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人》绿绿人

3、003 分开一个月

　　分开一个月后，李西奈在咖啡屋碰见了久未见面的季恩年。
　　眼前站着李西奈，季恩年的心真不好受，但是他还是邀请了她一起坐下来。
　　“为什么要分开？”
　　季恩年没有马上回答她，他扭过头看着窗外想了很久然后转过来平静地说：”脑子闪过分手的念头的时候难道我们不应该就分手吗？”
　　李西奈一时答不上来，她从来没想过理由仅仅是因为脑袋里突然闪过的念头。她的脑子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嗡嗡地什么也想不出来。
　　“西奈，”季恩年见李西奈一点反应都没有担心地唤了一声。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说吧，说完你就走，不用觉得我可怜。你说的对，我不是没有你就不行的。”说完了以后李西奈嘤嘤地哭了。
　　分开的这一个月里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知道，她不眠不休用尽全力爱了三年的人真的已经离开她了，他说的那句话太厉害了，将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读抹灭了。
　　季恩年走了，李西奈一个人哭到天黑。她回到家的时候，阮月琴已经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李西奈多想告诉她的妈妈她失去大宝贝了，多想她抱抱自己安慰她没事的你还有妈妈。
　　可是阮月琴，她的母亲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一看见李西奈，阮月琴就是劈头盖脸一阵骂：”李西奈，每天看你上学都没这么准时，晚回家怎么每天雷打不动地这么迟？我求你了，你别把自己搞得跟个疯子一样行吗，你正常点行吗，像个人一样行吗！”
　　李西奈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是什么情况，她刚想告诉她自己终于如他所愿和季恩年分开了，可是她还没开口就已经被她的一顿骂堵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一天不见你变成哑巴了吗？”见李西奈没有反应，阮月琴生气地推了推她。
　　李西奈一下子像脱了线的手榴弹一样冒烟了，”你他妈不是有病吗，你再怎么不待见我我也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么看不爽我你怎么不在我出生的时候一把掐死我。我今天没有变成哑巴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阮月琴瞪大了眼，显然她无法相信说这些话的人是十年如一日胆小怕事的李西奈，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一样跳起来冲着李西奈大喊：”滚，你给我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李西奈真的很听话地滚了，她甩上大门的时候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她知道阮月琴对她不好，可是她也只是默默地忍着，阮月琴对她再坏终究还是她的妈妈，她还是爱她的妈妈的。可是今天她开始有点厌恶做以前忍气吞声的李西奈了，她想做一天自己。
　　出了门以后她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她能去的地方从来只有三个，自己家，季恩年家和江子方家。自己家回不了，季恩年家也没理由去了，这么晚去江子方家太没礼貌了。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无助过，她一点头绪都没有。李西奈的脚很想往前迈，但是她却不知道迈向哪里。
　　她终于鼓起勇气去了酒吧，江子方带她来过好几次，但是她一个人来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的心情总是忐忑不安又带点新奇的，只不过今天的李西奈只有一腔忧愁。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最开始喝的时候是苦的，喝到最后竟然都是眼泪的味道。
　　李西奈不知道自己醉了没有，只知道脑子越来越清楚，季恩年的脸越来越清晰，她睁开眼季恩年就在她面前，喝酒的时候季恩年就在酒杯里，闭眼的时候季恩年就在脑子里。
　　李西奈又哭又笑的像个神经病，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唯一的理智就是准备打电话给季恩年的时候她停住了，她打给了江子方。
　　电话接通后李西奈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发觉不对劲了，平时的这个时候李西奈绝对在和季恩年通话中，那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肯定是有事情的。
　　“你在哪儿？”江子方听见了话筒里传来的吵闹声。
　　“我在蓝莓啊，”蓝莓就是他们经常去的酒吧。
　　“你把电话给王阁，”王阁是蓝莓的经理，江子方的好朋友。
　　李西奈踉踉跄跄的快走到王阁面前的时候却摔了一跤，而且正好摔到了一个男生的脚旁边。
　　那个男生骂了一句脏话，因为他手里的酒洒了自己一身。可是李西奈这一摔就起不来了，男生只好放下手中的杯子蹲下去把她拉起来。拉她起来的时候李西奈嘴里还念叨着王阁王阁，男生见状只好叫来了王阁。
　　“西奈，”见到李西奈这个样子的王阁真的愣了一下。而不明情况的江子方还在电话那头撕心裂肺地喊着李西奈的名字。
　　江子方也顾不上打电话给王阁了，马上飞奔过来。
　　只要李西奈有事，就算江子方现在在非洲黑人堆里挖矿他也会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让人带他回来救她的。江子方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李西奈做什么都可以。
