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侠骨》孤城town

22、第二十章 偷梁换柱 远处的天空

　　雪傲在萧条的林宅中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些能用的东西：两根大概有下身那么长的木棍，还有两根稍微短一点的，这时林冲之前练武兵器的柄，雪傲用剑砍成了合适的长短。还有一根长绳子，和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
　　“雪傲……你这是要干什么？”林娘子已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先吃饭，然后跟你说我是怎么想的。”雪傲微微笑笑，走向餐桌。
　　“嫂嫂，把你最经常穿的一件衣服拿出来，然后换上你最不常穿的一件衣服。”雪傲说道。
　　林娘子想了想，找到了一件。
　　然后雪傲又找了很多废布过来。
　　看着雪傲做这些事情，林娘子等一开始不明她想干什么，随着工程的进展，慢慢，慢慢明白了：
　　雪傲把棉布塞进了林娘子常穿的衣服的上身，两根长木棍固定在下身的位置。短木棒伸进袖子——一个无头人身就出来了。
　　然后让那男小厮把石头去去磨光滑一些，然后用这块石头当人头。锋利的雪溶剑削铁如泥，在石头上打一个洞还是很简单的。
　　一根短的木棒连接头和上身。
　　“雪傲，那头发怎么办啊？”林娘子问道。
　　“嫂嫂莫急，雪傲自有办法。”
　　她找了一块比较大的白布，套到“头”上，这样，脸头都看不清楚了 。
　　然后，用绳子做缢死状，吊到房梁上。
　　“嫂嫂，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逃吧。现在还不太晚。”雪傲收起雪溶剑。
　　“雪傲，那我们要去哪里？”林娘子问道。
　　“今天已经关门了，靠近城门附近有一家客栈，我父亲和那掌柜是好友，我们可以现在哪里过一晚上。”
　　“对了”雪傲又想到：“嫂嫂，家中还有多少钱？”
　　“十贯吧。”
　　雪傲嘴巴抽搐两下子，是嘛，已经如此贫苦了。
　　“拿两贯就好，拿多了也是累赘，不如放家里。”
　　雪傲布置好了一切假象，然后告诉那个男仆和锦儿，能往哪里去，就去哪里吧。
　　熟不知在她提到钱的时候，那男厮的眼中，闪烁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男仆，其实也就是几年前给她开门的那位。他对于雪傲的了解，也不算少吧。
　　还有一点雪傲是不知道的，就是那男厮，擅长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

　　雪傲点起一把火，燃了附近堆放的易燃物、火势瞬间弥漫开来。
　　蟠龙街起了骚动，百姓都喊着“救火！救火！”雪傲和林娘子包起头，趁乱往外跑。
　　拉着林娘子到了街上，雪傲自己也喊着“林宅起火了！”等贼喊捉贼的话，于是更多的人都跑去那里了。

　　林娘子一直低着头，雪傲微微抬起头。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她身边闪过，留下了浓重的酒味，雪傲回头一看，一个大和尚，拖着包袱跑着。嘴里还喊着“嫂嫂——”
　　听林冲说过，他还拜托了一个人，那就是鲁智深。

　　“嫂嫂，嫂嫂，你看看那大和尚，可是鲁达？”雪傲叫林娘子。
　　林娘子回头看去：“正是他。”
　　雪傲忍住没叫住他，毕竟自己逃命要紧，而且已经制造假象了。
　　自己人，没事。雪傲想到。

　　往前走两步，快要到客栈的时候，雪傲再回首，蟠龙街深处，早已是火光冲天。

　　城口，龙门客栈。
　　“哎——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住店，一晚上，给个安静点的房间。”雪傲同样笑脸相对。
　　“要什么饭菜吗？”
　　“来两碗粥，几盘咸菜就好。”
　　“好，姑娘请。”老板吩咐小二招待雪傲和林娘子。
　　雪傲拉着林娘子去了楼上。
　　客栈还是以往一般的忙碌，只有掌柜的知道，又要有事情了。
　　掌柜的姓贺，叫贺坤，开这个店好久了。因为是个实在人，生意颇兴隆，最出名的是这里的上等好茶，慕容旭就是因为这茶和他相熟的。
　　他打着算盘，心里却想到，这慕容雪傲还真挺厉害的，不愧为名门之后。
　　还有，对词儿对的真好，与之前定下的一个字也不差。

　　“嫂嫂，在这里住一晚吧，好好睡一觉，明日就出城。”雪傲喝了稀饭，收拾收拾东西，对林娘子说道。
　　“好的。”林娘子上了榻。“雪傲你也来吧，咱俩聊聊。”
　　雪傲回眸一笑，“嫂嫂不要聊了吧，今天睡个安稳觉吧，明日好有精神。”
　　“那你呢？”她问道。
　　“嫂嫂不用担心我，我看会儿书，自然就睡。”
　　不久，传来了林娘子有规律的呼吸声，雪傲放心下来。嫂嫂她，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吧。
　　她拿起一盏灯，悄悄走出了房门。

