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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需要一个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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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疲倦了,像一朵被风摧折的野花,而现在我变了。
苏:
他要回来了,距离离开是有多久了,她有点记不太清,到底是一年零3个月,还是一年零4个月,又或者不满一个月。哦,记性真的是不怎么好了,连一堆的英文词汇一个个都装作不认识她。他会不会也装作不认识她。
合上词汇书,最近在做一个课题,是要拿去参赛的课题演讲。中国对外贸易的形势变化。我上网查过,大意是中国现在的已经不再是依赖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显而易见,这些年,中国已经失去劳动力廉价的优势。那么□□对外贸易的优势到底在哪里?
我找来许多书,作为参考文献,在一本书上看到:中国作为现在贸易摩擦的大国,一直以来多数是因为出口产品的价格相对较低的问题。但是在未来,中国贸易摩擦的问题将会大部转移到产品的技术领域。
现状依旧没变,但原因变了。谁还有疑问关于他们还没在一起,那只会是新的问题源源不断的出现。
我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抬头看下窗外的远方。一直到看到透露着微弱的光芒的夕阳,整个天空是暗的,阳光只能无力的占着一小片的区域,看起来那么无力,失去掌控全局的力量。
我看着钟表上的指针指到5,我收拾东西离开,下楼,顺便说一下我们的图书馆是四层,我偏爱人少的第四层。
我一路上骑的飞速,习惯性的到了餐厅三楼买了份酸辣土豆丝的盖饭。我说,带走。卖饭的大哥问我,要放辣椒吗?我说,要,多放点。大哥遍放遍问够吗?我回答够了够了。然后打包好递给我。这位大哥总是很贴心。
回到宿舍,王伟听到我讲这个事实时,她说。看见一位大美女能不体贴吗?我笑笑说,不是吧。我看看镜子里的我,紧身的牛仔裤,一件带帽的黑色的毛线外套,因为时间久的有些松垮的像蝙蝠衫,黑色也不那么鲜亮了。身高因为瘦而显高不少。镜子里一双纤细的手把头发抓高,露出姣好的轮廓,侧着身子来回照照。最后决定头发还是散着。打开电脑,放了首歌。Lana ddel rey的born to die .复古低沉的女音:
Sometimes love is not enough ,and the road gets tough I’don\'t know why.
这时候张硕的电话应该来了才对。手机震动一下,不是电话,是短信,突然开会,可能会晚,没什么事的话早点休息,张硕的。我回,好,你先忙你的吧,我没事。
事实上今天是糟糕的一天,手机上显示16个未接来电,全是母亲打来了。我回过去电话,谈话开始的最初仍是以那句。
怎么好久都没来电话,以为你失踪了呢
嗯,最近没什么事
你爸给你打生活费了吧 ,他那么多钱就是不舍得给你多点钱,只顾得自己享受,真是的怎么有这种人,还好我早跟他离了,不然我的钱还不得让他挥霍了都。
电话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嗯,我想买几件衣服。
家里有好几件呢,怎么不拿走,你这孩子就是不会打算,
那几件已经不能穿了
是太旧了不想穿了吧
嗯,我说,嗯
眼睛里一阵酸涩,我声音也控制不住的有些颤,不知道电话了听的出来不
手机快没电了,我要挂了,
行了,行了,你挂吧,挂吧。
我揉揉眼睛,把眼泪擦净,作笑状回到宿舍里,没人发现我哭过。
是的,我的爸妈离婚了,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我跟妈妈生活,妈妈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只靠着一些储蓄,和父亲每月寄来的生活费,后来日子就完全依靠后者的来源了。
然后我躺在床上,看一个电影,《晚秋》,很文艺的片子,开头灰蒙蒙的,汤唯演的角色在街道上踉跄着前行,带着伤口的脸庞惊恐万分,突然又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往回跑。我看的云里雾里。手机又震动了,我拿起电话,以为会是张硕忙完了,随意的喂了一声,
你在哪呢?
在宿舍,你,你是。。。支支吾吾的声音,
对方迅速答,我是梁宗默。
哦,我听出来了,
你方便出来吗?
我在床上看电影,
哦,什么?
《晚秋》
我已经看过了,剧情不错。你出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我到楼下才发现,昼夜温差如此之大,冷的我很紧张,话都有些说不利索,梁见我这样,非要把外套给我,他一直都很有绅士风度,我坚决不要,他没办法,只好把他格子的围巾给我绕上,很难看,我说,不适合我。你知道什么才是适合你的吗?他说。
我们坐在餐厅三楼的吧台区。
你想知道那个电影结局?
不要!我才看了个开头。
他研究的看着我的表情,你今天心情很不好,
跟张硕吵架了
怎么会,没有啊,我很好
好吧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好,我就是来谈的。我点头
这时服务台在放一首《遇到》
我发现,我们总是没有一个好的时机,对吧。
如果有那么一个小时的话,正式在一起。你觉得那会怎么样?
