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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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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第六个年头的时候,班长有天来找吴越,说是想谈谈,班长的脸平时都是苍白的,这天班长可能是跑着过来的,脸红扑扑的 ,吴越就去请了假,和班长去了老地方蹲着聊天。
原来班长说旅长终于升了,而且要调到上面去,吴越听出来班长的意思是来告别的,因为旅长去哪里,班长去哪里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部队里和吴越好的人就这么一个,两个人都是底层的,也没利益冲突,两个人那是真心的朋友。
谈完了,班长给吴越一部手机,说是旅长给自己的,里面有不少钱,等到地方以后班长在给吴越地址和联系方式,这手机是送给吴越的礼物。
看着班长比平时兴奋的样子,拿着手机,吴越就想班长是真喜欢旅长。
班长说要去整理东西就走了,吴越有点闹心,这以后自己就剩下罗日晖了。
所以一下午都有点心不在焉,罗日晖办事的时候很少抬头,而吴越也很少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他就那么靠在墙上想等罗日晖不忙了,让他问问旅长去的地方远不,要是不远,吴越想以后能时不时的去看看班长。
晚上旅长找吃饭,罗日晖带了礼物过去。看来调令是真下来了。
旅长夫人是个挺和气的中年女人,菜做的也不错。
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要是罗日晖以后结婚,自己怎么办这个事了,和罗日晖走在路上的时候,吴越就问了。
罗日晖说,自己以后不结婚,将来找个代理孕母,给爸妈个交代就行,当时吴越感觉挺满意,这样将来爸妈要是想抱孙子,就也找个代理的。
旅长的通信兵突然跑过来,像是要去旅长家的,看到罗日晖,就敬礼,很急的样子,罗日晖问了一下,通信兵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
吴越发疯了似的,往军部大楼跑,罗日晖跟在后面。
上到天台的时候,班长就坐在平台上,看着远处发呆,吴越喊了声,班长回头看着吴越,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吴越走进一点。吴越走进一看,班长的脸还有没干的泪。
吴越他真放我走了,这么多年我都待在部队里,真到让我走的时候,真不知道要回哪去。当年他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让他放我走,我跪在他面前求他让我走,可他不肯。那时候我爸妈还活着呢,我回去找个好女人也让爸妈抱上孙子。以后我也一心一意的对那女人好,可没那机会了,我爸妈都没好几年了。
抹了把眼泪,看着吴越的眼睛,班长说:“吴越啊!把心放谁身上,都没放自己手里安心。”
然后他眼神看向楼下,吴越随着看过去,看见旅长下了车。正向军部大楼跑来。
“我得把我的心拿回来!”班长跳下去的时候,谁都没反应过来,他跳的那么决绝,根本没给任何人救自己的机会。
吴越下去的时候,看着旅长抱着尸体,不断的亲吻着班长的脸,痛哭出声,嘴里喃喃的叫着张贺,那是班长的名字,虽然很少有人知道班长的全名,大家都叫他老班长,因为他在班长这个位置一干就干了15年。
这时旅长夫人慢慢走过来,吴越看过去的时候。楞在哪里,那个吴越刚刚还觉得和气的女人,唇边露出的是恶劣讥讽的笑,看着让人恶心的笑,吴越想动手动的时候,被罗日晖抓住了胳膊。
旅长夫人蹲着旅长跟前悄声说着,那声音让身边的几个人都能听得到,聚集过来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女人激动的声音微微颤抖,当你以为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在也见不到的时候。我送给你的升迁礼物还满意吗?
旅长抬起头,那脸上混合着泪水血,还有不知名的粉白色液体。“滚,不然我就杀了你。”
吼完旅长剧烈的咳嗽起来,后来居然咳出口血来,吴越没当回事,只是咳出点血,和命都没了的班长比,旅长现在的情况吴越感觉还挺好的。
“没我事,我走了。”说完也不等人回答就回寝室了。
后来,过几天看到旅长是罗日晖领着去医院的时候,领着躺在病床上的旅长瘦了不少,以前就是个硬汉形象,长得本就普通,面色苍白也没让吴越感觉他可怜。
旅长看着吴越的时候眼睛睁的老大,他最后和你说什么了?
