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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   和任小白投入到天昏地暗投简历找工作的征途上,果然,国内的就业困难不是道听途说,只是浅浅秉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并不十分着急,倒是任小白,临时抱佛脚,忙得团团转。还东奔西跑非要拽着她一起投简历。
      时间不知不觉,白驹过隙。
      自从那次最亲密的接触后,袁以昕都不怎么和浅浅再有某些交集,课虽然是不敢再逃了,只是偶尔他找人代课。
      临近年终,或许很忙吧。尽管知道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被他的一举一动牵扯心思,浅浅却也比当年淡定很多,起码可以掩饰得很好,就如同现在,即使看他在讲台上“谈笑风生”的模样,也还是可以听懂那一串晦涩难懂的公式。要是以前,她一定早被乱了心智,还亏得以昕早些发现她的心不在焉,硬是带了一个星期的面具给她讲题才逼得她十二分戒备不敢再溜神。

      下课的时候,他破天荒没有像以前一样匆匆而走,反而是装作不经意的走到浅浅身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还没等他开口,门外突然闯进一个男人“袁以昕,你看我多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着还摇了摇手中的文件夹。

      周浅浅看着那个男人有些莫名,可是下一秒,男人的视线就定格在她身上,惊讶过后就带着几分探究,脸上却是兴奋的表情,五味杂陈,有些怪异“你就是那个周浅浅?”

      浅浅正在思考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袁以昕却冷漠打断男人将要说出的话“邹斌。”声音深沉冷漠。

      “切,我不过就是好奇而已,也值得你这么不耐。喏,这是你要的文件,我给你带来了。”转而看向浅浅“你说下午有约,该不会就是她吧!”

      怎么,他要约自己么?
      “我是去谈合约,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拿这个干什么?”袁以昕微眯了眼,不甚高兴。

      原来如此……周浅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放松,然而他临走的时候却几不可闻靠在她耳边说了句“明天早上早点起,请我吃饭。”说完扬长而去。

      尽管以为是错觉,周浅浅还是有备无患地在头天晚上收拾好一切,可是反复焦躁的心情却折磨得她梦境连连,虽掺杂着其他理顺不清的梦,可还是梦到自己将钱包交还给以昕时他眼底的不屑和鄙夷。
      总是这个样子,在一片黑色雾霭下,男人冷峻的脸显得更加刺眼,让她内心纠痛,轻薄水红的唇发出鄙夷的嗤笑,就那样轻逸而出,却重重打在浅浅心上。用力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微弱的月光和冷清的空气更加让人觉得难受,浅浅缩在被子里,只把眼睛露在外面,心里又不自觉刻画男人英俊的脸部线条。正觉得憋闷,枕头下的手机发出声响,是短信。

      ——出来,我们去吃饭。

      实在很怀疑,四点多去吃饭?看了看电话号码,隐约可以顺下来这一串数字,毕竟曾经被他好好教导过。
      “周浅浅,你竟然连我的电话号码都能忘记?”那时她没带手机,在商场顶楼的电影院怎么都找不到他,甚至还没出息的迷了路,等到他急忙找到自己,脸上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没带手机,怎么可能记住嘛?”
      “那为什么我就能记住你的?”
      还是会有一丝窃喜的“以昕,那你念一遍给我听听,不过我连自己的都记不住诶……”
      以昕却浇她一头冷水“等你背会了再给你念!”
      然后就是细心的教导“139,这是开头。然后就是A市的区号,****,再然后就是我的生日,前两位数字是年份,后两位分别是月和日,喂,周浅浅,我的生日你总该记得吧?”

      所以后来,这一串数字总能被她脱口而出,甚至一度引以为傲。可惜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被搁浅,直到多年后的今天,再次看到竟有些恍惚莫名,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换号么?

      浅浅犹豫了好久,打出“袁老师”又觉得别扭,记忆中除了前几次见面礼貌性的叫他袁老师,在一年的时间里,都是叫“以昕”的,可如今身份变换,这样的叫法又太显亲昵,只好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袁以昕?你确定是现在出去吃饭?
      ——嗯
      ——可是才四点多,我都还没起床
      ——需要我上楼给你穿衣服?