应该是一段值得回忆的时光。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对吗?他没答。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即使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我可以确定哪些决定对你是好的,走哪条路是最快的,我可以解决你出现的一切问题,但是我却不见你很开心。
瞧,这就是症结所在,我会因为你变得一切很好,但是你从来不给我选择的机会,不给我说不的机会,但其实就算你考虑我的意见,我也会听从你的,在你身边的我像是缺乏了主见,都不能自己。
这就是全部的原因?用来解释你呆在我的身边,最后却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你以为我没想过离开你,我对自己说了很多遍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可是那意味着你作为朋友陪伴过我的时光全部要被抹去,我接受不了。我需要你和涟漪,我需要你们的友谊。我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想哭。
我揉揉眼睛,眼角真的有些湿润了。
梁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怎么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没有资格去怪你,我只是,只是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是症结所在。
涟漪说让我最好可以跟你谈谈,关于我和涟漪在一起的事。
是啊,涟漪让你跟我谈,张硕也让我跟你谈,为什么我们的事总是让别人替我们做决定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之间还存在太多的问题,可是,你知道我的感觉吗?我在德国的时候去了天鹅城堡,那里很美,我爱极了那里,在那一瞬间,我想到你,我想把我的心情告诉你,这么些年,我们来来回回,兜兜转转,我只想让一些事情变的清楚一点,我,
不,梁宗默,你别说,这个时候,你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我已经和张硕在一起,而你需要的也是像涟漪一样的女孩子。我们各取所需。我知道,我懂浪漫,可是现实却没这么容易。诗情画意容易,现实生存却很难。如果你要说,给我一个计划,一个扫除重重障碍的计划,我需要一个计划。
我,计划?你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会被计划好的。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我看看手表,显示10点半,太晚要关门了,我送你吧,他说。
不用了,围巾还你,我走了。
那晚,我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里,有父亲和母亲无尽的争吵,有母亲气的扭曲的表情,父亲冷漠的不吭声。我不停的哭,不停地吸气,直到我睁眼看到昏暗的窗户,醒来我还是继续的哭,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很感伤,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梦里的具体内容。就这么哭了一会就又睡着了。
早起醒来穿衣才想起这么一回事,其实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像小时候从梦里哭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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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
今晚家里聚会,说是要为我接风,父亲说带涟漪过来。我说,会不会不合适。
母亲发话了,带过来,带过来,我很想见见这个孩子啊,听人家说这个女孩子在外院可了不得啊。没什么不合适的,带过来吧。他们的人际已经遍布在我注意不到的范围。
晚上,在维多利亚,当一家人坐在一起,灯火辉煌的吊灯映衬着这里每个人脸上洋溢的表情,暖气吹的到处都是,外面的风吹的很响,可惜在屋里什么也听不到,丝毫感受不到冬天已经来了。涟漪已经到了门口,我看见了她,朝她招招手,她今晚穿了一件绿色的裙子,两边肩膀的宽衣带上各有一个蝴蝶结,上身穿着一件小款的灰色皮草外套。我接过她的外套递给旁边的服务生,她很欢喜的对我说,“我很开心,今晚。”
我将涟漪引见给父亲和母亲,他们对涟漪很满意,我不得不说,涟漪天生就适合这样的场合,我想象着以后我和涟漪,说不定会像父亲和母亲那般,恰到好处的和谐。
苏:
今天上计量经济学的课,大班上课,和财务管理专业的一起。
课间上厕所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女生响起。
‘你知道我昨晚在维多利亚看见谁了吗?梁宗默他们全家都在那里诶。’
‘那有什么奇怪的,人家从德国回来当然要好好的接风洗尘。’
‘不是,不是,这不是重点,那个,外语院的李涟漪,她也在那里’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
这么快啊,见家长,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是他们家的准儿媳了。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不停的洗手,水凉的刺骨,突然一下子,我飞快的跑出卫生间,这时的手机又响起来,居然又是母亲的未接来电。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慢慢的停下脚步,我拨通了张硕的电话,
他过来把我带走,我们坐谛前涂死铮懔艘槐固悄锰鸵槐Х龋野咽址旁诒耐獠嗉橙∥屡K桃痪浠岸济凰担裁恢饰饰业降追⑸耸裁词隆N抑浪辉谝庹庑业南敕ㄖ嗟摹
“今晚我不想回去”,我说。
那去红楼吧,离这里近。他像是早已想好了答案。
好。
我们走到红楼的前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我抢先说道,我们要一间房。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却还是没吭声。
领了钥匙进了房间,我侧身先进去,坐到软绵绵的大床上,他没坐下只是站着,有些玩味的看着我,终于开口,你到底受了什么打击,刺激你成这样。
他终于忍不住大声笑起来,哦,那件事,宗默给我说来着,不过是
我打断他。
不是因为这个,是另外一件事。有关课题演讲的决赛。你知道的,我要那个课题的奖,它对我很重要。
我抓住他的衣角,
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可以的,,教授那么看重你。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完全可以顺利完成的,难道你不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你真的已经够好了。
我要确定的结果。我从来不喜欢惊喜和意外。你只要告诉你肯不肯帮我。
我当然义不容辞。其实你完全不必这样。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喜欢的是那个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女孩。那个在我心目中不是天才,却是一个努力的天才。
两周过去了,继上次我主动献身以换取奖项的事迹以后,张硕没来找过我,也没通过电话,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被甩了。今天在讲堂群的三楼有个颁奖会议,我已经被通知到场,到时他应该会在那,我要怎么说呢?
我故意早早的到了会议现场,看见张硕果然在安排礼仪颁奖的事项,我走过去,他仍旧没好脸色的瞅了我一眼,什么事?我本来是想解释一下那天的事,看他这样,我也不示弱。
今天的奖到底有我没?
我说的很大声,旁边的小学弟小学妹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过来,然后又继续装作继续做事,我知道,他们想听接下来的重点。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