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人》绿绿人

22、022 连桑祁退出

　　连桑祁退出了她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站在窗前一根一根地抽着烟。即使李西奈爱季恩年这个事实真的很难改变，他也觉得自己不会后悔做这样的选择。
　　李西奈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有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但是比起睡大街，这张床还是舒服太多的。
　　她随便穿了件衣服走出房间去敲连桑祁的门，连桑祁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的时候着实惊喜了一下。李西奈的头发披在肩上，睡眼惺忪地站在那里。
　　“有没有水？”她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太好，开口第一句就是要水。她实在太渴了，以至于渴醒。
　　“有，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连桑祁冲她神秘地笑了笑。
　　“快把水给我，”李西奈有点急了。
　　“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她也没多想就应下了，比起那些事情能让她解渴才是当下最紧急的。
　　连桑祁连忙递上水，李西奈就不管不顾地拼命喝。等她喝完水，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才问他：”你说的事情是什么？”
　　“和我在一起吧。”连桑祁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她喝水的样子也可爱。
　　李西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睁大了眼睛要求连桑祁再说一次。
　　“和我在一起吧，李西奈。”连桑祁好脾气地再次重复。
　　“为什么？”李西奈很震惊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已经答应了，还有什么为什么。”他有点赌气地看着她，好像是在埋怨她说话不算话。
　　“换一个，这个太那什么了。”李西奈也没空往深处想，现在的她哪有什么心思想这些。
　　“就这个了，没别的。”
　　李西奈没有再说话，她开始真正地思考，她站在那里似乎是想了很久，然后她很认真地对他说：”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连桑祁看了她一眼，明白她并不是在逃避就假装镇定地说：”好，我等你。”
　　李西奈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一直在想连桑祁的那句话。奇怪的是她虽然感到震惊但是并不讨厌，她想了很多。最先想到的是季恩年，一想到他她的心就止不住地痛，想到苏漫代替她站在他身边，想到那么相爱的他们就这么分开了。只是季恩年这三个字就足够她哭上一天了，更何况还有他们的三年。不管怎样，季恩年已经离开她了，也已经走远了。那她该怎么办，她什么时候走出这段感情？她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始？
　　她很想摆脱季恩年，摆脱那段感情。她很想给自己找一条走出那段感情的路，可是出口在哪里？她开始想到连桑祁，遇到新的一个人会不会就会忘记过去的那个人。她就这么想着，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他，也许他会帮助她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她就这么定好了主意，也不去想连桑祁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赶紧洗了把脸换上干净的衣服，敲了连桑祁的门。这前前后后整整从下午一直想到晚上，都这么迟了还有人敲他的门。他很紧张到底是不是李西奈，是她的话她会说些什么呢？是答应还是拒绝？要是拒绝怎么办？要是那样他也没办法不是吗？
　　从敲门声响起来到他起身开了门，这中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他看见他心爱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笑着看着他。
　　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他一把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李西奈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被连桑祁这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看见他这么开心，她有点自责。如果他知道她只是利用她，他还会这样抱着她吗？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根以让她走出过去的稻草杆。
　　“我饿了。”李西奈嘟囔着。
　　“想吃什么？”连桑祁放开她，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饭。”
　　这次他没有再问什么饭，他带她去了中式饭店。他看见她安静地坐在自己右手边，他都有想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傻笑什么呢？”李西奈看着连桑祁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有吗？”连桑祁还真像有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一脸宠溺地望着她。
　　“傻不傻啊你。”李西奈真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了。
