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浅梅》虹希

2、正文二。十三嫡福晋 见那蒙面人

　　香寒是陪嫁来的丫环.成亲那日.他喝了很多.我睡他身旁好是担心.时不时就爬起来吐.翌日早晨.皇上说十三爷免上早朝.十三爷的额娘-鹂妃今日可是到了十三爷府上-效楷府.
　　「格格…噢.是福晋.鹂妃娘娘在厅上候着」我先整理了妆束.之后便走了出去.
　　「额娘吉祥.」「起吧起吧」他眼里都是笑意.
　　「德楷还未起？」「十三爷等会应该就会起来了.刚刚吃了清粥和喝了清汤.」「进去叫叫他吧」「是额娘」
　　我走了进去.泡了一杯茶给他
　　「十三爷额娘在外头等你呢.」他按着我的肩.「对不起.昨天醉了.让你受苦了」「没关系的走吧」我同他走去了厅.
　　待我坐下.额娘牵起我的手.教我一些宫中不明文的规矩.之后还叫了一个丫环拿一个珠宝盒.一打开.真是精致.内里铺着红色软布.额娘打开了红布.有一个乳白色玉镯和一块玉佩.
　　「该叫你梅玉还是映晴呢？」「额娘哪个念来顺口.就念哪个吧」
　　「好好.梅玉呀.这玉镯是送你的」额娘拿着玉镯.是要放到我的手里.「额娘.这么贵重的玉镯.梅玉不敢收下..」
　　「说什么呢.这是我在五年前特地为你挑的呢.」「嗯？不过当时梅玉仅有十岁.才刚初识十三爷呢.」「额娘老早就注意上你了.当时虽才十岁.却是聪明伶俐.是个难得的明白人.虽然当时只是位映晴格格.不过你的事儿.额娘老早有听说了.」
　　「真的呀..？」「额娘会骗你吗？」「不是的.」
　　「好好.这玉镯.我可是有请人对了梅花的色泽.可没有半点差池.就收下吧.」「谢谢额娘」我小心翼翼的接过「额娘.有了儿媳就忘了儿子了呀？」
　　「你呀.这么不成熟.人家梅玉还比你懂事多了.都有妻子了.何日给额娘一个孙子抱抱.好给你孩子戴上这玉佩？」
　　「额娘.说什么呢.梅玉在这呀」「你也不小了.都十七了.婚也结了.还这么害羞」「额娘..」我看了十三爷一眼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平子.带我回去」「喳」「儿臣及臣妾恭送额娘」
　　待额娘走后.他拿起玉镯帮我戴上.还叫了尹公公送东西来.他翻开布.上面有着美丽的饰物.
　　「梅玉.这个呢.是发簪.这个是耳环.这个是戒指.」我轻轻的笑着「我知道这是什么.」
　　「也是,」他搔搔头「不过这是我特请人挑的.用玉刻成羽毛那样形状.却不会轻易碎裂.」我仔细端详着.他替我戴上发簪.
　　他拿起戒指.又伸出手来.他手上也待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戒指.只是比较大些「喏.我手上也戴了一只一样的.」「那么…」「这个是我要给你戴上的.只要你戴上.一生一世也不许取下」我点点头.抿嘴笑着
　　「戒指.世上只有两个.一个你手上.另一个在我手上.正如我的心只有一个.便是在你那.」「你真的很会哄女人」「我一生只娶你一个」我抓着他的发辫
　　「呸呸呸.你是阿哥是爷.怎可以只有一个妻子？哪个阿哥不是三妻四妾,有立了侧福晋和妾室？不要顾虑我,爷.只要爷心中有梅玉.梅玉就知足了.」
　　他若有深思.「你这个脑袋瓜呀.跟别人特不一样.才刚成亲一日.给我疼爱都来不及了.还赶着我娶别人…」他摸着我的发簪.「好.我知道了.先去找皇额娘吧.他说要见见你.」
　　到了慈宁宫前.守门的宫女走进去禀告.不一会.他便请我们进去..「皇额娘吉祥」「好好起吧起吧.」他向十三爷说「十三阿哥.你皇阿玛在找你呢.随陈公公去吧」「是.」说完十三爷就走了
　　之前听人说皇额娘最是疼五哥.十三爷.十七叔呢.是因为皇额娘曾有过一个阿哥.三岁时不慎落水溺毙.当时说是他们三人童言童语的说要当皇额娘的好阿哥.所以皇额娘从那时起就特别照顾他们.也刚好都是鹂妃娘娘生的.也顺戴疼着鹂妃娘娘
　　「皇额娘.您这里好香呢.」「你喜欢闻呀？这是檀香.」「和皇额娘气质相符呢.」「你呀.嘴真甜.跟鹂妹妹说的一样呢.聪慧不凡.观察灵敏.美若天仙呢.」「皇额娘.您过奖了」「皇额娘要和你说些事儿.」「皇额娘.您说」
　　「梅玉.记住自己嫁的是阿哥.你是福晋.无论十三阿哥怎样子疼爱你.他总有一天还是得要立了侧福晋和妾室的」我微点了头.
