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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第三章 ...

  •   第三章
      我假装低头不语,努力营造出一种欲言又止、含情脉脉的感觉。
      “我没听错吗?暄儿你说的可是也想见我?”我苦笑了一下,想想说道:“话虽没错,可意思却错了。”我终究还是没有准备好去“爱”太子。“我想见你只是因为留恋不舍吃的东西,却并不是你这个人。”话刚说出口,太子眼睛里的光便立刻黯淡了下去。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嬉笑着。“哦,你饿了啊,我这就叫人送来,你想吃什么。”“扑哧”看到太子那副神情,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真信啊,我才不饿呢,不过逗你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太子有时天真的跟个孩子似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一直无法去做些什么。“暄儿,你以后不要骗我好不好,你说什么我向来都是信的。”太子的眼眸里尽是哀伤,我竟微微有些心疼。“那好,我可就问你一句话,你可不许骗我。”太子连连点头。“你是不是还是把我当成你皇额娘了,你对我那么好其实不过都是情感转移,对吧,其实你不是想见我只是你想见你皇额娘,是吗,你对我种种的好其实都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皇额娘,是吧。还有最后一句,其实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太依赖你皇额娘了,对不对?”索性就把事情摊开,也省的这样不明不白的。太子沉吟许久,缓缓说道:“我承认一开始是被你酷似皇额娘的长相所吸引,我很吃惊,我也曾把你当过皇额娘,那是因为我从出生就没有皇额娘的缘故。可是后来你的天真、孩子气、聪颖、善解人意却是你自己的特质。我只是通过皇额娘来认识你,却是因为你自己而喜欢你。”好动听的一句 “我只是通过皇额娘来认识你,却是因为你自己而喜欢你”。“我不懂有什么分别,如果我不是长这个样子,恐怕你都不会正眼瞧我,恐怕那晚你就把我杀了。”我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我在哭泣。“所以我才说是因为皇皇额娘认识的你啊!”太子用力将我拽了过去,牢牢抱住我。“暄儿,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明白,我喜欢你是跟皇额娘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我不信,这太奇怪了不是吗,前一秒还要杀我的人,后一秒却已经对我关怀体贴,无微不至了。你无论换做谁都不会相信的。”我狠狠将他推开,迅速躲进屋里将房门锁的牢牢地。“你就是很在意是不是?”“你回去吧,外面凉,冻坏了你可别赖我身上。”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紧接着我将蜡烛熄灭,躲进被子里不再说话。只听外面再没了声响,估摸着太子应该也是回去了,心里便放心了。今晚不过小试了下,就发现太子对我已是这般的情愫,虽很惊喜,却也愁得厉害,往后该怎么做才能全身而退,这应该是我最要思考的问题了。
      “暄儿,暄儿,你要死了是不是,快开门啊。”我感觉才刚睡着,木子就在门外嚷嚷了,这个疯丫头,她才要死了呢!“你干什么啊,又发什么神经啊。”衣衫不整的我就这样径直开了门。“阿嚏”一阵风吹来,冻得我直打哆嗦。“怎么出来也不罩件衣裳,本来身子就不好,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太子?你怎么又来了。”看到说话的是他,我很是惊讶。“所以我才说你要死了呢,太子不是又来,是压根昨晚儿就没走,在你门口硬是这样冻了一夜!”木子直直盯着我,就像要把我活吃了一样。“啊,你冷不冷啊,赶快进屋吧。你这个傻子,都叫你回去了,还傻坐在这干嘛,又不出个声,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木子瞅着我们是这副光景,自然是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说了句你们慢慢谈,我还困着呢,先回去睡了的由头就走了。
