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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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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一声声公鸡的啼鸣撕开了黑夜的宁静,也把朱英从噩梦中拉了回来。
梦中的朱英正被一名歹徒追赶,朱英使劲奔跑,最后却是跑到了一条江边……
一坐起身来,银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公子?你怎么啦?”
朱英看见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便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活着就好,只是要紧的是要明白自己现在是谁。
时间还早,窗外只有朦胧的一点光亮,应该是凌晨五点左右吧。借着这么一点光亮,朱英看见自己的床前放着一张低矮的小床,银杏正利索地叠着被子。被子叠成一卷后,小床被银杏推进了床底下,看银杏的样子竟然是穿着衣服睡觉,主子一有动静便立马起床。
可见银杏是一名非常负责任的好员工。
“银杏,你过来!”看见银杏似乎要出门去,朱英连忙喊住了她。
银杏转身露出一个微笑,说:“公子,我先去打热水来给你洗脸,然后再给你化妆。”
朱英因为心里有事,忙道:“不急不急,我有事情要问你。”
银杏却急道:“公子啊,你今天怎么了?这没有洗脸做事情是你最痛恨的事情啊!何况,马上三少就会过来,可不能让他看见你现在这幅模样的!”说着银杏竟是不顾主子径自出门而去,出门后还不忘关上门。
听银杏这么一说,朱英只有苦笑不已。这位主子竟然还有洁癖,自己少不得以后要改一改这个坏毛病了。还有那个三少这么早过来干什么?还有听银杏的意思,貌似自己现在就要起床了?天!这什么朝代?竟然要闻鸡起床?而且银杏这个丫鬟似乎也不像电视里放的那样百分之百听主子的话。
正这么胡乱想着,银杏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木盆进来了。
看着银杏熟练的绞着毛巾,朱英装作沉思的样子,皱着眉头缓缓说:“银杏,我一直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会掉进水里的,你可知道?”
银杏听主子说落水的事情便一脸气愤,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溜圆,一边用毛巾擦着主子的脸,一边恨恨说:“我当时到书院外面去了,并没有看到。但是我可以肯定,定是那个三少把你推下去的。只是我当时明明把你安排在船舱里的,不知道谁把你骗到了外面,才让那个三少得了手的?”
这个原因朱英自然不知道,只好继续问道:“那个三少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是朱家的继承人啊!马家和朱家世代有仇,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这里是书院,十个公子也早被他给害了。”银杏说着把毛巾扔进木盆,自己跪坐到朱英的身边,手拿一个梳子,小心翼翼地梳起朱英的长发来。
长发梳成一个髻,扎上一块雪白的方巾,银杏的手脚利落得很,想来是做惯了的事,朱英却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伺候,浑身都不舒服。
银杏又跪到了朱英的前面,两只手托着摸上了朱英的下巴,朱英吓了一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感觉到银杏似乎在自己的脖子上贴上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可以感到银杏一直紧张着的神经似乎松懈了点,隐隐可以听到她微微叹息了一声。
“银杏,我……”朱英感觉难以启口。
银杏仍然跪坐在朱英面前,看见主子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眼里闪过几丝惊讶,想起自己主子今天破天荒第一次这么安静地让自己给她化妆完毕,不由笑了起来:“公子,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现在还早,又没有外人,什么事情都可以说的。”
朱英狠了狠心肠,便说道:“银杏,我昨天一醒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好像……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公子你不记得什么了?”银杏愣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问。
这次朱英很坦白地说:“我忘记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甚至也不记得你?”
“啊?”银杏的手停在半空,朱英死死盯着银杏的眼睛,却发现这双美丽的杏眼里除了惊愕外,竟然有几许高兴。
只要没有吓着就好,朱英暗暗想,便想再开口询问。
谁知,银杏的手伸过来一把握住了朱英的肩膀,难以置信地先开口:“公子,你是说,你忘记了以前的一切事情?”
朱英忍住肩部传来的痛楚,点点头。
“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不知怎的,朱英感觉银杏的语气竟然是十分的兴奋。
“所以,我想请你现在告诉我,否则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做。”朱英说着不动声色地拉下了银杏抓在她肩头的手掌。
“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离奇的事情啊,也难怪……啊,公子,那你现在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只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银杏并没有如朱英所想那样害怕,似乎是很开心地接受了这个公子已失忆的事实。
“我是谁?到这里干什么?那个三少又是谁?我为什么要扮成男子?还有现在是什么朝代?这里是什么国家?”朱英便毫不客气地提了几个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是云容十五年,这里是云国。公子是云国大将军朱原的嫡长子,今年十四岁。刚刚在秋闱中考取秀才,奉皇命到鹿山书院求学,明年春天参加礼部的会试,考上贡士后再参加殿试,就成为今科状元了。……”
“停!”朱英听银杏自信满满地描述自己未来的事情,后背便冒出汗来,连忙出言止住她:“这个以后再说,说说三少他们。”
“鹿山书院是专门为皇宫设立的,所以能在书院读书的除了皇子便是各国的世子。三少便是云国北边的吴国的世子马青楠。因为老爷雄才伟略,带兵守住北边的疆域,而且斩杀了不知多少吴国人,所以……吴国世子便很喜欢欺负公子你。我们才来这里一个多月,那个三少在你书桌里放蛇把你吓哭,晚上在我们窗外装鬼吓你,昨天又把你弄下河去。总算他还知道这里是云国,终究还是把你救了上来,不然,公子你……”
朱英不容她把死字说出口,直接打岔:“他既然是吴国的世子,又为什么要到云国来求学?难道云国没有老师么?”
“公子,天下好的老师都在云国,所以每个国家的世子都一定要来云国求学,然后再回国去继承皇位。现在书院里除了三少,还有二少慕容睿、七少慕容智是西边的燕国的世子,四少梁伟韬、五少梁伟光、六少梁伟杨是南边楚国的世子,还有一位八少赵敛是东边越国的世子。”银杏掰着手指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世子,朱英好不容易才一一记住。
确认自己已经记住这几个名字和身份,朱英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我是大将军的孩子,自然不是世子,怎么也能进这个书院学习?还有你刚才说我是嫡长子,可我明明是个女儿身,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银杏从床里拿出一件淡紫色的袍子,一边给我穿在外面一边说:“你能进书院学习是老爷去皇宫跪了一夜求来的。至于你的身体,我只能告诉公子,云国上下以及天下各国,只知道云国的大将军只有一子名朱英,自幼身体虚弱不宜于练武。大将军便要他读书考取功名,日后也好做个文官,为云国效力。”
听到这里,朱英暗暗松了一口气,既是同名倒是可以省却许多麻烦,对于眼前的银杏的身份又好奇起来:“银杏,你又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我其实是老爷收的义女,从小跟着老爷长大,一身武艺乃老爷亲传。去年老爷要我日夜跟着公子,保护公子安全,为公子化妆掩人耳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男子的?”
“去年老爷和我说才知道的,老爷说这个秘密天下只有老爷、夫人、我和你四个人知道。如果有第五个人知道了,那么这个人绝对是个死尸!”说到这句话,银杏的语气透着一股寒意,朱英忍不住便打了一个寒噤,想要问的关于年龄的问题便缩了回去。
“公子,你可以起床了,那个三少马上就要来敲门了,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还沉浸在自己的身世中的朱英,冷不防听见银杏附在自己的耳边说的这句话,本能地便跳了起来。
这个天杀的马青楠,这么一大早,又想来欺负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