　　「梅玉知道的」「真是懂事.对了皇额娘改日带你去逛逛.你说如何？」「多谢皇额娘」
　　此时,有个宫女端来一碗粥.怕我饿了.但是好像是刚刚进宫.鞋子太高.他穿不惯.一不注意.走不稳.就洒到我身上.皇额娘顿时大怒
　　我劝着「皇额娘.别气了..」「梅玉.你可是不要紧？」「梅玉没事的」「快宣太医华泛呀.楞在那干嘛用的！」皇额娘拿着手帕帮我拭着衣袖
　　全身都是热粥.虽然洒上不多.但是还是烫伤了.「皇额娘.您手帕会脏的.梅玉没事呢」我渗出冷汗
　　太医几乎是用跑的.欲行礼.「免了先诊诊十三福晋」「臣遵旨」
　　犯错的宫女跪在一旁.身旁也跪了一位宫女.从衣着看来.是领头女官.
　　「你怎么教他的！」「是奴婢教他端热粥来的..奴婢怕福晋饿了…」「你这..算了你先下去」领头女官卑身走离.
　　皇额娘赏了犯错宫女一记清亮的耳光.「出了什么事.你命赔了也还不够！」随即他被赶了出去
　　我往外看.是上次的蒙面人…
　　皇额娘问了问太医「华泛.有没有怎样？」
　　「回皇后.福晋有些烫伤.手脚都有.要敷上药草.几日必当痊愈」「好,叫小吉子带福晋回府.」「是」
　　「皇额娘.梅玉下次再来拜访.」「好.要好好听华泛的话」「是」在小吉子的搀扶之下.我一拐一拐的走了回府
　　香寒早已备好冷水和毛巾了.「福晋.小吉子先行告退.」「摁.」.香寒把我扶到房间里.关上窗户.「福晋.太医有吩咐.不可以给您吹冷风.您以前落到水中的寒毒又复返.但仍用得冷水照料您的伤口.」说完.他缓缓卷起我的袖子.用毛巾拭着手和腿.之后上了药草.我和十三爷出门时已是近午.现下已是申时.
　　我站起望向门.十三爷可是回来了.我把斗篷披上.冷水通通吩咐香寒收了下去.一个丫环.韵倪原是要和十三爷说.却被我的眼神阻止了
　　十三爷一走进.便是开心的看着我.我问「可有什么事那么开心呢？」他同我坐在床沿.「南方战事已平定了.就可以不用日日去议事.多陪着你些」「那皇阿玛定是安心许多」
　　「是呀.皇额娘今日和你聊了什么？」「皇额娘说呀.下次要带我同着其它妃子去逛逛」他点了点头.笑逐颜开.
　　「十三爷.福晋.宋公公在门外呢.」「叫他进来吧.」宋公公手中拿着一件进贡的玉如意.「奴才奉皇上圣谕.送一玉如意给十三福晋.说是慰问着十三福晋」「慰问？何须慰问？」「回十三爷.皇上听着皇后娘娘说.福晋在那儿不小心被新进宫女端粥时烫了伤.皇上说.那宫女已贬至浣衣局.而十三福晋刚立.其权位未巩固.则送一玉如意作为补偿.」十三爷用奇特眼光看着我.把宋公公遣了看着玉如意.隐忍怒意
　　「你可是眼前皇额娘皇阿玛的红人了…说！烫了哪！？」我脱下斗篷.我很冷静
　　「烫了手脚而已.那宫女刚进不久才会穿不惯鞋子.本是好意端粥来给我吃.不小心跌了才这样」「要不是宋桥那太监过来说.你何时才要告诉我？」「梅玉不打算说.让十三爷多操心.」「我是你的十三爷.是你的夫婿.我担心你.不给我知道又是为何？」「梅玉只要知道十三爷心中有自己便足矣.」他搂着我「以后不许不说」「知道了..」看着他的眼.柔情似水.