      “你屋里倒是暖和的很,多呆上一会儿恐是要出汗的。”怎么没头没脑的竟说起这个。“晴妈知道我身子弱又不禁寒,便吩咐别人虽是春天了屋里的火盆也是不能少的,又加了比别人多一倍的碳,自然是较常人屋里暖和的。”我倒了杯热水递与他。“喝点热水吧,本想给你倒茶的,可是却没有你那常吃的茶,就先喝些水吧。”太子喝了水,却迟迟没有说话,我着实很诧异。“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的局面,我不禁皱眉,还是冻着了,果然早晨凉的很。“你快些将衣服仔细穿好,前日才刚好些,这会子偏又被风吹着了。”他站起身,握住我的手,眉头骤然深锁:“手比我还冷,你是要我心疼死吗”听他这么一说,我急急把手缩回来。“我没事的,你回去吧。”转身又是数行泪。“暄儿,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忽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看到我哭的姿态,自己又生出一股子气来。“你这是又好端端的气什么,我哭我的,你何苦来呢。”我胡乱用手抹了抹,也不去看他,赌气睡去了。“我就待在这,等你睡醒。”“你给我下去!”太子也学会耍无赖了,竟然半躺在我身边。“原来你也会脸红啊,真是罕见哪罕见。”他看着我的神情里有一丝戏谑。“我,我,我。”我还真是无言以对。太子却依然保持半卧的姿势,用手撑着头,在我身旁卧着。“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睡得着。”我将头扭过去,避开太子灼热的目光,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表面却还得保持平静。“你回去吧,省的招人误会。”祖宗,您就回去吧,你睡在这,我才是浑身难受呢。“我就躺一会,过会子还得去宫里见皇阿玛,现在什么时辰?”看来,势必要在我这睡一觉他才甘心。“这才刚过寅时,还早着呢。”“你辰时喊我,我要进宫陪皇阿玛用早膳的,你可准时叫我。”他翻了个身就这样睡了。“你,你,你不能回去睡啊,这样子我怎么睡啊。”“你过来睡啊,我又不会把你怎么着。”他倒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气的我又急又臊,长叹一口气,披了件衣服,索性坐在凳子上伏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你可醒了,我对着这早膳可都要馋死了。”“呀,怎么是你,什么时辰了,太子叫我辰时喊他与皇上用早膳的。”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我一看到是木子,猛地清醒过来。“等你喊他,皇上怕都要饿死了!”木子白了我一眼。“啊,睡在桌上也能睡这么好啊,看来我身子不错啊。”还好没耽误正事,我心放宽了,亦与木子玩笑起来。“桌上,你还真睡胡涂啦,你不是在你床上吗?”木子疑惑的看了看我。我心下一愣,低头一看,果不然,正是在自个儿床上呢。我纳闷起来,自己明明是把床让给他睡的,怎么会此时自己又躺在床上呢。想来是了,应该是太子起来时将我挪过去的,却不知他是怎么将我挪过去的,又想到了什么,赶紧瞅了瞅自己的衣服,还好,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并没有趁人之危。“你干嘛呢?”木子推了推我。也是,她并不知发生了什么,我这般心内所想她自然看在眼里是不明不白的。“没什么,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早膳让你馋死了?”我顿了顿,笑面起身问道。“哦,太子走的时候让人送了早膳过来,也不知你素日爱吃的是什么,竟巴巴地送了好些过来。我给你念念啊,有各种粥,有稻米粥,有玉田红稻米、江南的香糯米、薏仁米等,也有八宝莲子粥。有各种的茶汤,如杏仁茶、鲜豆浆、牛骨髓茶汤等,还有八珍粥、鸡丝粥;有麻酱烧饼、油酸烧饼、白马蹄、萝卜丝饼、清油饼、焦圈、糖包、糖饼;也有清真的炸馓子、炸回头;有豆制品的素什锦;也有卤制品,如卤鸭肝、卤鸡脯等等。哎呀,你自己来看吧,再念下去我口水都要滴出来了。”木子直冲我招手。“我们一起吃吧,你就捡你素日爱吃的尽管海吃,我不在意的。”我一边洗漱一边对她说道。“那你好歹告诉我你爱吃哪几样,我给你留着。”木子倒也真心待我。“你都吃吧,我自有想吃的,却是这里面没有的。”