有点不想理旅长,半抬起眼睛,吴越的眼睛挺大是细长的那种,半抬眼睛的时候,给人感觉就和瞧不起人似的,为这个吴越没少得罪人。
班长眼睛是圆圆的,和你说话的时候,感觉特别真诚,半抬眼睛的时候,感觉那眼睛黑亮亮的,给人感觉很好相处,所以班长人员一直很好,送班长那天吴越没去,人都没了,弄那些虚的有什么劲。
不过罗日晖好像是特意回来告诉他似的,说送张贺的人挺多的。
“我问你,他说什么了?”一个水杯砸了过来,吴越躲了一下,水杯掉地上了。
吴越是真不想说话,看着旅长激动的好像快哭出来似的。也抿着嘴没说什么。
后来旅长就拿他俩当听众了,自己在哪里说着。什么是那女人逼的,非得让他打电话和张贺说走的时候不带着他走。想转业想留下张贺自己说了算的话是说给那女人听的。赶上那女人非得请罗日晖吃饭,原来是想拖住自己没时间给张贺解释。
他平时都挺能忍的,怎么那天就忍不了了,在忍个把月,我们就真能再一起了。为了他,离婚协议都拟好了,官我就打算当这么大了,干到这份上能给家族里个交代就行。能安稳的和他生活一辈子我就知足了,可他怎么对我的,他对我的信任就这么些,连跑过来让我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我打电话说的话是给别人听的都听不出来,白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看着旅长自哀自怜还怪上班长没信任他了。
“把他骨灰埋他父母身边吧,他走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自己的心,还是放在自己身上踏实。”看见旅长楞了一下,然后翻身趴床上肩膀一动一动的,吴越可没时间可怜他。
看着走出去的人,罗日晖,拍了拍旅长的肩膀,没说什么,但是内心里其实是不想让吴越搀和进来的,看吴越这个反应,以后没嘴是个记仇的主,在因为这个是影响自己和他的关系就没必要了,毕竟张贺都已经死了。这张贺也不知道是这么想的,明明没什么事,就是旅长对着他夫人妥协了一次,也就是为了张贺,要是别的事,旅长是个好相与的人?那旅长夫人在他那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缘分也分真缘分,和孽缘,旅长和张贺就明摆着是孽缘,当旅长要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孽缘。
这事罗日晖后来和吴越谈过,他说班长就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有人给个机会,他就顺杆爬了,罗日晖之前看张贺就有点不对劲,那人平时人缘太好了,没发脾气的时候,就是发脾气一看也就是做做样子的,这样的人心里都是极度瞥屈的炸药包,给根火柴就能爆炸。别人的事,罗日晖是不管的,就是那张贺和吴越关系在好,罗日晖也是没把张贺放在心上过。跟自己没关系的事,能不管就不管,这在D市在正常不过了。
旅长最后也没调走,和他老婆当时就离婚了,女人走的时候,弄的挺不愉快的,是给旅长穿了小鞋才走的。
那时候旅长都无所谓了,爱闹闹去。
可有什么用呢,张贺也不能再活一回,有时候吴越也感觉,班长有点不正常,他每次说起旅长,都恨的牙痒痒,可是看见旅长的时候眼睛深处都能亮起来。
后来吴越在手机里翻出一条记事本,上面是给旅长的话,让吴越等他去了给旅长看看,日期是班长给吴越手机的时间,吴越想,那天班长其实已经决定要走了,吴越感觉是告别来的,确实是告别,而且是永别。
以前条件一般,那时候心理医生也就是看电视剧里看到过,吴越后来想过,可能班长那个时候就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