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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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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乐安为什么你要听那个男人的话,之前你不说要远离那个小子的么?”
“他说的是对的。”
一队巡城兵走过后,夜色中,两个红色的眼睛闪烁在窗外。
“我们是要迅速冲进去然后掀开被子狠狠地咬开他们的脖子然后嘟嘟嘟嘟嘟地吸干他们么?”
“你曾经干过这么恶心的事?”
“当然没有。。。乐安,你刚才讲话了么?”
“没有。”
窗子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妖怪!”
房间封闭性很好,烛台后的身影也很稳定,两只蝙蝠低着头坐在镶着金边的厚垫子上。
鲁文道关上窗后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瞄了瞄身边的秦韶元,见他还没有开口的意思,抬手捏了捏眉心干脆闭上眼睛,用进四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我这个姿势让你很饥饿么?”
原本以为这么久的沉默过后,他会把刚才自己的话都忘掉的。
“我一般时候不会那么饿。”默默地向乐安的方向挪动中。。。
“秦韶元,我的话没有那么多,有什么想问的,你最好自己开口。”转了个身,之前连续开车的疲倦席卷而来,到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房间里还是那么安静。
秦韶元坐在床边,双手不自然地握着床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他还没有想好到底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这样的乐安相遇的好,只是再不讲话,气氛大概会被彻底冻住,到时候再开口就困难了,正在焦虑的时候,身边的床突然陷了下去,原本放着两只蝙蝠的垫子上此时正坐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而乐安正坐在自己身边。
赵世冉办公室的门外,蒋一握着脱臼的胳膊,一边试着给自己接上,一边静静听着门里的动静。刚才上来时,门口的保安正巧在忙着窃窃私语。
“赵先生的办公室窗帘紧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刚来不知道,最近他的房间就没有几时打开过。”
“会不会是潜规则?”
“啧,你不懂,赵先生啊身边有人。。。”
蒋一自然之道这个人是谁,让他在意的是为什么赵世冉房间的办公室总是窗帘紧闭。在门外停了半天,里面不时传来玻璃破碎,和嘶嘶的声音,人声未闻。
蒋一作为赵世冉的神使,行踪早被他感应到了,之隔了一道门,连他错乱的呼吸都可以听见了。
眼看着地上的阵法再次变得灰暗,赵世冉紧了紧拳头。
蒋一只觉得浑身一震,身边的门就嘭的一声撞在了另一边的墙上,几乎在同一时间,脱臼的手臂精准地回归了原位,过程快的几乎没有感觉到疼,赵世冉的脚后跟闪进门里的瞬间还是被他看到了。
门里几乎一片狼藉,墨水瓶的碎屑满地都是,阵法的痕迹已经淡的几乎无法辨认了,红的黑的墨水喷洒在地上的样子就和喷洒他们的人当时的情绪一样,肉眼可见的愤怒。
赵世冉走到窗前,眯着眼睛打开所有的窗帘,阳光亮的刺眼,房间里杂乱的一切都像是水蒸气一样,慢慢不见了。
“找到好的下家了?”语气还是平时调侃的语气,神情却看不见,因为赵世冉一直盯着窗外,而蒋一感觉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就像当初无意间知道赵世冉对鲁文道的心思一样。
刚才被自己揉红的胳膊渐渐感觉到酸麻,蒋一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前的背影,才挪到与他相背的沙发上躺下,手臂遮住双眼含糊地说道:“我是不是还有价值?”许久,没有回应。窗前的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慢了。
赵世冉双手插在兜里,好像是看着窗外的某处,但眼睛其实是紧闭的。身后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很快,腰上就多了一双手,轻轻将自己环了起来,很奇怪,明明没有用过含有香剂的洗发水,但是蒋一的头发却总是带着奇怪的香味,即使在人多的地方,也能找出他的味道,就像此时肩头传来的一样。鼻子在颈窝蹭来蹭去,每次蒋一做这样的动作,都会让他放松下来,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是时候戒掉了。
“我。。”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赵世冉眯缝着眼,蒋一出门的背影显得太匆忙了,让人很不舒服,甚至有种不会再见面的错觉。
木头筑的房子,每一个缝隙里都可能掩藏着恼人的虫子,又一只类似甲虫的影子在烛光的照射下从墙面上疾驰而过后,清瘦的少年看见乐安深深地舒了口气,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没有让他缓过神,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不是他接触这么久的乐安了,在他的手插进秦韶元后背那一刻,他没有看到一丝恐惧甚至犹豫,在他的脸上只有他惯有的那种类似于没有表情的表情,取出秦韶元身体里的落元珠也只用了五秒钟而已,这就像是一个熟练地屠夫在肌与骨剥离的过程中表现出的精湛技艺,但是,乐安与屠夫会有联系是他从没想过的,到现在依旧很震惊,不知道是速度太快还是乐安真的已经有能力避开所有的大血管,下意识中那种鲜血飞溅的画面并没有上演,只是在伤口重新合上的时候,渗出零星的血珠。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乐安正盯着手中的落元珠发呆,那颗珠子一点也不璀璨,和他之前吃过的那些相比,着实难看了些,奶白色中血丝一样游走着一条条青黑色的纹路,这让他感觉,或许乐安不知在看这颗珠子,只是单纯在发呆而已。
“乐安我觉得我不够了解你。”清瘦少年纤细的嗓音慢慢换回了乐安的意识,抹过血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擦过额头,一缕扭曲的红色挂在乐安的眉头上,呼应着暗红色的眼睛。
“你刚才真的化身成鬼了!”
乐安舔了舔利牙刺破的嘴唇,慢慢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话,也许是过度集中的后遗症,此时此刻只觉得从小腿到后脑勺几乎都是木的。
“累。。。”边说边将落元珠收进口袋里,之后就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了。
金灿灿的城堡里连切切私语的声音都变少了,就好像空气里四处都弥漫着可燃气体,所有人都呼吸着小心着,生怕牙齿碰撞不利撞出火花焚烧了自己,也不敢靠近别人,会有静电。他们知道除了找到人的好消息之外,他们的王不想听见任何人声。
金灿灿本人自然不知道这些暗处的画外音,他只是奇怪为什么突然间所有的人都好像对他敬而远之,连关门的声音都变成了他能听到的最大的声响,到底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的害怕。当然这些问题不会困扰他太久,搜寻乐安的事已经不知道每个底层,他要做的也是他最近每天都会去做的,那就是在图书管理研究这个国家的历史,关于自己的祖父,也关于蒋一,白天就这么泡在板砖一样厚的历史书里,晚上躺在床上就不停地回想,到底他是在计划的哪一步开始叛离自己的,每每想到他可能在黑暗里嘲笑自己很久了,自己还一直当他是最亲信的人,这种可笑的事是作为一个王所不能忍受的,每天半夜为他收拾碎床的仆人身手越来越敏捷了,还没来的及解释给他们听,就已经完成工作无影无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