我细细将妆容画好,又从衣柜里挑了件湖蓝色的衣裙穿上,对外面的小丫头说道:“前些日子我在太子那吃的碧梗粥和豆腐皮的包子,厨房可有现成的,若是有,便麻烦你给我送来,要是没有得现做的,就便不麻烦了,我可就在那里面挑几样吃吧。”“姑娘放心,这些都是太子早早命人备下的,那日见姑娘唯独单单对这两样吃食感兴趣,便吩咐厨房时常要准备着,恐姑娘什么时候想到了怕是要吃的。”那小丫头一句话说的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糖蒸酥酪可有,姐姐我也沾沾光。”不曾想木子在屋里听见了,急急跑了出来与那小丫头说道。“你且去罢,休要听你木子姐姐的混话,她不过吃饱了出来寻开心的。”我瞪了她一眼,进屋去了。“偏偏你吃得那些个稀奇吃食,我怎么就混话了。”也不知她是真气还是又闹着玩的,也不好去招惹她。“你这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吗?我是害怕的。”我试探性的与她搭了搭话,探探她这会子的心情。“你怕什么,太子这样的宠着你,你还有怕的。”看来,是有点小火焰呀。“正是这话呢,我一怕人家说我得了便宜越发的轻狂起来,二怕这府中的两位夜叉知道了我可就没命了,你也是知道他们的。好姐姐,你说我岂有不怕之理呢。”“反正我想吃,既然不可以就算了,你说的也对,连累了你我心里便也不好了。”“姐姐既想吃,我找个机会悄悄说与他们就是,刚才恐被人听了去,在背后嚼舌根。”虽刚才并无异样,但小心点总还是没错的。“那是最好的了。”木子的火气终完全消下去了。不多时,那小丫头便送了上来,我悄悄支给她些银子打发她去厨房做两份糖蒸酥酪来,她无不欣喜的收下了。“这些银子你也得分她们些才好。”末了,我又怕小丫头私吞,叮嘱道。“姑娘放心,规矩我是懂的。”我听了,点点头,让她下去了。“可满足了?”我笑着同木子说话道。“他们都说你跟侧福晋是一样的,可我觉得对福晋也没这么恭敬听话过啊。”“好姐姐,你说的什么话,我处处为你着想,你如今倒越发没个收敛,竟说这些话来呕我。”我啐了她一口,越想越觉得气。“好妹妹,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真气啊。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今天早上你们俩那样子真是活像拌了嘴的两口子,太子又对你的事情那么上心,你跟了他也算是终身有靠了。”“你还说,你还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说完我就扑了上去,狠狠掐了她好几把,痛的她直求饶。“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妹妹,好妹妹,你快松手吧!”“看你还说不说这些话了。”我将她拉起来,撇了她一眼。“不说了,不说了,你也太认真了些,我不过说了些真话,竟气的你这样。”木子整了整衣服。“你还说,你个做死的。”“罢了罢了,我走我走,你可饶了我吧。木子掩面直笑,咯咯的跑了出去,见她这样,我也懒得去追她了。
      刚刚动了气,这会子咳嗽越发的厉害起来,竟有止不住的意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咳得越发严重?”我以为是太子,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巴巴的在外面呆了一晚上,早上开门时被风呛着了,刚刚木子又说那些顽话来气我,我一时忍不住也是有的。倒是你,今天早上怎么将我挪到床上去的,还好你没对我做什么,不然我耗尽最后一口气也是不饶你的。”说完又猛烈的咳起来。“你俩相处的倒好。”我再听这声音,猛地抬起头,果然是我朝思暮想的四爷。“咳咳咳。”刚想说话,却又。“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来找二哥的,你就放心吧。”四爷倒了杯水给我。“那就好,这样不遭人怀疑,安全也是有的。”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你可好?”我竟也不敢抬头看他。“好,你也要好好的。”“嗯,我知道的。”“太子对你,我也打听过了,他对你必然是极好的。”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正是你希望的?”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嗯,你做的很好。”