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村》》七秋寒月

3、上山（一）

　　四口掀开被子，轻轻地爬起床，把脸贴在窗子上往外看，整个左脸贴在窗上，冷得可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门外面居然趴着一只大山鼠，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只，四口不能确定。老木门也被汪韵打开了，柔弱闪耀的烛火从门缝往外溢，汪韵并没有出屋，而是在门的里面。只看得这只山鼠一会两个爪子合一，一会儿半站半趴的，好像在诉说着什么事情，说完就蹼蹬窜走了，嘴巴里还叼着汪韵给它的红蜜果。
　　这可吓怕了四口，回想起吃晚饭的时候，汪韵明明说这是山上下来的野地活物，并非家养的宠物啊，为什么现在大半夜的跑过来讨要吃的呢？而且还好像比划着什么，说着什么。

　　四口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或者可能是这山鼠已经和汪韵熟悉得很，来讨要一些吃的也不奇怪，这么一想倒也通畅，四口就回了被窝。房门外老木门又轻轻地合上了。

　　四口想着想着就入睡了，似乎这件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值得奇怪的。转眼就进入了梦乡，这事四口在山村的第一个夜晚第一个梦乡。

　　此时已是明月高照，屋子外面的槐树被山风刮着，簌簌作响，树枝和树叶的影子在四口的窗上跳起了影子舞，左摇右摆，就像一位哭泣的女子，跳着哀怨的舞蹈，而风声刮过门窗的声响就像女子的哭泣声，伴着熟睡的四口，就在四口床边的玻璃窗上上演着。

　　四口入了梦了，凄冷的夜过得也就快了，转眼天亮了，天气还特别好，昨晚月光下的漆黑哀怨一扫而光，阳光铺洒山地。

　　“四口，你起床了吗？”汪韵已经在敲四口的门了。

　　“哦，哦，起了起了。”四口揉着眼睛，对着窗外的阳光慢慢地睁开眼。

　　“起来吃早饭吧，我给你做了蜜枣粥，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呢。”汪韵说。

　　“好的好的，马上来。”四口两手当梳，草草地捋了一遍头发，迅速穿了衣服下了床。正要穿鞋，发现鞋子边上有一张黄色的小纸片，捡起来一看，纸片上写着“托福”二字，这可能是汪韵家的祈求纸片吧，四口轻轻放在凳子上，这就出了房间。

　　“来，趁热吃，这蜜枣粥可好吃了，希望你喜欢。”汪韵说：“你别看这蜜枣不大，但它生长在雪线以上，傲寒自生，枣肉可是非常可口，我们一年才只能去采摘一次。”

　　“恩，真的好甜，而且甜而不腻，回味甘甜。”四口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山枣，这哪里是城里超市里那些假山货能比的啊。

　　“我们村里的人每年9,10月份都会去紫云峰脚下的野枣林采枣，然后回来用防水的牛皮纸包起来放到村里的山水井里，一来方便长久保存，二来可以防止活物偷吃。”汪韵讲起这枣子。

　　“哦，原来是山水井保存的，就像新鲜的一样。”四口礼节性的回应着，不过心想这枣子味道的确也是不错。

　　“你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就上山去，还有我的姐妹兰花。”汪韵催促着四口。

　　“好好。”四口听到要上山就来了劲，三两口就把这甜粥给解决了。

　　“待会见着兰花你可别问她家里的情况，懂吗？就简单打个招呼就行了。”汪韵一反之前腼腆温柔的话语调子，讲这话时稍许严肃了一点。

　　“哦，知道了。”四口也没多想，答应就是了。本来别人家的家事就不是我应该知道的。

　　两人正说着，一位女子从院里进了屋，此女子身高1米6左右，短发，细看右边眉尖有一红色小痣，瓜子脸型，身背稍显驼状。嗓子倒挺亮畅，只听得她亮着嗓子“韵姐，我们走吧。”这高音调子似乎得在山谷里回荡个半宿才消停。说着就一眼瞥见了四口，顿时哑了嘴巴，定了眼神，顿了脚步。

　　“恩，走吧，哦，这是四口，我的朋友，他和我们一起上山。”汪韵这么说着。

　　“哦，哦，”兰花盯着四口看了至少有十多秒，这才缓过神来。想想这有多少日子没见着这么正经模样的男人了啊，平时最多就是每过个把月见到那些个进村做买卖的汉子，可那些男人哪能和眼前这位白嫩高大的男人比啊。

　　“呵呵，你好兰花，我叫四口，很高兴认识你。”四口介绍着。

　　这样地，三个人就出发了，汪韵带上了墙上的那把射弩，背上背了个箩筐，框子里头有镰刀，还有一包馒头和一壶水。

　　拨开一堆杂草，显了一条羊径小道出来。

　　“这是我发现的一条上山的捷径，你们可别告诉其他人哦。”汪韵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四口发现，从昨晚到尽头，汪韵开朗了许多，似乎有一把无形的锁，打开了她久未开怀的心结。

　　“那这道口的杂草就是你载的罗”四口取笑着汪韵。

　　三人哈哈大笑着上山了，一边走，兰花还在不时地回头打量着四口，似乎她还没把四口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