      其实以昕无赖起来还真挺无赖的……
      ——等十分钟吧。

      浅浅蹑手蹑脚出了宿舍,颇有些前段时间送以昕出去的感觉。
      看到以昕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怔楞,与梦境中相同的黑色布景,朦胧月色下衬托他的脸有些苍白,只是眼中的冰冷不再,亦非梦境中沉静的脸部线条,反而温柔地看向浅浅,略显疲态。

      “我还怕你起不来呢,没想到你真的不再赖床了。”
      “你又没告诉我几点出去,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浅浅扁扁嘴,钻进车里。
      “没告诉你么?”袁以昕一副诧异的表情,然后打开手机翻找了半天“我说你怎么一点异议都没有,连个短信都不回,原来发送失败存进草稿箱了。”然后略微骄傲地笑了一下,启动车子“周浅浅,按照你的爱情观,这算不算是天注定?”

      哪里有什么天注定啊。她那个时候,真的就以为两个人上天注定,可她不知道,老天最喜欢出尔反尔。

      “不算吧,我当时太幼稚了……”说完打了一个哈欠,眼中有盈盈水光,模糊了前方的路。
      隐约听到一阵轻笑“我还是喜欢幼稚一点的你。”

      ——果然,太早起来一定会很困,所以浅浅没办法回答他的话或是看清眼前的路,只感觉大门开了,他们顺利的开出学校,这么早还有人专门为他们开门?真是不容易……不过以昕向来如此,总是一个特殊到耀眼的存在,于她,于任何人都是如此。

      “如果困了就睡吧,需要开很久才会到。”像是一个魔咒,浅浅真的不自觉陷入睡眠。
      说是睡着,也不尽准确,因为脑袋里还是会想着以前的事情。似乎回来的这段时间,从刚刚见到他,那些刻意模糊的过去就怎么也无法在内心蛰伏,反而全部在心底印刻下更深的痕迹。

      那时的她总相信生命中会有某些注定。
      他们唯一一次度过的新年,至今还记得A市的烟花开的有多繁盛,人潮拥挤的街道,每个人仰着头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火,炮轰得耳朵有些听不清人们的赞叹,却从每个人脸上看到满溢的感动。她对烟火向来有种特殊的崇拜,因为心脏病的缘故,爸爸妈妈几乎限制她看烟火的次数,总是怕震耳欲聋的炮竹声扰的她心脏难受,所以记忆里最美好的事情就是过年的时候,偶尔几次爸爸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随着拥挤的人潮赶着看烟花,不过后来发现浅浅并没有什么不适,才在每年的十五对她放行。
      那个时候,推掉了包括肖小琪在内的所有约会,而怀着感激的心情陪以昕度过的那次十五。以往每年浅浅对着烟花都会许愿,希望全天下疾苦人民得以温饱,摒弃苦难和苦痛;病痛之人得以安康,长命百岁;希望家人幸福康泰,希望自己手术成功。
      那时的以昕诧异的不得了,问她“你怎么会认为对烟花许愿有用?再说,你干嘛要许这么不靠谱的愿望?”
      ——竟然可笑到为全天下人许愿,该说她博爱善良呢还是幼稚无聊呢?

      只是浅浅没有告诉他,那一年她多许了一个愿望——希望以昕和我是命定的情侣,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所以后来,老天就习惯性的开了个玩笑——人潮攒动中,他们终于被挤得分开了,浅浅打了几个电话也都没人接,也不着急,就走出街道,来到居民楼里的一处健身器材,独自荡秋千。明明只是当做无聊时的消遣,闭上眼睛一遍遍做俯冲的动作,想着若是以昕能在秋千停下来时出现在她面前,那他们就一定不会分开——其实真的没报什么希望的,所以睁开眼睛看不到幻想的那个人也不觉得怎么失望,只是下一刻,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自己
      “闭着眼睛干嘛?周浅浅,别告诉我你胆小地连荡秋千都害怕。”

      ……
      ……

      “以昕。”几乎是带着哭腔脱口而出。
      “醒了?”男人趁着红灯的间隙看着旁坐上紧闭双眼的女人,下一刻,明亮的眼睛露出,带着些许惶恐“做恶梦了?”
      然而旁边的女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眼神迷茫的望着前方亦明亦暗的天际,直到开了一会车才似乎清醒过来“还没到?”
      “就快了,你可以先醒醒。”
      “以昕,好远哦。”
      ……
      是有多久没有听到她这样毫无防备略带撒娇意味的对白了?时隔四年,她变的怯懦小心翼翼,让他几乎怀疑她是否还是当年那个崇尚浪漫无所畏惧的女孩——尽管她真的,已经长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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