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最是央然

2、【泪成灰】 古代。

　　“你真正想要的是这江山。对吗？”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固执地希望不是自己心中的答案。她垂下眸，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过须臾，他便浅笑着应答：“是。爱你就是为了这座江山。不然，你还以为会是什么呢？”
　　她紧紧咬着朱唇，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呵，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明知道会是背叛，还是愿意义无反顾地爱下去，这是不是就叫做飞蛾扑火。真的很想问一句，你做我的什么人不好，为何要成为我的夫君？可终究还是没有发问，或许，是怕听到令自己心伤的回答罢。
　　很久很久，屋内一片寂静。
　　“呵。”直到她的轻笑划过这凝重的气氛。她缓缓抬起头来，双眸中氤氲着水汽，却没有半分惊恐失措。看着她的镇定自持，他倒是起了些许兴致：“没想到公主如此倔强，果然是帝室之女。”
　　她看着这个她曾经心心念念的人，不禁微蹙黛眉，表情很是不屑：“驸马不也是彼此彼此吗，前朝遗孤，不安分待着，还利用她人感情以夺江山，真是不拘小节。这样的手段，和你好生相配。”
　　听闻此言，他眯起双眸，看着面前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女子，蹲下身来，温柔地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真是不乖啊，公主这时候不是应该求我顾念夫妻之情吗？”语气一如新婚之时他对她的柔情。就是那番柔情，让她义无反顾地沉沦下去，不复醒。
　　呵，明明以为无论怎样，他至少是爱过自己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猜对了开始，却猜不中结局。不对，是连过程都没有猜中。好像，心都已经死了吧，好累，就这样，去接受死亡好了。他看着她黯然的神色，却又是浅浅一笑，顺手把衣袍上的玉佩丢了下来，正落在她面前。
　　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驸马，你输了。”毫无预兆的，她拾起这枚玉佩，细细揣摩。艰难地站起身来，却是不失气势地昂着头：“雾令一出，号令鬼军无数。”雾令，传说中只要得此令牌便可以得以天下的雾令。
　　纵然他再冷定，心中也还是有无以复加的震撼涌来。又听得她冷冽的嗓音，一字一顿：“杀 无赦 。”
　　只见，她转过头来，巧笑倩兮：“驸马，你说这样可好呢？”倾城一笑，宛如当初，只是背景已被染成了殷红。
　　他扯动嘴角，苦苦笑了笑，不作回答。总不能告诉她自己的复仇计划中没有她，倒是江山蓝图上绘着一个她吧。他自认一生无情，却独独对她有了爱。
　　无情的人多不是真的冷血，只是将所有的情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都给了一个人。
　　算了，这些还是不要叫她知道了。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得，她在剑刺入他胸膛时的轻叹：“我，爱你。”
　　亦不晓她有没有听到，他在意识逐渐流失时的轻语：“我，爱你。”

　　噢，等等，有件事忘了说呢。
　　杀无赦对于鬼军而言的意思也包括杀了号令之人呢。
　　生同衾死也就同穴吧。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