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9 放下手机的 ...
-
放下手机的她彼时站在登记口,突然有种恍惚的错觉,外面的灯火辉煌,里面的人潮涌动,从此哪里也不会是她的归处。
“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哭得好伤心啊。”孩子奶奶的童声在不远处响起。
“嗯,姐姐大概是因为失去了爱人吧。”旁边的母亲柔柔地回答。
她哭了吗?她艰难地勾起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始终无法做到。
机场最后一遍催促登机的广播响起了,她稳了稳情绪拿着手里的登机牌向登机口走去。
会场上,脸色微微苍白的他深呼吸了一下才平复了波涛汹涌的内心,那些快要翻滚而出的情绪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要是没听错,最后她跟他说了“再见。”
拿起电话拨了一串数字,他冷静地吩咐道:“给我查查机场,火车,还有客运车站有没有庄婉婉的登记记录。”
挂了电话,他的手还紧紧地捏着电话,指骨处一片泛白。
随即唤来身旁的助手:“备车。”
“是,少爷。”
如果,她注定是他人生的一场浩劫,而他也已无法放下,那么,下了地狱又如何,至少,他愿意。
他突然希望,她与他,人生只若初相见。
她与他之间,没有那么那么多伤疤,污点,只是两张洁白的纸。
她明媚静好,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着她说,最心爱的女孩,其实一直是她。
他忽的又笑了,高高在上的他,从来那么完美无缺,此时在暗暗的车厢里泛起的笑,却带着无限的悲凉。
他们之间,谈爱,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他们之间什么都可以有,却独独不能有爱情。
就算是,他什么都可以放下,他们之间也跨不过血缘的那道鸿沟,那道他此生无法成眠的伤口,他恨她却恨得不够彻底,他爱她却成了一场空谈。
谁说苏漾无所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生下来便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那为什么,此生他最想要紧握的东西,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般,烫的他紧握不住,放手不能,紧紧粘着血肉,动一动都牵一发动全身似的疼痛难忍。
“少爷,查到庄小姐,今晚九点飞西雅图的机票。”
眼神霍得冷了下来,抬手看了看时间,表上的指针正好指向了九点。
她还是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离开他,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头顶上空,恰好响起飞机轰鸣的声响,他抬头看了看,正好看见一架飞机掠过上空,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准备直升机。”大boss发话了,却听得前面的助理一愣,这也太给力了吧。
不敢耽搁,助手立刻打电话安排,片刻,只听巨大的轰鸣声里,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停在了机场的主跑道,要登机而被暂停登机的人们,只看到一个俊雅飘逸的男子,衣袂飘飘,举手投足间都像是带着一股光芒一般,从容有度地走向那架飞机,直至飞机消失,大家都久久不能回神。
这一场面,在很多年以后的这家机场,还被当成是谈资被一批一批的人津津乐道,神一般的男子眼底的深情谁能视而不见,那样坚定的步伐,是为了追赶自己的爱人吧。
临上飞机前被扔下飞机的助手,不禁内牛满面,骚包的大boss真是到哪都能秒杀一群人啊,可是为啥要扔下他啊。
西雅图的机场
“小姐,小姐。”朦胧里身旁有人在叫她。
勉强睁开眼才知道是到了西雅图,这么快,她伸了伸腰拿了行李要走,却被身旁叫醒她的空姐一把拽住了衣袖。
回头只见空姐一脸羡慕地看着她,两只眼睛都冒着一颗颗粉红色的心,脸上都因为激动染了淡淡的红晕,庄婉婉突然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
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想慢慢地拽回被眼前这位空姐紧紧拉住的袖子,却被拉得更紧,不禁扯了扯嘴角,“小姐,我买了机票上飞机的。”言下之意,她没有逃票。
瞬时,一群乌鸦飞过,好冷哦。
还拉住她的空姐忙收起鄙视的眼神,笑了笑,语带艳羡,“是你吧?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呢,好幸福啊。”说完又小心地加了一句:“可不可以让你男朋友帮我签名啊?”说完又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听完,庄婉婉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连忙摆了摆没被抓住的手,“不是我,不是我,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可是,整个飞机只有你没下飞机了,况且那个男的还在机舱外等着。”拉住她的空姐疑惑地质疑,却慢慢地松开了她。
左右看了看机舱,真的没有人了,她怎么睡得这么熟啊,暗暗懊恼了一下,也不想再解释,拿起了行李就准备离开。
还没有睡醒的她低着头走出舱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拎着小小的行李袋走得不好缓慢,简直是龟速在爬。
“庄婉婉。”
正在龟速慢爬的某人突然僵硬了一下,兀自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他。
“庄婉婉。”
猛地,转过身,刚刚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某人彻底清醒了,面前的他,是他,与她,只隔了十来步的距离。
身后是好多正在飞上天空的气球。
粉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各种各样的气球汇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气球海洋。
刚刚拉住她的空姐这时也走到了她的身边,邀功似的说道:“是吧,是吧,我就说是在等你,你男朋友好帅啊。”
空姐的声音很大,对面的他一定也听到了,甚至看见了他嘴角边一闪而过的笑意,是错觉吗,庄婉婉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那样温暖的笑意,她有多久不曾看到过了?这些年,只有在梦中她才能看见那样的笑容,如今看到了,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仿佛一切都在梦中一样,等再细细看时,他早已经恢复如常,不留一点痕迹,原来,真的是错觉。
她抬头看着那几乎被气球填满的天空,年少时,她对着他撒娇:“苏漾,苏漾,以后我要是生气了不理你,你就用满天空的气球哄我好不好?那样我一定不会生气了。”
那时的他唇边带笑,宠溺地看着她,几乎要把她溺毙在他温柔的海里,点点头说好,随后就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淡淡的薄荷香味混着柠檬的味道,让她唇齿留香,满心的甜蜜。
没想到这些他还记得,她鼻子突然就酸酸的,这个世上,只有他,会大手笔地用浪漫换走她的心。
“庄婉婉,你闹够了吗?”他走过来,不待她拒绝,就把她抱入怀里,附在她耳边说出的话,却带着十足的冷意。
她的身子都僵硬了,闭上了眼,她就知道,一切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却骤然收紧手臂,低低在她耳边说:“庄婉婉,爷爷病了,你愿意去看他就看,不愿意我不勉强。”
她又失败了,苏漾一出手就打中了她的七寸,她可以不管她的妈妈,却无法不管她的爷爷,那个慈祥的老人近乎溺爱地护着她,不管她错与对,他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的身边。
现在爷爷病了,她知道,她再也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