　　叹时纵流逝.叹水向东流.独坐珠帘前.泪求良人留.但奈留不住.送情至心头
　　当时有位诗人吟了这样一首诗.我听了.真的是很痛心
　　三个月后.虽南方战乱已平.但南方余下的贼首.逃到横安.联合当地叛乱份子.引起叛变.皇阿玛及五哥.七哥.十三爷没日没夜的商议着.这次皇阿玛如此重视.是因为在横安.横安邻近肃仁城所在的永平.附近住了不少有钱人家及朝官大臣.
　　我几乎每天等着他回来.目前可以正常行走了.不过就是手上有伤.华太医不许我做糕点.我倒是常要着香寒陪我一起走走.闲着也是闲着.
　　每日都很难见到他.只有在我睡了以后.他才刚进院子.稍稍梳洗就睡在我身旁
　　深怕是吵到了我.所以我很少发现他回来过.通常是小吉子说的.偶尔是看见桌上他送我的一些玩物才知道的.
　　皇额娘怕我闲着.时不时就和额娘陪着我.姊姊现在因为怀孕五个月了.不便行走.只有吩咐柔儿拿些东西来.
　　今日四福晋来拜访了我.「四福晋吉祥」「梅玉.听闻你有个好手艺.想请你以我名义做个糕点给皇阿玛呢.看是皇阿玛认不认的出」「四福晋.前些阵子烫伤的手..太医说是要我休养一会.连糕点也不给做呢」「那好吧.对了.梅玉呀.何时才会有消息呢？都成亲四个月了.」我谨慎回答「这些日子.可是鲜少见到十三爷.」「好.那我先走了」他离开时.正好十三爷回来了.他丢给我一抹诡异的笑.十三爷托他向四哥问个好.他就走了.
　　他凑上了我的唇.抚了抚我的肚子.「何时给我生个阿哥？,我的好福晋」我咬了他的下唇「一大早就不正经.」
　　「阿哥有什么好嘛..格格也好嘛.阿哥能做的.格格必能做上一些」我笃定的说「哦？你倒说说」
　　「打架.」他惊讶的说「你？」我点点头「十三爷又不是头一遭认识我.这有何难？」
　　「真是.传出去可象话？爷府邸的福晋这么泼.」他笑笑.我端茶给他.要他坐下「有回呀.我和姊姊吵架了.姊姊直是要找哥哥作主.我斗不过哥哥的.于是就把姊姊关起来.关个一时辰.她就一直向我哭呢.」十三爷可是一阵诧异「真是.爷到底请皇阿玛赐了什么泼辣货呀….香寒.你主子可一向如此？」「摁.十三爷啊.福晋现在温柔着呢」
　　他抚着下唇「这也叫温柔吗？」「福晋.能说么.公子的事？」「说吧说吧.无妨.」我允诺着.偷偷笑道.
　　「说说！你主子说行.」「在福晋小时候.就是有个公子呀.可是喜欢福晋喜欢的不得了.每日都兜着福晋跑呢」我绣着要送给皇额娘的怕子.这怕子是当做那日拂着我旗装上的粥的补偿.
　　「但是每回总被福晋冷眼赶走了呢」香寒就这么继续说着「不过有一回.想趁小福晋睡着时亲下去呢….」「香寒你倒说说.你福晋我何处小了.你忒瞧不起我啰？呵呵」「福晋.香寒不敢.唉呀故事我继续说上..」「这…！爷不听了」十三爷看似气愤「爷.你就让香寒说吧.说着正好玩呢.」「爷..爷.不听就不听.大丈夫男子汉的一言既出便驷马难追！」
　　「行行.那我便叫香寒别说啦」.「你！」「是爷你不听的.」随手拿起一张纸.随意挥霍起山水壮阔.
　　十三爷在一旁看着.不久就累得歇了.我留了一张纸条.
