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人》绿绿人

29、029 你就是我的

　　你就是我的梦想。
　　李西奈快哭了，有一个人这么对她说，她心底是感动的。可事实是，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你别说了，别把一切都说死了。没关系，你去完成你的任务，我完成我们共同的梦想。然后，我等你，你回来。好吗？”他的眼神是坚定的，让人无法拒绝的。
　　李西奈只是笑了一下，如果一切都按他说的来多好。
　　“你出去之前我们先住这里好吗？”
　　“我都和我爸说了我会回家住的。”
　　“李叔叔就交给我吧，我来搞定。”
　　“所以我们是要同居吗？”
　　“什么同居，是一起生活。我们已经结婚了！”他的口气不容置疑。
　　李西奈笑笑不置可否，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她都来不及接受眼前的现实。她想念季恩年，可是想念那又怎么样呢，就这样生活下去吧，和谁生活不一样呢。
　　“我们好好谈谈好吗？”连桑祁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神态认真地看着她。
　　李西奈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同意。连桑祁和季恩年还是不同的吧，季恩年很少对她说我们谈谈吧这样的话。
　　“西奈，我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我也会怕。”他没有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怕什么？”
　　“怕计划赶不上变化，怕你离开我，怕我伤害你，什么都怕。”他的表情很轻松，可是声音却有一点颤抖。
　　李西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是接不上他的话。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她在听。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后他说我爱你的时候，她会很自然地回我也爱你。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习惯，反正说什么爱不爱的对她来说都太遥远而难以接近了。
　　她相信还会有人那样爱她，却不相信她还会那样爱别人。
　　她才发现和连桑祁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容易走神，常常会思考一些她以前不曾思考过的问题。和季恩年分开以后，她的大脑好像越来越清晰了。这就是所谓的无爱一身轻吗，李西奈暗自笑自己。
　　“西奈？”他见她许久都没有反应才知道她心不在焉的，其实他是知道的，她经常这样。经常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就不说话了，或者是经常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祈祷最好不是在想季恩年那个家伙。
　　“嗯？”她终于回神了，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你在想些什么？”
　　“想很多，想爸爸，想子方，想……”李西奈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想他？”连桑祁替她说完。
　　“阿祈，我们换个话题吧。”李西奈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为什么要换？”连桑祁这一次没有迁就她，他就想知道个究竟，他想知道她到底有多爱他，爱到连身体都可以给别人。
　　他只要一看见她为他心疼的表情他心里的火就唰唰唰地往上窜，他恨不得马上杀了季恩年，可是他又见不得她难过。
　　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里外不是人的人，他一边嫉妒季恩年一边却骗自己没关系。他觉得自己既可悲又可怜，他进退维谷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想再谈下去了。”李西奈扭头不看他。
　　“为什么不想谈，你告诉我啊。没关系，你告诉我你还想着他。你说什么都没关系，但是我不会放你走的。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一辈子把你绑在身边。”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他的眼睛用力地看着她，好像这样用力地看就能看出她心里的答案。
　　“阿祈，我不想吵架。”李西奈还是依然沉着气，扭着头不和他对视。
　　李西奈越是逃避连桑祁就越是生气，他看见她这个样子都恨不得上前打她。他宁愿她骂他甚至打他都没有关系，可是他没办法忍受她的冷暴力。
　　她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示，连桑祁就跨不过去，好像他们之间有一座不能徒手翻越的冰山，他没办法到她面前去。
　　“李西奈，你别不说话，你别这样子冷暴力对我。你有什么不满什么想法你就说出来，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你别每次都转身不看我。”连桑祁几乎是咆哮着说完这些话的。
　　李西奈还是不说话，她不喜欢吵架，以前她还和季恩年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就没有吵过架。她也不知道吵架以后会怎样，她厌恶吵架也害怕吵架。
　　可事实上是，爱你的人即使你们吵得多么厉害他还是会依然爱你。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逼我，求你别逼我行吗？”李西奈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身子也缩成一个团。
　　连桑祁马上抱住她，他说：”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他总是说自己错了，他总是最先让步。
　　他紧紧地抱着她，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他是很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可是他也害怕自己太冲动会说出不能挽回的话。
　　“阿祈，对不起。你那么爱我，可是我都没有爱你。阿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李西奈抬起头来，她的脸上都是眼泪。她红着眼眶，双眼红肿。
　　连桑祁的心都要痛裂了，可是他却一直在说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你要怎样都可以，李西奈。
　　“不怪你，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逼你。我会给你时间的，我等你。”他的眼泪一直掉下来，他擦掉眼泪又流出来。
　　他第一次觉得，爱情怎么会这么苦。
　　“我快忘了，我真的快要忘记了。”这是一段多么痛苦的记忆，李西奈才会这么拼命地想要忘记。
　　“没关系，宝贝真的没关系。”他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他只能用自己的心来安慰她受伤的心。他也知道她不会那么快就好起来，但是他等得起。
　　“阿祈，”李西奈太难过了，她一直陷在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的泥潭中。她告诉自己只要不想起那些事她就算真的忘了，可是事实是时间过去越久记忆就变得越清晰。那些伤害在她的身体里越变越大，最后吃掉了她。
　　连桑祁只有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他有些气自己过于冲动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可是如果永远不说不戳破，那么那些仇恨和伤害就会永远住在她心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这才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他连自己在她心中有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可是他只能这么说。
　　“来，我们睡觉吧。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他将她抱到床上，将她的衣服脱下，然后给她盖上被子。他又去洗了一条毛巾过来，洗好她的脸。
　　“宝贝晚安，我爱你。”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坐到一边去了。
　　可是李西奈睡不着，她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她说：”阿祈，陪我一起睡吧，我一个人不敢。”
　　“好。”他当真脱了鞋子脱了衣服躺了进去，他将她抱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她很快就睡着了，可是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真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忍受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的心里想着别人。可是比起看不见她的脸听不见她的声音，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连桑祁，认真你就输了。再认真一些，你就会输得很彻底。他的心一直在对他说着这样的话。
　　可是他没有办法不是吗，他能怎么办呢。爱了就爱了，不能说不爱就不爱的。他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了，要么赢得精彩要么失去所有。
　　“我爱你。”他在李西奈的脸上亲了好几下，才有了一些睡意。
　　李西奈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她和季恩年在路上散步，可是走着走着他就不见了。她疯狂地去寻找他，可是从来没有找到过。终于有一天她和别人结婚了，他却突然出现了。
　　她啊的一声吵醒了身边的人，”怎么了？”连桑祁半睁着眼睛看她。
　　“没事。”她的心定了定。”做梦了？”他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他将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李西奈也开始习惯他的怀抱了，被他抱在怀里她的心就真的能定下来。
　　“阿祈，我也爱你。”她似乎是真的下定决心去忘记季恩年了，她想和身边这个人一起生活，她想要爱眼前这个人。最重要的是她想摆脱过去，她想重新开始。
　　“和我重新开始吧，阿祈。”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然后她使劲仰起脸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会好好爱你的，她轻轻地说，只有她和空气听得见。
　　连桑祁笑了一下，又继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