　　已是深夜，楼道里都很黑。雪傲小心地下楼。要去厅堂找那掌柜。
　　掌柜的还在值夜班，听到脚步声，向楼梯看去，看到雪傲露出了一个脑袋。
　　不幸的是，灯油是用完了，雪傲眼前黑了下去。
　　“雪傲小心点吧。”掌柜的说道。
　　“嗯。”雪傲答着，却是一不小心踏了个空，连滚带爬地掉了下去。
　　“哎呦——雪傲没事儿吧。”掌柜的赶紧过来。
　　雪傲揉揉脑袋，没什么感觉。
　　起身，刚走一步，左脚腕生疼。
　　“贺伯伯——哎，我歪着脚了。”雪傲说道。
　　贺坤走了过来，：“很疼吗？”
　　“还好，伯伯给我点药吧。”
　　“雪傲，你这火放得好啊，不过现在那里倒是安静下来了。”
　　雪傲抹上一些正骨药。“我还是再出去一趟儿吧，看看，好放心。”
　　“你脚这都这样了，别处去了……再说外面下着雨呢。”他说道。
　　“伯伯放心，没事。”
　　“好吧，我也劝不住你，先歇一会儿吧，喝口茶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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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傲披上夜行衣，配好剑，小心地走了出去。
　　为什么要冒雨带伤出去，因为雪傲需要外面的情况，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找鲁智深。

　　大街上寂静地很，好似四周都危机四伏。
　　不远了，雪傲已经闻到了还未消散的烟味。
　　走进那堆废墟，里面没有人。
　　那，鲁智深呢？

　　雪傲刚想回到大街上，却听到脚步声，跳上墙头一看，是夜巡的士兵。
　　“哎——你看到林宅了，林冲夫人死了啊。”
　　“衙内还天天在这里呢，现在清闲了。”
　　“咱还是赶快走吧，这地方死过人，半夜闹鬼可不好。”
　　雪傲心里偷笑，等他们走过。
　　见士兵们走远了，她刚想要离开，突然听到宅子里有石子落地的声响，猛然回头却没有东西。
　　随即听到了一声猫叫。
　　原来是一只猫，没事儿的。雪傲平静了一下心。
　　继续往前走。
　　必须要找到鲁达。
　　雪傲经过了高俅府邸，高俅这厮，办公睡觉还在两个地方，真不要脸。
　　那里面也甚安静，没有什么。也是，鲁智深再晕也不可能打到这里来。
　　那——他到底在哪里。
　　只能继续找了，这里是城的中心部位，往那边找找吧。

　　突然，远处的天空再一次被染红。
　　雪傲大惊，赶紧冲着火光的方向跑。
　　怎么了！又怎么了！
　　哎呦-摔着了！该死，下楼为什么就不小心点呢。
　　那方向是什么！雪傲边跑边使劲回忆到。一边跑一边想。
　　是……是潇湘苑！妓院！
　　待雪傲赶到，只看见大和尚逍遥而去，留下背影。
　　然后是潇湘苑里的人飞跑出去，还大喊道：“不好了！衙内被烧了！”
　　雪傲愣住了。这鲁智深，竟然把高衙内给杀了！
　　雪傲不再在外面逗留，赶紧回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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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雪傲带着嫂嫂出了城。”武松讲到这里，却是停了一下。
　　“这样看来，嫂嫂不是没事吗？”
　　武松叹一口气，“后面的变故，太多了。”
　　他又花了很长时间，叙述了后面的故事。
　　他确实体会到了，那时雪傲的艰辛。
　　鲁智深听完，心里已是翻江倒海。
　　“这么说！雪傲姑娘是替俺背了罪？”
　　武松沉吟半晌道：“是。”
　　“哎呀——”鲁智深捶了桌子。“俺谁都对不起啊。若是不去杀那高衙内，岂不是万事皆休，嫂嫂就不会遇难了！”
　　武松无奈点点头。
　　“这么说来，罪还在我。”他一脸懊丧。
　　武松一听，连忙摆手，“雪傲说，她后悔先去逃命没有叫住你，要不然也不会……”
　　“那是因为俺太鲁莽了！雪傲姑娘也定不会料到我能去杀高衙内！哎呀——”
　　武松两难，他不想让鲁智深如此懊悔，又不能把错推给雪傲。
　　“雪傲姑娘果真是个女豪杰，这么有气量。”鲁智深喃喃道。
　　“贤弟，这事情为何不早说？”
　　“她本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但今天在宝珠寺内，小弟见大哥如此难受，便想与大哥说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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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出了门往回走。
　　猛然抬头看了星空。
　　又是一个夏夜。

　　次日，林冲和吴用辞行，鲁智深本想留林冲在二龙山呆住，林冲却要回梁山。
　　杨志还不忘刁难吴用，截完生辰纲不把全部的钱财都分给百姓、梁山泊不打官兵还打周围山寨同伙。
　　吴用沉默不语。
　　他与杨志的梁子，早晚要解开，但，不是现在。

　　武松也没再隐瞒，将与鲁智深所说之事尽数告诉二龙山众头领。
　　却不料，张青孙二娘说了武松与雪傲的关系。
　　武松在这山上，便有好日子过了。

　　二龙山上依然是祥和的气氛，众头领和和睦睦相处，然而，千里之外的江州，却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