　　随即乘上轿子.「小吉子.去恒群府吧」「福晋.让香寒跟着您吧」「免了免了.你回去伺候着十三爷.对了.我会回来用晚膳.」「好的…」
　　香寒嘟着嘴.我便放下帘子.现下已是五月多了.日头毒得很.估摸着几日后又要进宫了……
　　不一会.便到了.「福晋.到了」「好.」小吉子扶我下轿.「小吉子.下午用膳前再来载我便行了.」「好.那福晋.小吉子先行回府报告十三爷便是.」
　　才刚走进了府.便见五哥来回踱着步.「五哥吉祥.」「起吧起吧」「五哥怎来回踱着步呢？」「只有你一人来！？」「摁.」「现在这时期.十三弟怎敢放你一人出来？」「五哥可是怎了？」
　　「乱都还没全平定」我思索着.想到平乱的阿玛.哥哥….现在他们可是安好？五哥继续说着「现下恒安煞是民不聊生.永平受了影响.因战物涨.市集冷清.民获减少.薪资急降.唉不跟你说这.朝堂之事.别过问.」「可是真的..？」
　　「十三弟没说？」「没呀.倒是同往常一般.啥也不跟我说.」「你先去找你姊姊吧.我稍个信十三弟.顺道说你在这」「有劳五哥了」「去吧」
　　走到姊姊庭前.忽传悠悠乐音.「姊姊」「进来吧！」「姊姊.你又拉二胡？」「是呀」
　　「二胡呀.可是我很多乐器里.学最少.最失兴的了」「你呀.霸着古筝.吵着阿玛说要学.月儿高.汉江韵.将军令.高山流水….唉呀什么的你可是都学了.姊姊还能学古筝么？」「唉呀.姊姊.还有出水莲.春江花月夜……等等呀.多着呢.可我就最爱将军令」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人各所好.像我就不擅长品茗.诗曲没你懂的多.又没你多才艺.古筝这样难的东西.你可煞是五岁就无师自通.啥都没比你好.忒是长个脸蛋比你美一些罢了.」
　　「一心嫩芽.两齿清香.控其滚水.溢齿芬芳.烘叶回甘深其喉.茗士风雅各布当家.淡泊金黄杯中饮.只见其物卷曲状！」
　　「你呀.所好之物热衷.厌恶之物淡清回应」「岂不好？爱恨分着呢.」「怎样好法呀你.真是.」「既爱即追.既恨即厌.不清不楚暧昧难明.我可受不了」
　　「现下可是大清呢.前些日子.来了两位侧福晋.按你所说.我可该恨谁？」一句凄苦着「姊姊！…也是..看着.再过不久.也许是会有侧福晋.得立立规矩了呀..」「不久后？你俩不才新婚？」「皇额娘提点着.迟早有人会接侧福晋这名号的..」
　　「你肚子.有没有动静？」「我不知道啦.姊姊..」「行行.我不问了.」「姊姊.你肚中的孩子.多大了呀～嘻嘻.」「就五个月了嘛…皇阿玛日日寻着太医诊诊脉.忒是怕了我肚里孩子不见似的…还说是为你五哥好」
　　「皇阿玛真疼着你」「皇阿玛呀.因为阿玛是他的旧识.还是很好的军官.对着我们姊妹都好呢.」
　　「说到这.阿玛有没有见过你？」「阿玛是军事统领呢.平乱都来不及了.只是最近较是安定.才偶尔捎家书来.对了.不如一同用晚膳？」
　　「不了.我有和小吉子说.下午会回去.便要守言呢.下次吧」姊姊眼底闪现一丝落寞的神情
　　「姊姊.五哥.自从立侧福晋后..有没有来过.？」「不多呢…」一丝苦笑.
　　「别伤神呢.估摸着马车就要到了.先走了.」「摁.小心喙
　　步出门外.便见二位侧福晋乖巧着.看来五哥或是皇阿玛警告过什么是规矩.抑或是.忌惮着络念罗新的权…..
　　一出府外.就见了小吉子守着「小吉子.来了怎没说一声」「奴才回去时.十三爷说.只许候着.不让奴才打扰着...」
　　「等了多久呀」「不久不久的.只候了不到一刻钟呢」「此话可真」「奴才不敢欺瞒福晋.」「行,走吧」
　　我坐上马车.又见那蒙面人.驶在我之前.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