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极地植物

5、第 5 章

　　5、一时贪玩
　　姐姐不在的日子，小小照常每日来往于学校与家之间。两年前，姐姐为了让他上下学方便，就在他的学校附近买了房子。一家人都搬了过去。
　　这儿是市区。周围有很多老的小弄堂。别看那些房子又老又破，它们可以价值千金的。只要市政规划要改造拆迁，这些老房子转眼就是天价。城市贫民一辈子就指望着靠拆迁来狠赚一笔。他们对于当钉子户很有兴趣。这种人按说是刁民。但正是这种“刁民”的存在，才能证明社会的民主与政府的廉洁。
　　苏达买的房子就是拆了老房子然后改造的居民新区。这样的房子有个好处，就是周边配套齐全。小区里住户是挤了点，但房子还是很好的。再加上苏达买的是大套。同一个小区，小套的房子是一梯六到八户；有的甚至一层有十二户人家。而大套不但是一梯一户，而且因为苏达弄的是顶层复式，等于是一梯半户了。这样的房子让节俭半辈子的苏家老两口硬是享受了一把VIP的奢侈。
　　当然，这样的房子也有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贵。房价贵、物业管理费也贵。苏达不在乎，但老两口在乎。当初要不是为了儿子，他们根本不会搬到这么一个贵的没道理的房子里来。就算是女儿说要孝敬两位老人家也不行。
　　苏达的父母属于那种任劳任怨付出的典型。他们一心为孩子付出，从来没想过从儿女那儿取得什么。当看到女儿把新房子写了他们的名字时，老两口偷偷的把老房子卖了，拿钱还给女儿。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但若不这样做，老两口不安心。
　　相比于父母的善良，苏达对想当她男朋友的家伙更不感冒。她不愿意婚姻的对象是因为她的钱与能力才找上她。父母传递给苏达的信息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而不是互相利用。苏达从不觉得自己当个女强人是缺点。但无可否认的是，现在的苏达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钱。别人看中了她的钱而不是她这个人，本也无可厚非。
　　苏达不算漂亮，性格在外人看来也不温柔。更要命的是她在事业上的成就让男人憋气。曲高和寡，女人的能力高了对象就找不着。有那么几个愿意与苏达处对象的全是看着苏达的钱与能力去的。先不说苏达对这些想少奋斗二十年的男人看不看得上眼，光是一想起以后如果成了一家人，那个家人时时刻刻想着怎么从老婆这儿讨点好处，苏达就禁不住的犯恶心。
　　苏达的婚事成了苏家老两口的心头病。苏晓的不上进也成了苏家两老的揪心事。苏达被唠叨着结婚，她跑了。剩下的苏小成了父母监视的主要对象。连续一个星期，苏小小都没法子玩了。更让这位小朋友痛苦的是，父母的高压没了姐姐的缓冲，苏小小觉得世界末日又一次来临了。
　　这天晚自习结束，苏小照例背着书包回家。当走到一家网吧门口时，他犹豫了。今天晚自习辅导时，老师临时做了个测试。苏小对这些考试没兴趣。也可能上自从高三后就是不断的考试测验，他对考试已经疲了。所以他急急的写完了卷子就提前交卷回家。
　　在网吧门口，苏小看了下表，提前了二十多分钟。他想用这二十多分钟正好可以玩一局网络游戏。而且，小小觉得这二十分钟是他完成功课攒下的。没道理他不能用来享乐一下。只要二十分钟就好。他不贪玩。想着，小小走进了游戏厅。
　　喜欢玩电脑游戏的人都知道，玩游戏时是不知道时间流逝的。等苏小小从游戏世界里回魂时，时间已经比他平日下课的时间还晚了二十多分钟了。就是这二十多分钟，改变了苏晓的一生。但他当时还不知道。
　　眼看着时间迟了，他急忙出了网吧。为了省时间，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穿小巷回家。本来这也没什么危险，但偏偏小巷子后面有段路是正在旧房改造的工地。工地也就罢了，但偏偏这是快过年的时候，工地停了工，黑乎乎的没有人影。这样的地方，成了作奸犯科的最佳场所。
　　当天晚上苏小小没有回家。等心急如焚的苏家老两口找到儿子时，儿子已经躺在了医院。苏小小遇到的是抢劫加强（）奸。
　　抢劫不奇怪。年关将近，那些出来打工又没赚到钱的人，那些急于回乡却连车票钱都没有的人，那些看着城市的繁华与他们无缘的人，都有可能一时冲动，做下糊涂事。