　　“西奈，你没事吧。子方马上就来了。”王阁想把倒在地上的李西奈扶起来，但是今晚的李西奈特别重，王阁怎么都拉不动。”阿祁，帮帮忙。”那个叫阿祁的就是被李西奈洒了一身酒的人。
　　连桑祈皱了皱眉头，整个将李西奈抱了起来。李西奈突然睁开眼看了连桑祈一眼，这一眼绵长而温柔。连桑祈的心脏突然猛然地跳动了起来，他也被自己这样的失态吓了一跳。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是信任、等待还有很多连桑祈不明白的感觉。
　　李西奈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季恩年怀里，所以她像看着季恩年一样看着连桑祈，然后安心地睡过去了。
　　只不过李西奈不知道，她以为季恩年回来了。所以她放心地睡了，也顾不上再想别的了。其实只要用心感觉她就会知道连桑祈和季恩年完全不一样，连桑祈的头发短短的，鼻梁高高的，手臂也壮壮的，比起季恩年，连桑祈更像个男人。
　　不过多久江子方就赶到了，他喘着大气拉住王阁就问李西奈在哪里。王阁指了指他常去那间包间。
　　江子方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西奈正靠在一个男生身上安心地睡着。看见李西奈没事江子方大松了一口气。
　　“麻烦你了，”江子方对着这个他不认识的男生客客气气地下了逐客令。
　　“嗯，不谢。”连桑祈以为江子方是眼前这个女生的男朋友，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了。他将李西奈靠在沙发上然后起身出去了，他出去的时候再看了一眼他们，江子方正在帮李西奈理头发，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连桑祈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关上门就出去了。外面有个女生已经在等了很久了，她看见连桑祈走过来了高兴地站起身来，”阿祁。”她甜甜地喊了一句。
　　“嗯，宋茉莉你怎么还在。”连桑祈也没多说话。
　　这个叫宋茉莉的女生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连桑祈，同样是温柔的充满爱的，但是就是和刚刚那个女生不一样。这么想着，连桑祈自嘲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宋茉莉是连桑祈第数不清个女朋友，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29天。
　　“宋茉莉，要不，我们分手吧。”连桑祈一边喝着酒一边自然地说着，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阿祁，理由呢。”宋茉莉自然是不肯的，她有多喜欢连桑祈啊。
　　“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理由，分开的时候当然也不需要理由。”连桑祈还在回味刚刚那个女生的眼神，他倒是没有对她有什么想法，只不过看见宋茉莉的时候这种想法就有了。
　　当宋茉莉那样看着他的时候他突然有了希望宋茉莉像那个女生一样看着他的期待，但是宋茉莉就是宋茉莉，她怎么可能会有李西奈的眼神。
　　所以连桑祈不想处下去了，他想找个能有李西奈那样的眼神的女生。
　　“你有别人了？”宋茉莉能想到的也只能是这个了。
　　“没有。”连桑祈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那？”宋茉莉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是连桑祈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刨根问底的女生，你知道吗。”
　　“我不会放弃的，反正我不会放弃的，我不答应。”宋茉莉也是个爱较真的人，说完这句话她就只管自己走了。
　　他们还在一起，宋茉莉告诉自己。她百分百肯定连桑祈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所以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弃，那么轻易放弃的肯定不是宋茉莉。
　　连桑祈看着若无其事地走出去的宋茉莉摇了摇头，”阿祁，这是第几个了。”王阁笑盈盈地端着一杯酒走过来。
　　“初恋还在呢。”连桑祈笑了笑。
　　“你小子，我看这姑娘挺好啊，和以前你带来的那些看起来都不太一样。”王阁实在是看过太多被连桑祈伤害的女生了。
　　“我也觉得挺好的啊。”连桑祈抿了一口酒。
　　“那你……？”
　　“我也不知道。”连桑祈迷茫地笑了笑，宋茉莉似乎是不错，但是他还是没有想认真一次的冲动。
　　鬼才相信爱情，连桑祈不是鬼，所以他是绝对不相信爱情的。
　　“哦，对了。刚刚那个女生是你认识的吗？”连桑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哦，你说西奈啊，李西奈，经常被子方带着来玩的。奇怪了今天竟然一个人来了。”
　　“子方，后来来的那个男的？”
　　“嗯，江子方我多年好兄弟了。”王阁说起江子方总是一脸骄傲，王阁不错，但是他觉得江子方更不错。
　　“他是李西奈的男朋友？”连桑祈看似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不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子方对她可好了哎，真是捧在手里疼的啊。”王阁苦涩地笑了笑。
　　“那她有没有男朋友？”这真的是连桑祈第一次主动去打听一个女生。
　　“有啊，季恩年不知道吗。A大的，对了，还和你同个学校的。”
　　连桑祈没有说话，只是心底有点失望。
　　“你今天怎么这么八卦，别是你连公子看上那丫头了吧。”王阁有点开玩笑似的问他。
　　“哈哈，喝酒喝酒。”连桑祈举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