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时光向暖

21、chapter21

　　头痛欲裂，是庄婉婉睁开眼的第一个反应，外面的阳光从玻璃墙折射在床上，那些阳光好似跳跃的音符，伸手可及，这就是为什么，她一定要在房间里装上这个玻璃墙，因为，这样，好像就离阳光更近了些，离温暖许是也近了些。
　　脑子里一直闪现着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却怎么也连不起来，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庄婉婉，你自由了。
　　是谁，说了这句话？
　　头传来一阵刺痛，闷哼一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翻个身，想继续睡去。
　　却不知道为什么，心的地方，有些空落落的。
　　闭上眼，头痛得实在厉害，伸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嗓子干得似乎能冒火，艰难地起身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
　　却意外的，在三层的休闲厅里碰见了苏漾，沐浴在阳光里的人，翻着手里的报纸，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听见有响动，看过来，发现是她，眼里有情绪微微荡漾，一眨眼，便了无痕迹，头痛的她根本也没有注意到。
　　他向着她，笑了笑。
　　她惊讶地甚至像是看见了外来生物般，大早上，她居然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他唇边的笑意并未消失！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呆呆看着他，他们之间只要能平静地相处，她便要感激涕零了，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他还能对着她笑。
　　“早。”他说，这一个字对她而言，简直弥足珍贵！
　　“早。”她下意识地说出口，脑子却还是乱乱得理不出头绪。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不再看她，转过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他们之间能这样相处，她以为她有生之年是再也无法实现了，这些年，就算是他们交往的时候，她与他之间，大大小小的争吵连她也没办法数清，很多时候，她都感觉绝望，她与他到底是为什么，在恋爱里，把自己弄得满身的伤痕，不像是别的情侣一般，甜蜜得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黏在一起，虽然，她现在才明白，他从未爱过她，即使是他们在交往的时候。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谈一次恋爱像经历了一场劫难一般吧，弄得心累而且伤，在外面流浪的三个月，在经历了一场生死后，她终是能这样承认那铁一般的事实，那个时候连她都惊讶，居然能这样平静地面对，她不堪的独角戏爱情。
　　这样可以称之为平静的时光，她甚至会有些不习惯。
　　而他，自从跟她说完那句话，不，那个字后，便没有再看她一眼。
　　但是，他们之间，好像又有什么不同了，这样的感觉，让她心里有点小小的慌乱。
　　倒了水离开休闲厅之前，她又看了他一眼，他依旧看着他的报纸，丝毫不受影响，眼神黯了黯，隐隐作痛的头让她清醒了过来，她跟他之间，她不该再抱有一丝幻想。
　　离开后的庄婉婉，丝毫没有发现，自她出现后，沐浴在阳光里的人，手里的报纸不曾翻过一页。

　　喝了水，准备再补一会儿眠的庄婉婉，听见门外的叩门声。
　　心下疑惑，会是谁？
　　一边应着，一边起身开门，发现门外赫然站着苏夫人秦水音。
　　“小妈，有事吗？”庄婉婉惊讶地问道，心下却在猜测，她找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婉婉啊，今天我要去兰蓉会所，你跟我一起去吧。”秦水音亲切地拉着庄婉婉的手，轻声细语地说道。
　　“好。”压下满腹的疑惑，庄婉婉点头应了下来。
　　“快收拾一下，等下我们就出门。”离开前，苏夫人甚至温柔地顺了顺她凌乱的发丝。
　　按了按太阳穴，稍稍减轻了一点头痛，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