是了,你怎么会因为太子对我好而难过,你只会高兴。“答应你的,我不曾忘。”我强忍内心极大的痛楚,故作轻松的说道。“我不是不难过,只是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我的心思他都懂,可他的心思我竟一点猜不透。“你当真这么想,我也无憾了。”喃喃的说出只有自己听的见的话。“你说什么?”不曾想,他还是听到了。“我是问你,是不是催我赶快央求太子带我出去。”“还是不要了吧,你的身子我实在是不放心。”是怕我死不掉还是怕我活不了。“怎么会呢,你不是还给了我瓶药吗,我收的好好的。”我故意把那瓶药说的很重,四爷听到药身子略微抖了下,还是笑道:“我都忘了还有那救命的良药了,这样也好,你自己当心点。”救命的良药,亏你说的出口。“我会小心的,四爷放心。”你走吧,你再呆在这我怕我主意就会变了。“那你好生照顾你自己,我去前面等二哥了。”说罢,抬脚就走。
      “晴妈还是告诉她了,我就知道,还好那药本来也不是毒药,她如今这样认为也好,刚好试试她对我是不是衷心,若衷心就留着,要是这次出了一点差错,小东子,你知道该怎么无声无息让她消失。”出了院门,胤禛对早已守候多时的小东子厉声喝道。“小的知道,四爷放心吧,暄儿姑娘若不能为我们所用,除去她也只是时间问题。”“你盯着她,不能出一点差池。”胤禛还是不放心。“是,奴才明白。只是奴才不明白,四爷为何要冒险来看她?”“哼,让她有个念想,不至于为太子所用,依我看,太子不过也是想利用她讨好皇阿玛而已,再无其他的。”胤禛冷笑道。“她若当真为太子所用,自是不必留着的。”小东子说道。“你知道就好。”快走到前厅了,胤禛挥了挥手,小东子立刻没了踪影。
      若真相如此,还不如永远活在美丽的谎言中。
      “暄儿,暄儿,你快来,木子晕过去了。”是晴妈,木子,我没有多想就急急冲了出去。“怎么了,刚刚还伶牙俐齿的呢,怎么就晕了呢?”晴妈将木子放在她床上,与我使了眼色,我点了点头,跟着晴妈出去了。“是四爷将她打昏的,害怕会泄露了你和他的关系。”虽在外面,晴妈还是很小心,只是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也猜到了,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只是也太过于谨慎了吧!“还有件事,四爷催你快些动手。”晴妈在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睛一直不敢看我。“我会尽快的,你转告他吧。”不是说要取消吗,这会子偏又心急了。一会一个主意,当真难伺候。“晴妈,你替我跟四爷说一下,要她帮忙查查木子的底细,重要的是她身后那个主子到底是谁。”木子多有失语之处,虽现在要维持我俩所谓姐妹的情谊不宜动手,但难保她会成为我日后的绊脚石,有个把柄捏着,我心里终安心些。“是,姑娘的话我一定带到,木子醒来,你自己说话当心点才好。”我当下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晴妈便放心的走了。
      我看了一眼沉睡的木子,心想不如再让她睡上几个时辰,以免妨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了这个念头,我急急跑回自己的屋子,取出另一瓶药,又将四爷给我的那瓶仔细收在袖口里。走到木子身边,拔出瓶塞,将瓶口放在她鼻下,她闻了进去,翻了个身睡熟了。这香气若真有效,可以让她睡上4个时辰左右,4个时辰,那时天色已暗,我也该成功了,她自是管不了的。临走时,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我还是忍不住给她盖了盖被子,或许,在心里她早就不是我的敌人了。
      “太子殿下在吗?”我走至太子府的前厅向门口的几个小丫头打听道。“你是谁?”看来不是一般的丫头,警惕性很高。“呃,我,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没有理由来见他的。“支支吾吾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先抓起来。”说罢就擒住了我,使我动弹不得。“住手!你们俩这是做什么?”救命稻草出现了,真好。“启禀殿下,这位姑娘来找殿下,却说不出自己是谁,一定有古怪。”真是衷心啊,恐怕就是这衷心给你们招来祸端。“下去!”我看到了太子不同于以往的一面,虽表面平静,可内心杀心早起。“可是”另一个丫头赶忙打住。“是,奴婢告退。”还好有一个是机灵的,不然两个这会子怕都没命了。
