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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信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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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是三少马青楠,朱英的变化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虽然朱英说得活灵活现,但是马青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见朱英一反常态竟然要独自离去,只好发话留住了他。
朱英一看见马青楠那张比马脸还要长的脸,不觉有点心虚。但是想到自己如今已经名正言顺地脱胎换骨了,就不必要太在意。既然知道对方居心不良,自己又何必要去配合他?
于是,她满脸微笑对着马青楠说:“不敢当,不敢当,小弟今天还有事要做,下次再聊如何?”说着也不管对方越来越臭的脸,自顾自转身出门。
走出门外,朱英感觉到银杏并未跟出来,心里暗暗生气,看来银杏这个问题是她如今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否则自己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银杏!”她提高声音喊了一声,脚下却已经沿着来路快步而去,一个人的耐心不是无限期的。
教室里,银杏满脸担忧地看着马青楠,大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珠儿,真的是我见我怜。可是六位少爷竟然都无动于衷,二少不动声色,三少的怒火已经写在了额头上,四五六七则是一脸茫然中带着惊异,特别是七少愣愣地看着朱英离去的方向,就是不相信那个弱智的人会有这样的奇遇。
耳听着朱英离去的脚步声,银杏咬一咬牙,终于跑了出去。
二少慕容睿也跟着站起来,离去前漫不经心地瞟了七少一眼,然后像平常一样背着双手踱了出去。
老七看他出去了,便撇了撇嘴,骂道:“神气什么,天天阴阳怪气的,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是不是?”骂完,又走到三少面前嚷道:“三少,你说这个小白脸说的是真的么?世上真的有龙宫么?”
“非也非也!七弟,刚才小九没有说是龙宫,只是说河底奇遇,你说话可要实事求是。”六少梁伟杨向来喜欢和七少斗嘴,这次也不例外,非也非也以后,就揪出了七少说的不恰当的地方。
“老六,说过多少遍了,不要称我为七弟,我和你非亲非故,可不敢和你称兄道弟!”慕容智也不示弱,立刻伸手指着梁伟杨振振有词的划清界限。
四少梁伟韬和五少梁伟光互看一眼,兄弟俩想法一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梁伟杨的胳膊,朝马青楠、慕容智点了点头,便出门而去。
梁伟杨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对慕容智嚷:“不管怎么说,我是六少,你是七少,你注定了只能是我弟弟,哈哈哈……”
慕容智叫得比他响:“有种你不要走,我们大战三百个回合。你个胆小鬼,只会逃走,还有什么好猖狂的,哈哈哈……”
等笑声止息,教室里也只剩下了马青楠和慕容智两人,慕容智看了看紧锁着眉头的马青楠,小心地问:“三少,下一步怎么走?”
马青楠没有吭声,似乎还沉浸在思考中。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说:“别担心,我们不是还有一张底牌么?先不要轻举妄动,且看看对方出什么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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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英回到房间里后,便示意银杏在桌旁坐下,银杏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连忙拿了一个篮子说:“公子,我要去领午饭了,等我领了回来再来回答,可好?”
“恩,也好。那你早去早回。”
“只是……只是……公子……要不要……”银杏吞吞吐吐却又不说明白,只是为难的看着朱英。
朱英眼一瞪,“什么事情快说,不要这样吞吞吐吐的。”
“公子,以前吃饭你都是和三少一起吃的,现在要不要去把三少请来和你一起吃啊?”
“为什么我要和三少一起吃饭?”朱英联想起早上三少明明是来自己这里吃早饭的,因为自己一口气吃了两碗,导致他没有早饭吃。
“因为……公子,你是云国人,又不是世子,所以不用斋戒。而他们几个都是世子,书院的院长说天降大任者必要斋戒,方成大器,所以世子从十二岁开始都是要斋戒的。公子与三少……比较投缘,便请三少和你一起吃饭,以便多吃点好东西。”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唯有三少长得特别高大!”朱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他吃我的,为什么还要弄出那些花招来害我?如此忘恩负义的小人,我理他作甚!你只管去领午饭,以后我想请谁就请谁,不请就我们两个人吃。明白了么?”
“这……”银杏大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去吧,你是我父亲的义女,好处也应该首先给你的,他们终究是外人,不必去理会。”朱英看银杏的样子,便安慰她,同时也表明自己的决心,告诉她只有自己和她才是亲人,其他人都是不相干的。
银杏便很不情愿地出去了,朱英悄悄走到门口探头看去。就见银杏挎着篮子一路东张西望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
一直到银杏弯了两个弯,朱英还是可以看见银杏那美好的身姿,盖因此地没有高大的树木,除了房屋遮挡,所有一切竟然毫无遮拦。
朱英早上还在奇怪这里没有种植高大的树木,现在终于明白,不种树木是为了不让人有隐藏的地方,特别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这样既可以说是保护众人,也可以说是更方便监督众人。
闲话少说,朱英看见银杏进了远处一间房子,大概二分钟的样子便又出来了。出来后银杏并没有往回走,而是继续往远处的一间房子走去。
而银杏刚刚进去过的房子里,出来一个也挎着篮子的小厮,朱英只认得他是马青楠的小厮,昨天曾经给马青楠披衣服的。小厮出来后也去了银杏去的房子里,想来那里应该是厨房了。
朱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个银杏是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了。
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银杏说她是自己父亲的义女,并不是婢女,那么朱英便只能妥善处理她。但是银杏是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看到的第一个亲人,朱英还是想好好争取她的。希望她真的只是父亲的义女!
“扑啦啦!”一声响,一只鸽子飞进了窗子。
“信鸽!”电视上的信鸽都是这样的,朱英近前去,伸手握住了鸽子。纯白色的鸽子并不躲她,小小的尖尖的喙在朱英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
鸽子的小脚上果然绑着一节竹管,朱英兴奋地解下了竹管,打开竹管一头的布条,从管道里拿出了一条丝帛。丝帛上写着几个古体字,朱英勉强辨认出来是:“儿莫与世子交,保命为要!”
看来是朱大将军在告诉自己的儿子不要和众位世子结交,否则会掉了脑袋的。那么自己今天冷待他们倒是符合父亲的说法的,朱英不禁暗暗高兴。想起银杏的问题是只能交由老爷子来处理的,可是要回信这些古体字自己又不会写,怎么办呢?
如果等会银杏回来,那么势必不能做这件事情了,朱英看着手里的丝帛,大脑飞速运转。
狠一狠心,朱英咬破手指头,在丝帛的命这个字上滴了一滴血,然后把丝帛重新卷起来,塞进竹管中,再绑在了鸽子的脚上。看远处还没有银杏的身影,她忙把鸽子放到了窗外。
鸽子没有立刻飞去,而是像小鸡一样蹦跳着出去,直到跳到屋子的后面很远的地方,才飞上了天。若不是朱英一直在看着它,绝对不会注意到远方那一个突飞而起的小黑点。
好聪明的信鸽!
然后,朱英便回到门口,等待从厨房里回来的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