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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四八章 亡命曾头(上) 四下里金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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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天路程,到了凌州曾头市,晁天王安排在曾头市对面相近处扎下寨,晚间,安排了诸事,并说明日先带众头领去看看曾头市,试试那五虎的功夫。
吩咐完了,雪傲一人独出了中军大帐。放眼整个军营,只自己一女,幸好还来了林冲石秀这种熟悉的。
长叹一口气,她被安排的任务,是和杨雄石秀守寨。
自己因为少华山一战背负了个“有谋略”之称,这次领命随军,晁天王真的就会听自己的吗?
次日,十八个头领随晁盖去看那曾头市。寨中只剩杨雄石秀和雪傲并那五千人马。
正是盛夏时节,杨雄石秀二人坐在中军帐前喝酒聊天,雪傲一人独坐于帐中,看书等待。
下午,众人归来,雪傲拽住阮小五问了白日战况,阮小五说,只在柳林中遇见曾家老四曾魁,和林教头斗了二十余合不过,便逃走了,他们也没再追赶。
晁盖点林冲、呼延灼、徐宁、石秀和雪傲一同来商议明日计划。此时雪傲心中并没有什么想法,便附和了林冲——来日上城口搦战,再探虚实。
平明时分,五千人马、二十一个头领往曾头市而去。
雪傲见曾头市前面尽为平川旷野,东边却是山林,远处隐隐有红墙黄瓦,竟是个寺庙。
一声炮响,城中出来七个汉子,全身披挂,便是史文恭、苏定和曾家五虎。
最显眼的不是这七个人,却是史文恭的坐骑,远望那玉狮子马,确实神骏异常。
几辆陷车推出,梁山泊阵营中的好汉们坐不住了,曾家老大曾涂大喊道:“反国草贼,见我陷车麽?我曾家府里杀你死的,不算好汉!我一个个直要捉你活的,装载陷车里解下东京,方显是五虎手段!你们趁早纳降,还有商议!”
晁天王听了大怒,挥刀出马,直奔曾涂。
雪傲无奈极了,梁山泊主将怎能和那曾涂一般见识?这样岂不丢人脸?好在雪傲在林冲身边,林教头此时也着急,雪傲一个做了个“掩杀”的手势,林冲大喝一声“上——”,五千军马一齐掩杀过去,梁山泊人马多,曾头市却占了个地利,曾家五虎等一步步退入林中,林冲、呼延灼率众人赶杀,却因路不好,只得收兵。两边都折些人马,各自回营。
晁天王见两战毫无结果,又命林冲、呼延灼连三日搦战,曾头市却不出来迎战。
这一来,晁天王便心中忧闷,便叫三阮喝酒解闷。晁盖叹息,三阮自然明白。阮小七道:“哥哥别担心,宋公明打祝家庄不也是先败了两阵,最后不也赢回来了。最近混战,各折了些军马,又不曾输了与他!”
此话一出,阮小二、阮小五纷纷附和。
然而,晁盖的心思,三个莽夫怎么知道?
放眼梁山泊,和晁盖亲的又有几个人?七星聚义的七个人中,吴学究虽然和宋江近,却也常记挂晁盖,公孙胜不愿过问这些事情,三阮和刘唐便是和他最亲的了。然而四个只会打仗杀人的怎会懂晁盖的心思?
雪傲虽是认识得早,晁盖却觉得她要跟宋公明更合得来,他哪里知道,当时他怀疑雪傲的那一刻,就碎了她的心,而那时宋江却支持着她。后来真相大白,雪傲待晁盖就只是尊敬罢了。
喝酒间,石秀突然进了屋,说了个奇怪事情,“哥哥,我等在外面捉了两个和尚,他们自称是来献计的。”
“有请。”晁盖听有这等好事,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莫非天要助我?