      “早上你没事吧?”看他好端端的应该是没什么大事。“还好我睡得不沉,不然皇阿玛又该责怪我了,你个死丫头。”只是一瞬间他又变成那个胡搅难缠的样子了。“好啦好啦,原是我的不是,如今你怎么说我怎么处罚我,我都不会有异议的。”奇怪,跟他在一起我总是可以暂时忘却身上的使命,压力仿佛也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都很轻松。“真的?”他俯下身,又靠近了我的脸。我一把推开他,他却哈哈大笑起来。“你又笑什么?”“算了吧,我要你做的你未必做得到。”小看我,我可是真心实意来领罚的。“你说得出我一定做得到。”我昂起头,毫不示弱的看着他。“我要你做我的侧福晋,你可做得到?”一句话,就使我脸上滚烫起来。“除了这个,你再想一个,我肯定做得到。”“没有啦,做不到就不要开口啊,本来我也没怪你。”“那我陪你出去玩,可好?”手上的皮肤触到了药瓶,冰凉刺骨。“这分明是你占了便宜。我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我们晚上出去嘛,我陪你一晚上,你难道不是赚了?”晚上好,晚上可以为那些个死士掩护。“你可别想歪啊,只是出去逛逛,再没有其他的了。”看他不怀好意的那模样,我忙给他浇一盆冷水。“你以为我想干嘛啊?”“没有最好。”说完我俩忍不住笑起来。
      “那你晚些时候来喊我,我先回去,你忙你的。”太子终是答应了,我得赶紧通知晴妈去告诉四爷,早作准备才好。“不用了,你这样就挺好的。我也没什么事,你且同我顽笑一会,陪我坐坐,我们吃完晚膳就可出去了。”太子仍旧看着我笑,笑的我心里毛毛的,他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不行,我是一定要通知晴妈的,可是,该怎么办呢。“你想什么呢?”“要你管。”这时候别来打扰我。“你倒越发张狂起来,连我都这么爱理不理的。”太子酸溜溜的说了这句话,便坐下了,吩咐上茶,我一笑,有了。“你可别说这样的话了,现在他们都用这种话来怄我呢,我才无辜呢,难道我就该一点脾气一点性子都不能有,但凡有一点叫他们受气委屈的,便嚷嚷着说我越发轻狂越发目中无人了起来,好像我就该是那菩萨一样的脾性方才叫他们住了嘴。”“你看看你,我才说了这一句,便引出你这么些牢骚出来,难怪他们说你轻狂,这还不是?”上茶的终于来了。我装作生气,走到太子前面,撞了那姑娘一下,那姑娘许是没料到我有这么一出,一慌乱,失手将茶一股脑的全洒在我衣裙上,这倒遂了我的意。“你是怎么伺候的,来人,带了下去,她不适合干这等精细的活,随便找个差事打发了去。”太子一挥手,即刻有人带了那姑娘下去,也不管那姑娘哭的叫的多么悲切了。“你可烫到了,我喝茶一向是滚烫的水。”太子急急看向我,眼里尽是担忧。“没事的,只是要回去换件衣服了,有没有伤到,在这里我也是不好细看的。且容我先回去,待晚膳的时候我再过来便是。”我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微微颔首浅笑。“去吧,叫晴妈帮你好好看看,若是哪里烫到了,赶快传太医才是。”太子也习惯了,只点头要我回去就好,并无他话。
      “只是可怜了那姑娘,被我连累了。”“姑娘放心,我会把那姑娘安排好的。”晴妈素来也是个可靠之人,有了这句,我心里便也好受许多。“多谢。”我冲晴妈感激一笑。“姑娘今晚确定行动,我怎么觉得太子不一定会带姑娘出去?”走至小院,晴妈悄悄问道。“你放心吧,只管去通知他们,其他的交给我就是了,再不要他们劳心费神的了。”我叹了一口气。“你去吧,我没什么事,换身衣服就可以了,你先去告诉他们,不要耽误了大事。”我推将房门推开,转身对尾随而至的晴妈嘱咐道。“是,姑娘小心。”我点点头,见她出去了,才觉身体早已冰凉,浑身无力,赶紧从柜子里找了件淡紫色的纱裙换上,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再生出什么事来才好。坐了一会,有了些气力,去看了看木子姐姐,还好,仍旧只是睡着,和我预想的一样美好。
      又坐了坐,觉得身体情况还不算太坏,便笑着起身将妆容又细致检验了一番,确定自己还是那般美美的样子,方才起身去找太子。“你这身衣裙甚美。比以往的更显得动人些。”我刚刚踏进去,太子竟怔怔地看着我良久。“常听人说女为悦己者容,暄儿姑娘怕就是这意思呢!”晴妈在门口坏笑道。“胡说什么呢,我不过寻常拿了件衣服,你们就这样的笑我。”我低头浅笑,却不知自己笑的什么。“进来吧。”他起身握住我的手将我拉了进去。“这次你没有挣脱我的手。”我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忙急急将手抽出,说道:“刚刚在想事情,一时忘记了,太子不要误会才好。”“你一定要解释的这么清楚?”“误会还是当下解释清楚的好,时间久了,怕解释不了了。”我径直坐下,不去理会他的目光是怎样的含义。太子见我这般言辞也觉无趣,一顿晚膳便草草吃完了事。