　　其实连桑祁知道，李西奈和他在一起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对他动了心。而是当下，他是她最好的选择。他有钱有外表，也许还能拯救她。她何乐而不为呢？
　　爱情真的会迷了人的双眼，即使他知道她的心并不在他身上，可是他还是庆幸自己的条件足够成为她的选择，并且让她选择了他。
　　“看着我就能饱吗？”李西奈笑着问对面一直望着她的人。
　　连桑祁也不觉得不妥还当然地点点头，碗里的饭都没吃几口。
　　李西奈并不是很能马上接受这样的情况，毕竟处久了他和季恩年是完全不一样的。比起连桑祁的锋芒毕露，季恩年可谓爱得不动声色。他从来没有变现出真正有她一切都很美好的样子来，如果不是连桑祁她可能还不知道原来恋爱还可以这么谈。
　　她笑了笑，低下了头。什么都能让她想起季恩年，什么都会提醒她爱季恩年。
　　“吃完了吗？”李西奈放下碗筷，问他。
　　连桑祁不慌不忙地吃着，他说：”以后吃饭的时候你等等我，其他时候我都会等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李西奈没看过的情绪。她很想问他关于他的家庭，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李西奈嗯了一声，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边夹菜一边不停地吃饭。他看起来像很多天没吃饭的人一样，好像吃一顿饭对他来说是很奢侈的事情。李西奈这么看着他的时候竟有了成就感，好像她也拯救了他。
　　“走吧。”连桑祁付完钱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李西奈也没有反抗。即使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她的身体也不能抗拒他。
　　“好像你挺有钱的？”李西奈走在旁边，冷不丁就冒出一句。
　　“嗯，和你差不多吧。”他拉着她的手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那我们又扯平了一项。”
　　连桑祁显然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他看着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是说，我有钱你也有钱，所以你少了一项优势啊。”今天的李西奈真的不同于以往，以前她很少这么和他说话用这样轻松的语气。
　　“那我还有别的优势吗？”
　　“嗯，让我想想。”她还真的睁着眼睛转来转去的想着，连桑祁也是一脸期待。”你长得好看，我长得丑。”
　　连桑祁有些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让我仔细看看，嗯，你也不是很丑嘛。”说完哈哈大笑。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表示，他总算知道她是多么不喜形于色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说不上来是什么眼神，但是一点也不能让人讨厌她。
　　“西奈，”他唤她。
　　“嗯？”她抬头看他。
　　“谢谢。”连桑祁看着她，脸上都是真挚的表情。他感谢她愿意和他在一起，感谢她愿意等他吃饭，感谢她愿意陪他走一段路。
　　“这么感谢我，吃饭的时候就多点几个菜吧。”李西奈越来越能消化他的一切了，包括他时不时的多愁善感时不时的甜言蜜语。
　　“哎呦，你个煞风景的。”他故作嫌弃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可事实上是，苦难不会那么快就过去。有人欢喜有人忧，总会有人看见不该看见的。比如说正在不远处的季恩年，他看着他们嬉笑打闹。
　　他该怎么解释他现在的心情呢，也都是他自己活该吧。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早。
　　李西奈好像总能扑捉到他的身影，她看见他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的时候，她的手从连桑祁的手中滑了出来。然后连桑祁也看见了他，这是多么挑战人内心的场面。三个人各怀心事，三种心情三个表情。
　　季恩年没有再走上前，他只是定定地看了一眼李西奈，他的眼睛好像在说，李西奈我很想你。可是他的表情却是在说，李西奈祝你幸福。然后他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好像他现在才能体会李西奈那时候的心情，离开的路这么难走，亲眼看见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是这么的痛苦。他以为分别的痛已经够痛了，现在才知道能让他痛苦的还有很多。只要是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都是痛苦的边缘。靠近一点就痛一点，再靠近一点就更爱一点。
　　李西奈不会比他好过，她站在原地任凭连桑祁怎么唤她她都没有回神。连桑祁看见了这一幕，可是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自从李西奈在他身边以后，他越来越有耐心了。他越来越能等待，即使是在等一个不可能。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精神都没有，里面空空的又黑不见底。这是失去爱人的人独有的眼神，他能看得出来。
　　他没有再唤她，只是拥抱她。在这人声嘈杂的地方，他紧紧地抱着她。以一个爱她的人的身份，以一个等待者的身份。他一点都不急，相反他很冷静。
　　可是李西奈怎么办呢，只要听到季恩年这三个字她就会受不了，更何况他这样站在她面前。她是承受不住的，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就像坏了的电视机一样一边回放他们恩爱的画面一边回放他离开她的剧情。
　　李西奈快要疯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要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