　　但说到强（）奸各位读者就会觉得得有些古怪了。苏晓是个男生。他不管扒不扒裤子都是个男生。不管是用抽血化验还是专家检查，他还是个男生。一个男生被强（）奸本就古怪。一个男生被女人强（）奸，那是古怪的不得了。但苏小小就是被女人强（）奸的。而且办案的民警在记了笔录后并没有觉得很古怪。因为这种现象在这两三年日渐增多。
　　说起这个日渐增多的“古怪”，就不得不说说世界末日。苏晓初中升高中那一年，是世人公认的世界末日。很多古老的书与预言都说那一年是世界末日。还有人以此为题材，拍电影写小说故弄玄虚。当那一年平平安安的过去时，对于那个末世预言，所有人的反应是哈哈一笑。
　　苏小在那一年，靠着姐姐的帮助，上了一所好高中。他不但没觉着世界要末日了，反而觉得只要有姐姐在，他就永远不会有末日。
　　但第二年，“末日”的影响显现出来。渐渐的有男人开始怀孕。当然也有女人怀孕的。但全球几万例怀孕男的事实，让很多人觉得不舒服。人类的固有观念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科学家解释说这可能是因为世界末日年，太阳与宇宙射线干的坏事。也有人说是潜在的污染影响了人类的基因。
　　说法种种。但比较统一的是男人多数认为这是“末日”的惩罚。而女性则不这么认为。她们嘲讽说：“如果怀孕繁衍是一种惩罚的话，那么女人早就被罚了几万年了。”女人没有抱怨她们的生育能力，男人凭什么报怨？
　　男人能怀孕了。这是好是坏，是惩罚还是恩赐，一时争论不出结果。但这至少有一个好处。就是男人不花心了。过去那些男人，找好几个小蜜二奶的花蝴蝶，可能有一天会被告知：“先生，恭喜您。您有喜了。”到时候，连孩子他娘是谁都不知道，找人负责都没办法。这可怎么得了？所以男人不花心了。就算有那么几个贼心不死的要顶风作案花一把，也必然是戴好的安全套，还要吃点避孕药。做的时候小心翼翼，千万不能弄破了套套。做完后胆战心惊，万一遇上个呕吐晕眩就吓的半死。
　　当然，世事有利就必然有弊。男色狼是没了。但渐渐衍生出一些女色摸。当世界上第一例女色摸□□男人的案子发生后，就像一个信号。世界范围内女人□□男人的案例急剧增加。一时间卫道士们纷纷呐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人心古不古，这些东西与苏家本来没有关系的。全球每年新生婴儿成千万，那么几万个男人生子，不还有几千万的女人也在生子吗？这点变异，在每年怀孕人群中的比例连零头都不到，所以苏家与其它人家一样，不觉得这是件大事。甚至不觉得这种改变与他们有关系。专家也说了，能孕育孩子的男人只是个别的。万分之一还不到的机率。
　　如果苏晓没有被强（）奸的话，变异这事真的是零头的零头。但是苏晓被强（）奸了。这就让苏家不能再置身事外。在苏晓住院的第二天，苏大大就急忙的赶了回来。看到坐在病床上鼻青脸肿的弟弟，苏达恨的不得找到凶手凌迟。尤其是弟弟扑在她怀中大哭时，苏达那个心酸心痛。
　　说来也怪，出了这样的事情，苏晓面对着落泪的父母，不但没有哭，还镇定的安慰父母。但看到姐姐时，小小就忍不住了。委屈惊怕就像管不住的岩浆，全部涌上心头。内心深处，小小一直知道，姐姐是最心痛他的。要哭，当然要把泪水撒在会为自己心痛的人怀里。
　　事后，苏达找到了办案的警察。了解案发当晚的全部细节。这不了解还好，一了解，苏大大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如果自己不出差，多半会去接小小放学。这样小小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如果当初不在这儿买房或者让小小住校，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再如果，当初自己不给小小弄到这个重点高中来，弟弟或许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对于女儿的自责，苏家老两口倒是开明。苏母说：“这不怪任何人。是命中注定的劫吧。”
　　苏父说：“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小子。都要考试了还贪玩。这下子玩出祸了吧。”
　　苏母说：“以后我们小心点，不会再让小小遇到这样的事了。”
　　苏父说：“没事的。一个男孩子不经历点事长不大。反正也没大伤着，算是吃点教训长个经验吧。”