      “你还真生气了?”走在大街上,我看了看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戳了戳他。“你也不知道避避嫌,也不为我的安危着想,要恼就恼去吧。我可不管你,我自己找乐子去,难得出来一趟,才不要看你这张死人脸。” 说罢我就离了他,自个儿在一些小铺子前装模作样起来。“什么意思?”还是要追过来的,我就知道。“我且问你,你的嫡福晋瓜尔佳氏是个怎样的人?”“瓜尔佳氏以准皇后的地位掌管六宫事务近二十余年,并以其毓质名门,贤淑,恭孝,宽和,深得皇阿玛的赞誉。”太子一脸疑惑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就算再怎么完美她也是一个女人,有些事情是可以为了做而做的,但是对于你日益增多的女人她也会生气也会嫉妒,你当着那么多人对我那么好,我不想与她为敌,我也惹不起她。”在府里这么些天,我不是没有领教过她的软刀子,所谓贤良淑德是做给需要的人看的,但是自己的真性情是没有办法掩盖的。我怕极了这些个女人,四爷府里的女人没有太子府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已经层出不穷、比比皆是了,更何况太子府呢。“我会保护你,不让别人伤害你。”看我许久不曾再开口,太子竟轻轻将我揽在怀里,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我承认,我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克了,反正过了今晚也不知还有没有命活,索性就任性一次吧。于是,我没有躲,在他怀里哭着。太子似乎很惊喜,却也只是轻轻拍拍我的背,不曾说什么。
      “四阿哥,可以动手了吗?”在没有光源的黑漆漆的一角,一名死士向胤禛问道。胤禛不回答却只盯着光线灿烂的那边一对正在相拥的男女,盯得他气的浑身发抖,直至一拳打在冰冷坚韧的石墙上,才将视线转移。“计划有改变,通知下去,杀太子,她旁边的女孩子谁都不许给我伤害她。”“四爷,不可以啊,这样做太冒险了,也不会达到我们的目的的。”小东子听了新的命令,立即阻止道。“我就是要看看暄儿她还会不会救他,都给我听着,一人给我向太子砍一刀刺一剑,若做不到,现在就给我滚!我胤禛从不需要废物。”众人见胤禛这般样子,谁都不敢说话,只得应了是了。
      “暄儿,你有没有觉得有异样?”躺在他怀里有一会儿了,他猛地推开我说道。是四爷要动手了吗?我不敢想象,死亡竟来的这么快。突然,刀光剑影的银光刺得我眼睛竟不能睁开,刀剑相碰的刺耳声在我耳边不断响起。我刚想冲上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力带到了那个血腥的包围圈外面。“你想死啊?我不忍心伤害你所以改变了计划。”是四爷。“你疯了,你真的要杀太子,你不要命了。”“你舍不得了是不是,你爱上他了是不是?”四爷突然凶狠起来,死死地盯着我。“不是啊,我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这个傻子,我爱的只有你啊,你在想什么啊。四爷不说话,只牢牢擒住我,使我一动不能动。四爷的死士个个都是高手,人数又高于太子数倍,太子虽武功不差,却无奈两拳难敌四手,渐渐败下阵来,他果真信我,身边竟一个人都没有带出来。“啊,四爷你快住手吧,你当真想要他的命也不能这样啊。”撕打间,太子的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正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竟像开出好些花来。“四爷,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哭着看向他,却只在他眼里看见了一层高过一层的杀意。我狠了狠心,低下头,狠狠咬了他一口,他终于手松了松,我便趁此挣脱了出来朝太子跑了过去。近了,越来越近了,我竟能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眼见一把刀就要刺进太子的胸膛,我没有多想,本能的跑了过去。“暄儿。”我听见四爷的声音,可已经来不及了,胸膛一阵刺痛,随着刀的拔出,我看见了一片红雨出现在我眼前,那么绚烂的红,耀眼而夺目。忽的又上来一群人,可我已经看不见了,太子紧紧抱住我,我也快要感觉不到了。或许,这就是死亡吧。眼前一黑,竟是再无知觉的。
