫩的花瓣,白皙的手腕子伸进了雨里,春雨寒意重,立马就起了些小疙瘩,木浅把手收回来,忍不住搓了搓,换来清持略微责备的一瞥。她笑笑,偷偷做个鬼脸。
      前面走着的皇帝转眼看见了,问她:“宣和喜欢迎春花?“宣和是木浅的封号,在木浅之前,天蜀的宣和二字,只封给有功劳的封疆大吏。
      木浅笑了:“倒也不是喜欢这花,只是觉得这颜色喜气,看着舒服,“说着看了一眼皇帝身上的龙袍,”而且同是黄色,也不像这龙袍的明黄那么威严贵气,反而是有些活泼。“
      给皇上打着伞的刘公公一听这话笑了:“皇上,前些日子下河郡不是贡了一块黄晶石么,说是给皇上的,可是皇上嫌颜色略显浅淡轻浮了些,没有用,不如……“
      经他这么一说,宣昊曦倒是想起来了:“嗯,说起来那黄晶石的颜色跟这花倒是极相似,不如着内务府做成手钏赐予你吧。“木浅也不推辞,盈盈略施一礼:”宣和谢过皇上。“
      皇帝摆摆手,不再多说,清持倒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略走了两步,问:“皇上,臣新得了一匹宝驹,甚是喜爱,不过府中没有善养马之人,不知能不能请皇上赐一名马夫给臣?”
      皇帝的步子停了停,又迈开:“这有何难,刘公公,你去办吧,务必挑那家世清白为人好的,将军府不比别的地方,要小心些才好。”“皇上放心,奴才会小心的。”刘公公应了差事,且看着御书房就在跟前了,就把伞交到小太监手里,自去办事了,清持不甚恭敬的行了礼:“臣谢过皇上。”
      木浅无奈的叹了口气,两人这样不冷不热的已经有一月有余了,事情的起因她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天在宫外与白昭晨等人聚会时,这两人不只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刚开始众人也没太在意,不料皇上却突然之间拍案而起:“云清持!不要以为朕当你是兄弟,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有些话你还没资格说!”木浅还记得那天哥哥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差,众人虽劝解了半天,也没能说动这两个牛脾气,更何况他们都不知道这两人是为了什么事闹成这个样子。木浅回家后也问过清持事情的缘由,结果被一句“没什么”给搪塞了过去。
      三个人仿佛各怀心事走完了这段路,进了御书房,等女官们端上了热茶点心,宣昊曦便挥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木浅看了看面前面无表情的两位,自顾自的吃她的桂花糕,打定主意一定不能当炮灰了。
      “不知皇上召微臣前来有何要事?”清持板着脸问,一只手在有些烫手的茶杯上摩挲着。眼睛也只盯着茶杯上的花纹看。
      宣昊曦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来,他其实清楚清持那天的话并无半点恶意,甚至真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可这恰恰是他最不愿意去面对的一段现实,所以……“那天,我有些失控了。”他垂下眼,眼睛看着别处。
      “咳咳!”木浅用一声被噎住的惊咳表达了她的惊诧,结果换来两人同时责怪的一瞥,她顺了顺气,忙低头做吃货状。
      “皇上言重了,是微臣失了本分,逾矩了。”虽然也同样惊诧于皇帝居然会放下身段自称为 “我”,并且别扭的认了错,不过清持并不想买这个帐,那天宣昊曦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想他云清持,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什么时候会那么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为他人细细的分析利害关系?谁没点骄傲啊,皇帝肯放下身段就非得原谅他了?没门!
      “清持!”宣昊曦有点挂不住了,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何况清持不是一般人,是他天蜀的第一将军,是天降的福瑞,是他宣昊曦的左膀右臂,更是他不可多得的挚友。他只能深呼吸,继续好脾气,“相识这些年,你是了解我的,有些事,我希望它永远都不要发生,有些人,即使再也见不到,我也不希望他会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我是皇帝,可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总有些私心……”他看着清持低垂的眉眼,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
      “行了。”清持出声打断他的话,他有些无奈,但却也懂得宣昊曦的心情,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任何人都无可奈何的,“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揍你……不过,算了,就当是你帮我找马的谢礼了。”
      宣昊曦怔了一瞬,玩笑似的拱了拱手:“谢云将军宽宏大量。“

      从御书房出来时,雨已经停了,天虽然没有晴,倒也露出了几分碧色来,阳光的颜色却有些惨淡,总让人觉得懒懒的,清持虽然讨厌下雨,但却喜欢雨后的泥土的气味,是那种鲜到有些腥气的味道,却让他有种格外清爽的感觉。
      木浅正正好相反,她一到下雨天就特别能吃,总想往嘴里填点东西,刚在御书房吃点心吃到八分饱,又在惦记水丝笼的百花宴了。
      “哥,今天反正没什么事,不如叫上小白,去水丝笼吧。”木浅攀着清持的胳膊摇来摇去,也不管旁边小太监快要掉下来的眼珠子,自顾自的撒娇,“因为你和皇上闹别扭,我都好久没吃过丝绫姐做的百花宴了。”
      “行,都依你。”清持笑着应,木浅想吃东西的时候,就像是褪了那层娟秀睿智的皮,透出些天真可爱来,就像她小时候似的。让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
      木浅笑的愈加开怀,赶紧拽着哥哥的手急急忙忙的出宫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上早朝神马的,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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