此时,林冲等人也纷纷进帐,听两个和尚讲述缘由。说是从东面法华寺而来,往常总被曾家五虎欺压,早恨透了他们。他们说知道条路可以直接到曾头市下,望梁山泊诸好汉前去灭了曾头市。
晁盖见说大喜,请两个僧人坐了,置酒相待,叫众头领去准备,今晚就去劫寨。
雪傲看他俩来得突兀,却是不信。刚想出来劝阻,却见林冲道,“哥哥休得听信,可能有诈。”
晁盖不以为然,“他两个出家人,怎肯妄语?再说我梁山泊久行仁义之道,所过之处并不扰民;他两个与我何仇?况且曾家未必赢得我们大军,何故相疑?兄弟,莫要再疑惑,免得误事。”
三点理由,语气坚决,雪傲听了这些,把刚刚准备好的说词全都扔掉了。
晁盖叫她与林冲一同做接应。
见晁盖出了大帐,林冲略带责怪地对雪傲道说道,“你为什么不劝呢?”
雪傲摇摇头,“林大哥都劝不住,雪傲又怎么劝得住?”
林冲叹口气,“总觉得事情有蹊跷。”
“这样吧。”雪傲心生一计,“林大哥借我你那黑马骑,我那白马太显眼,雪傲换身行装,暗中盯着那两个和尚,若有异状,立刻阻止。”
林冲点头,“可以。”
雪傲抱拳一礼,正要下去准备,林冲又突然叫住她。
“哥哥还有何事?”
林冲稍稍一顿,“唉,总觉的心里不安。”叹息一口后,他正色道,“若情况有变,迅速回军,我带剩下所有人在那路口接应,你们一走,我便离营。”
雪傲道了声诺,心里不安的,不止林冲一人啊。
夜色漆黑,繁星满空,雪傲穿上内甲,外面夜行服,换了匹那黑马紧跟大军出去。两个和尚在前,她便跟上去。本是偷袭,不点明灯,况且那么多骑马的,多她一个也看不出来,她便跟在两个和尚的斜后方。
不久便到了法华寺,偌大一个寺院,竟然没有一个僧人。两个和尚说是被曾家人逼走的,只有长老在塔寺中。再晚时,他们便引进曾头市。
晁盖去查视众军马,雪傲悄然坐在了两个和尚的身后。此时夜深,为保隐秘又不起灯火,雪傲又一身黑衣,并无人察觉。
两个和尚坐得很靠边,其中一个道,“快成了。”另一个点头。雪傲本想偷听点什么,却只得到这三个字,还叫人无法判断。
雪傲刚刚听和尚跟晁天王说,寺中的长老们都在塔院里居住,本想悄悄去塔院看看和尚说得是否属实,但又怕和尚有什么动作,就放弃了去查看的想法,依旧暗中监视着他们。
曾头市的打更声传来,那和尚走到众头领中道,“三更时分去即可。”
又过了半个更次,就无声了,和尚道,“想必是都睡了,现在走正好。”
呼延灼带着前军跟随两个和尚,前方道路复杂,雪傲更是小心,两只眼不离和尚。
两个秃头突然凑到了一块儿,雪傲见状,平静心气,凝神细听。
“就这儿了,曾家爷该到了吧。”
那边那个点点头,“速撤。”
仿佛千万只金铃在雪傲耳边响起,那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大惊失色。
曾家爷?
呼延灼正好回头招呼士兵时候,两个和尚突然转弯。
情急之下雪傲大喊一声“呼延将军快回兵!”然后策马扬鞭,瞧着和尚转弯的地方追了过去。
呼延灼只见到一个黑影从军中闪出,听声音自然辨出是慕容雪傲,马儿嘶鸣声传来,他也知出事儿了。即刻令全军后退。
既已进,何易出?
走不到百十步,只见四下里金鼓斋鸣,喊声震地,一望都是火把。
雪傲已追出一段距离,是她幸运,追的是两个和尚,秃头映着月光,两个光点快速移动。
林冲坐骑是何等良驹?马上便离得很近。雪傲甩出一飞镖,朝着亮光打去,一声惨叫,一个和尚落马。
旁边那个惊恐万分,驾马要走。雪傲抓住时机,欺身过去,一脚把他踹下,拔出雪溶剑抵上他脖子,厉声道,“你们有何阴谋!”
话音未落,身后喊杀声骤起,雪傲吃了一惊,回首看去,远处火光一片。
突然,小腹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