      木子刚一醒来,就听见了这样的噩耗,急急赶往太子卧房。从太子府大门到太子卧房竟已经形成一条血路。木子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再往前踏一步都做不到。太子卧房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脸上皆是一脸凝重,木子抹了抹脸,强撑着还是走了进去。屋子里丫头太医等人竟将屋子挤得水泄不通,木子好不容易看到了暄儿,看到的第一眼泪就下来了。暄儿的脸异常惨白,就连平日红润润的嘴唇此时也是毫无血色,那件淡紫色的衣裙被扔至一旁,这也只是木子还知道那纱裙是淡紫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一件大红色的纱裙。“木子,你来了。”木子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太子,那副神情木子一辈子都不会忘,他从未见过太子那样的悲伤无助,整个人犹如没有了灵魂,留在这的不过是一副躯壳罢了。“怎么会这样?”木子摸了摸暄儿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的脸问道。“有人想要了我的性命,她替我挡了一刀。”太子扭过头去,不忍再看暄儿。“太医怎么说,还活不活的下去。”木子的声音接近哽咽。“太医说受伤的地方十分靠近心脏,虽已经止住血了,可毕竟失血过多,而且你素日知道的,暄儿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我不是要听这个,我是要知道还活不活的下来!”木子咆哮道,震到了屋里所有的人。“你去问太医。我说不出口。”太子眼一闭,泪如雨下。木子转而望向一旁忙碌的太医们。“恐怕,活不下来了。”木子听了这话,跌坐下来,一旁的小丫头见状赶紧去扶,木子却摇了摇头,只看着暄儿。“好妹妹,你答应姐姐一定要活下来。好不好,好不好?”话没说完,却早已哭得说不出话。“福子,你去宫里请太医院的诸位太医过来。”太子缓缓起身吩咐道。“已经这么晚了。”福爷推脱道。“去,就说是我请的,看看谁敢不来,皇阿玛怪罪下来,我给你们撑着!”太子厉声喝道,吓得福爷只有说是的份,赶紧连夜进宫将太医院的诸多太医请了进来。这一夜,太子府上上下下一夜无眠。
      “打听到了没,晴妈怎么说?”四爷府胤禛也是一夜无眠,看到小东子回来了,急急问道。“恐怕不中用了,晴妈说昨晚太子府整整忙了一夜,连夜将宫里的太医都请了进去,都只说能做的都做了,要看暄儿姑娘自己撑不撑得住,但是暄儿姑娘好几次脉象都消失了,估计是不行了。”胤禛听了这话,用手撑着头坐在椅子上,面露痛苦之色。“这件事多少人知道,可有谁知道是我做的?”到底是四阿哥,再怎么难过,最先考虑的还是自己。“太子府这一闹,大概皇上那边要有些动静,至于那些死士,昨日太子的人一到,便都自尽了,再说了,他们的衣服和兵器上的印记都是八爷的,再怎么也算不到咱们这儿。”果然奸诈,不愧是四爷。“只是四爷不是不在乎暄儿姑娘的生死吗,如今却怎么?”小东子原想继续问下去,但看到胤禛此时的状态,只得赶紧收住,行了个礼,悄悄退下去了。胤禛深吸一口气,眼里又是后悔又是愤怒,双手紧握,努力想保持平静,却还是忍不住情绪重重锤了桌子。乌拉那拉氏站在门口,看到胤禛这副光景不禁叹了一口气,悲悲切切转身离去。每每要失去时,你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根深蒂固,可是,当她再次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总是要把她伤的体无完肤,四爷你这是何苦呢?其实,你可知,我多希望你在我身上也能有这样的感情,而不是只有相敬如宾。
      “谙达,你可知皇阿玛急急宣我们进宫是有何用意?”胤禛明知故问。“我说四阿哥,你还是赶紧去吧,皇上这回正在气头上,去晚了,当心你的皮!”这李德全素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今见如此嘴脸便深知他为何能在总管太监上屹立不倒了,同样的问题,对于不同人回答的内容和方式皆是两样的。“太子,你的伤可好些了?”才刚坐定,康熙便询问起太子的伤势。“回皇阿玛,儿臣的伤不算什么。”太子这刻恐怕恨不得早些回去才好。“那昨日怎么将太医院的太医都请了去呢,朕还以为你伤势严重,颇为担忧。”其他阿哥见状虽都有不满,却也只得暗暗忍下。“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是没事,可儿臣府里有个丫头昨儿个却替儿臣挡了一刀,至今昏迷未醒,儿臣迫于无奈方叨扰了太医院的诸位太医过去看看的。”除了胤禛,其他几位阿哥都略笑了笑,只是仍不敢出声。“竟有这种事?你跟那姑娘是怎么回事,人家竟愿意舍命救你?”几位阿哥无不掩面偷笑。“只是寻常主仆,不曾有关系。”太子急急撇清。“二哥是说人家一厢情愿了?”胤禛一脸阴郁,幽幽说道。众阿哥都不说话,只凝神静气看着这一出戏。“四弟一向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今日却怎么?”“我是不感兴趣,却也不是铁石心肠,若换了我,自然日后会与众不同些。”“好了,如今只派人尽力去救就是。”康熙见状,开了口。“倒是太子遇刺一事要好好查查,看看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皇阿玛,那些刺杀之人皆以自尽,如何查得?”胤禛听了这话,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验尸就是,这有什么难的,看看他们衣服里有没有什么,再者兵器上有没有什么,说不定指使的人一时疏忽也是有的。”说话的是十三爷,他知道胤禛的目的,在一旁帮衬道。“嗯,老十三果然长大了,就依你的,这事就交给你了,若查出什么,不准有隐瞒!”“是,儿臣遵旨,谢皇阿玛信任!”十三阿哥跪下领旨谢恩。这哥俩的双簧唱的可真好。“你们兄弟不可妄生歹意,要和睦相处,朕看着你们一团和气的,朕也会高兴,朕不希望你们出现唐太宗那般的手足之残。”其实,康熙心里有数,他必然猜到了是哪位阿哥忍不住下的手,只是不好点破罢了,但是适当的提醒是不可少的,以免将来酿成大祸。“儿臣等谨遵皇阿玛教诲。”康熙又说了些家常的,众位阿哥又再待了会便散了。
      太子既已出殿门,也不顾其他阿哥是否已散尽,便急急向他的贴身奴才问道:“暄儿姑娘可醒了没?”那奴才倒也机警,见众位阿哥都等着看他主子的笑话,他便没敢说。“你倒是说话啊?”可太子却不曾理会那奴才的良苦用心,只心急问道。“都这样了还只是寻常关系啊,二哥,你这胡话说的可太胡了。”十四阿哥讥笑道,众位阿哥都放声笑起来。“我们就别拦着二哥了,让他赶快去赴佳人吧。”九阿哥也说笑道。“二哥别恼,大家不过兄弟寻常玩笑,你若真惦记,就快回去吧,省的在这急的也没个道理。”胤禛见状又喜又怒,走了过来,说了这样的话。“四弟说的极是,我这会子且不跟你们计较。”太子心里很感激胤禛替他解了围,边问边走了。“十三弟,皇阿玛不是叫你彻查太子遇刺一事吗,还不走?”胤禛看了一眼胤祥,胤祥即刻会意跟着走了。“老四以为他是谁啊,总是这样给我们难堪,做给睡看呢,我看,太子遇刺一事搞不好就是他贼喊捉贼。”九阿哥很不满嚷嚷道。“九弟,还不住口。”八阿哥狠狠瞪了他一眼。“是啊,九哥,你就少说两句吧。”十四阿哥也深知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也劝阻道。“我就是不明白你们都怕什么?”九阿哥面露怒色。“我也是我也是。”十阿哥也附和道。“老九老十,都给我住口,以后在这种地方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丢了命就知道该不该说了。”八阿哥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摇着头走了,那三人看八阿哥是如此,也都闭上了嘴巴,乖乖走了。
      “木子,暄儿怎么样了?”一进太子府太子便直奔卧房,看着木子还是那副神情,便猜到了还是不好。“还能怎么样呢,我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是怎么样。”暄儿依旧是那样躺着,没有一丝生机,本就皮肤白皙的她现在看起来都显得有些吓人。“等着吧,太医说能用的都用了,暄儿醒不醒的来,只能看她自己了,所有外力能做的都做了。”木子已经身心俱疲了,连说个话都懒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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